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回到好幾年前,夏楚偷偷從府中溜出來到處浪蕩的時候,不小心在一處溫泉撞見了這位妖孽王爺在裏面洗澡,說實話,那個時候這位小爺也就十三四歲,真沒什麼看頭。

  她藏在石頭後面準備開溜,誰知道這位小爺耳朵靈着呢,扔了一塊石頭過來,還一副敖嬌的模樣。夏楚在家也是個霸王,哪容得一個小子在她面前撒野,當即抱起岸上的衣服撒腿就跑。

  就因爲這事兒吧,祈千夜就開始沒玩沒了,唉……上輩子造的孽啊。

  “這凌宣王爺處處阻撓你成親,莫非是愛上了你了,見不得你跟別人成親?”夢蝶眼睛一亮,十分曖昧的說道。

  夏楚拿起銅鏡,左看右看,也看不出祈千夜愛上她的理由,雖然長得不賴,但是聽凌宣王爺府隨便一個彈琴的姑娘都花容月貌。再腦補一下祈千夜深情看着她的場景,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她寧可相信母豬會上樹。

  從胭脂醉出來已經是傍晚了,夏楚在這裏耗這麼久,一是在想怎麼找祈千夜報仇,二是躲避自家老爹的嘮叨。

  關於報復祈千夜這件事情,她其實想了很久,最簡單粗暴的就是直接找殺手把他幹掉。但思來想去覺得有些不妥,因爲他是她早逝的孃親的妹妹的女兒的同父異母的哥哥,並且這年頭僱個殺手也是挺貴的。

  思來想去,終於在夜黑風高的夜晚,夏楚腰間別着一袋子的蜈蚣蠍子翻上了某個大院的牆頭。

  聽說這位小爺每天晚上戌時都會在前廳聽聽小曲兒抱抱美人兒,這夜生活還是挺豐富。

  可是今天怎麼回事?

  這早就到了戌時,祈千夜怎麼還在房裏?

  夏楚靠在樹幹上姿勢都僵硬了,而且蚊子無孔不入,她渾身癢得難受,不得不靠着樹幹來回摩擦,紓解背上的癢。

  嘣……咚

  清脆的聲音才劃破夜空,後來厚重的咚的一聲完全把前者掩蓋過去了。夏楚就這麼番薯似的滾落下來了,把腰間的蜈蚣蠍子壓得啪啪作響,想來沒有幾隻能夠倖免。

  “想不到夏大小姐有偷窺的癖好,這可怎麼好,本王的清譽要被你毀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在她的頭頂上響起,丫的,上天就是這麼不公平,這麼溫潤爾雅的聲音卻配給了一隻妖孽。

  將已經壓扁的蜈蚣蠍子往身後甩,夏楚高昂起頭顱瞪着那張笑似春風的臉,恨不得直接一拳打過去。

  此時一個女子站在祈千夜的身邊,身着淺綠的衣裳,那弱柳扶風之姿惹人憐愛。清麗的瓜子臉上帶着淺淺的笑,眼睛的下方有一顆滴淚痣,更顯得柔弱溫順。這位女子在王府的身份尤其高,甚至是女主人一般的存在。

  “我呸”夏楚噴出一口草,握氣拳頭就往祈千夜招呼過去,祈千夜早便料到,打開扇子一擋,誰知夏楚張開手卻向他身旁的女子扇了過去。

  女子尖叫一聲跌落在地,夏楚趁祈千夜去拉那女子之時,往他身上灑了一包****,然後以溜煙跑開。

  “我這還沒打到呢就嚇成這樣,水豆腐呢?”夏楚咬着一根草悠閒的坐在牆頭上,看着那女子已經軟軟的靠在兩個丫鬟身上。

  “你以爲每個女子都如你這般?”祈千夜一躍而上坐在她旁邊。

  夏楚趕緊挪個位,十分狗腿的笑道:“那是那是,王爺身邊的人自然是不同凡響。既然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我爹叫我回家喫宵夜”

  祈千夜用鼻音哼了一下,並不回答她,但是就在夏楚站起來的時候他鬼魅一般的站在她面前。

  “啊……”她只覺腳下一歪,整個人又即將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今日出門絕對是沒有看黃曆,夏楚心中將祈千夜罵了個千百遍,誰知某人興致一來便在她即將落地之時接住了。

  此時的祈千夜脣角勾起,自帶閃光的眸子猶如今晚的滿月那般透亮,臉上細緻的皮膚足以讓整個東華城的女子爲之嫉妒。他墨黑的長髮與白色衣袂飄飛,節骨分明的長指摁在她的腰上。

  按照夢蝶的愛情理論,一個男人的眼眸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自帶閃光的看到你,那一定是愛上你。

  她正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把他拒絕了,畢竟總是讓人家等着也不好。

  “夏大小姐三次都沒嫁出去,原來是一直覬覦本王美色”。一個戲謔之聲直接把夢蝶的愛情理論推翻,這隻妖孽的眼眸什麼時候都像一隻狐狸一樣閃着算計的光芒。

  “你……”夏楚剛要反駁,只覺得身子異常的癢,難道這是?

  難道祈千早就準備好在樹上撒了藥粉,難怪剛纔給她一陣癢纔會不慎掉下來。

  “小小伎倆,本王還不放在眼裏”祈千夜一躍又回到了牆頭。

  夏楚從懷裏掏出一枚丹藥往嘴裏一塞,冷笑一聲,“放不放在眼裏等會你就知道了”。說完她趕緊溜之大吉。

  “夏楚!!!”尚未跑多遠,她便聽到祈千夜沙啞並且奇怪的吼聲。

  哼,跟她鬥,那可是新研製的藥粉,可讓他的聲音連爹也不認識。

  其實她第一次撒的粉是一般的癢癢粉,這個對祈千夜已經用過很多次,藥性不強,也就癢個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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