繁華的東華城裏一片喜慶,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足足排了大半條街,而在東華城能使得如此大的陣仗,除了那幾個有錢皇親國戚剩下的便是富甲一方的夏家,當然,夏家也勉強算是皇親國戚。
原本還在佔着道兒商販趕緊撤開自己的攤位,收拾東西放好,但是並不離開,而是站在人羣裏看熱鬧。
當隊伍快要到夏府的時候,衆人皆屏住呼吸看着馬背上的新郎官,眼中帶着同情和敬佩,還敢娶夏家大小姐,果然是條真漢子。
眼看迎親隊伍已經停在夏府的大門前了,大家便議論開來。
“果然還是大將軍的兒子,這一路穩當當的竟然沒出什麼事”人羣中突然有人感嘆道。
“結果尚未揭曉,誰又知道呢?”一個年輕的聲音輕輕的回應,人羣中瞬間又安靜下來了,屏住呼吸看接下來的好戲。
不是他們不相信這位威武的新郎官,而是實在是有太多的前車之鑑,不得不讓他們再次懷疑夏家大小姐是否能夠嫁得出去。
說來話也長,這已經是第三個迎親隊伍要迎娶夏家大小姐了,但至今沒有人能夠成功,卻不知這個如何。
第一個是江南富商之子,文質彬彬的,據說對夏家大小姐仰慕已久,連聘禮都下好了,擇了吉日成親,誰知道人還沒到東華,便在半路上病死了。
第二個是乾州御史的兒子,在迎親路上遇到劫匪掉山崖。說起這位身殘志堅的年輕人也真是勵志,他不但被山裏一個女子給救下了,並且這兩人狼狽爲奸,喔,不,是郎情妾意,好上了。
夏家老爺真是爲這個女兒是操碎了心,決定直接把目標定在東華,就不信還走不過這幾條街?所以就有了第三次成親。
這侯將軍的兒子果然不同以往,是個文武雙全的主,瞧,這已經利索下馬準備迎接新娘。
吉時到!鞭炮聲又響起,新娘即將出來。
衆人聽到鞭炮聲,便鬆了一口氣,這回準成,這夏家做了不少善事,對於夏家大小姐的婚事城中百姓還是比較關心,雖然看熱鬧的成分居多,但也算替夏家緊張了一把。
“皇上有令,侯賢涉嫌閩州貪污一案,現將侯賢及其家人抓入大理寺候審。”
原本熱鬧的氣氛被這這一羣大內侍衛給弄沒了,不到一刻鐘,新郎官連同迎親隊伍已經被帶走。
如此戲劇性的變化,衆人不禁扼腕,然後各自散了,剩下也沒他們什麼事兒了,趕明兒可以去茶樓聽聽說書先生說後續發展。
“小姐,姑爺被抓走了”巧雲還沒走到院門便扯開嗓子喊了。
誰知夏楚已經換好衣服,坐在桌邊淡定的喝茶了,等巧雲風風火火的進來,她風輕雲淡的說了一句:“哪門子的姑爺,你家小姐還沒嫁呢”。
“小姐?你沒事兒吧?”巧雲一緊張又開始扯起嗓門問道。
夏楚掏掏耳朵,瞪着巧雲道:“你看本小姐像是有事兒的樣子嗎?”。
巧雲搖搖頭。
“巧雲,快去鋪牀,小姐等會兒還要午睡呢”青素端着點心從門外進來。
“今天不睡了”夏楚站起身抓起一個點心,一邊往外走去。
“小姐,你去哪裏?”青素也是一個好玩的丫頭,每次夏楚出去她都要跟着出去玩。
夏楚擺擺手,“找人算賬去,你就別去了,那個地方不適合你”。
一次嫁不出去也就算了,第二次她也忍了,現在是第三次了,事不過三這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雖然這都是老爹安排的,但是夏家大小姐嫁了三次都沒嫁出去,多沒面子啊。
好歹她這個夏家嫡女,要顏有顏,要錢有錢,怎麼可以落得個大齡剩女的名頭。
說起自家親爹也是個人才,爲了讓她嫁出去簡直是用生命在演戲,當時還真以爲他活不了多久了,急忙答應他,誰知後面才發現他是裝的,畢竟是親爹。
胭脂醉。
“喲,夏公子,你好久沒來了,想死人家了”胭脂醉的姑娘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子,一雙雙媚眼如絲,不知勾了多少男子的魂,她們就是勾引男人的天生尤物。
柔若無骨的嬌軀往夏楚的身上一貼,夏楚順勢將她摟住,嘴角勾起,“香玲姑孃的用的是什麼胭脂,這味兒,真香”。
“這可是胭脂醉新研製出來的胭脂,一下就被你聞出來了”香玲紅脣往夏楚的耳邊一擦,若有若無的撩人,若她真是個男子,早就地處罰了。
“夢蝶姑娘可在?”捏了一把香玲的纖腰,夏楚眨了眨眼睛問道。
“夏公子喫着碗裏還想着鍋裏呢”一個女子從樓上走下,身着大紅的衣裳,妖豔卻不俗。儘管只是小小的女子,但是氣場卻不小,來這兒的達官貴人就算對胭脂醉有什麼不滿,也不敢胡亂撒野。
放開香玲,夏楚撲哧一笑,“怎麼會呢,我對你纔是真愛”,說着鹹豬爪已經伸過去了。
“看來我們新研製的胭脂效果還不錯”廂房裏,夏楚已經收起了方纔痞子的模樣。
夢蝶給她斟了一杯茶,道:“這胭脂出來一個月了,你都沒來過一次,還好意思說”。
“嘖嘖……醋味挺大啊,來,給爺香一個”夏楚說着就湊過去,被夢蝶一巴掌擋回來了。
“少來,小心你真的嫁不出去,話說今天的成親又黃了?”夢蝶坐下磕着瓜子把今天的事情當家常嘮嗑了,並不覺得奇怪。
她睨了夢蝶一眼,真是誤交損友啊,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不會又是凌宣王爺乾的好事吧?”夢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雖然夏楚沒說話,但是看她的模樣顯然就已經肯定了。
聽到夢蝶提到那個人,她不禁憤憤的道:“祈千夜,這個小氣的男人,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不過你本來也沒想嫁出去,他這麼不是也幫了你?”夢蝶掩嘴咯咯笑起來。
她撇撇嘴靠在一旁,不想嫁是一回事,嫁不出去又是另一回事,準備好的戲碼竟然一次也沒用上,憋得慌。
一個時辰已經過去。
“你不是要去找凌宣王算賬?還賴在這裏幹嘛?”夢蝶坐在牀邊嫌棄的推了一把夏楚。
夏楚突然睜開眼,伸手順勢將夢蝶拉下,雙雙躺在紫紗帳中,痞痞的笑道:“小爺我現在躺在胭脂醉頭牌的牀上,你覺得要幹嘛?”。
要說換了男裝的夏楚,雖然身材依舊嬌小,但是面容俊美,眼眸清亮,加上刻意的柔情似水,一般女子難以抵擋。但是夢蝶早已經習慣,一腳將夏楚踢開,夏楚敏捷的躲開夢蝶的腳,一個打滾到牀沿邊起了身。
“去給我拿一包新研製的藥”夏楚整理好衣裳淡淡道。
夢蝶風情萬種的側躺着,右手撐着腦袋,左手百無聊賴的玩弄幾縷青絲,曖昧道:“怎麼,要強了他?”。
“我試試看”她將兩顆葡萄拋進嘴裏,模糊不清的說道,這次恐怕不會讓他這麼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