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兒上下打量起李清帶回來的那位老者,說道:“小姐,你是從何處找到他的。”聲音有些哽塞。
李清見狀站起身,拍拍葉兒的肩膀,猜到了八九分。
“真的是葉兒?”老先生看着葉兒半天,終於晃過神來問。
眼前的這個女孩是他的女兒無疑,老者走近,突然抱住葉兒。
“孩子,你受苦了。”
“爹……”這一聲爹,是老先生等了四年的聲音,這一句爹是葉兒思唸了無數次的場景,而這一切都是李清的安排給予的。
“小姐,謝謝你。”葉兒忠誠的謝意,李清高興的笑了。
“今日葉兒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從此葉兒再也不會孤單了。”李清撫摸着葉兒的頭,憐惜萬分。
“大恩不言謝,多謝恩公照顧葉兒。”李清被老先生突然間的下跪給嚇了一跳。
“老先生,你起來說話。你別忘記我們之間的約定就好。”
“小姐,什麼約定啊?”葉兒感到好奇。
“我明白,是小姐幫我找到女兒,又將我從歹徒手裏救下來,此事我一定銘記於心,小姐吩咐,我一定辦到。”老先生誠懇的說道,盯着李清目不轉睛,深怕從李清眼裏看到一絲疑惑。
“我只想知道他們爲什麼要殺你滅口?”殺人都是有理由的,李清不相信此事與寧氏案件無關,葉兒一聽有人要殺自己的爹,擔憂的插嘴問道:“滅口,小姐,你是在說有人要殺我爹嗎?”
李清看了一眼葉兒,嫌棄他有些多嘴,葉兒閉上了嘴巴,站到了一旁,老先生回答道:“殺我,無非是因爲一封書信。”
“可是污衊寧氏謀反的書信。”高灝開口問道。
“恩。”老先生點點頭,一切都要從這封書信說起,當初他們找到自己,說是要模仿一位將軍的筆記寫封信,那時候他半信半疑。
“我本是不願意寫這封信,可是被威脅要殺了我的女兒,我才……”
這輩子他就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了,爲了葉兒他做什麼都願意,更何況是寫一封無關緊要的信,那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的這封書信在寧氏案件中起到什麼作用。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這信會給寧大將軍惹來這麼大的麻煩,我一聽寧大將軍出事就立馬想起了我寫的那封書信,多少次我想走進那大理寺的大門,可是卻始終沒有勇氣,我還沒有見到自己的女兒,就算是死我也會有遺憾,後來皇上遲遲不願意受審寧氏的案子,我也就遲遲未出現在大理寺門口了,那日我還見到李大夫被大理寺玄大人給轟出來的事情,才更加害怕大理寺的天牢……”老先生說出了所有的事情,原來當初是元蠻來找他寫封書信,書信裏全是污衊寧氏父子的言語。
“清兒去過大理寺了?”什麼時候的事情,高灝怎麼不知道。
“去過,沒有見到我爹。”李清淡淡的說道,還不是那天他去見胡夢語,說起那天,李清就有氣。
“那如果現在讓你去揭發元蠻和元洛的罪行,你願意幫我嗎?”李清優雅的抿了口茶。
“小姐,我爹肯定願意,只要能夠幫助老爺重獲新生,做什麼都願意啊!”還不等老先生回答,葉兒就搶着說道,小姐對他那麼好,更何況是救老爺的事情,當然義不容辭。
“不行,我們不能直接讓他去二哥那裏揭發元蠻等人,只怕到時候皇上未信,還會給他帶來殺生之禍。”高灝覺得這個辦法有些激進,不願意嘗試,和李清意見產生分歧。
“老者不怕去皇上那揭發元蠻等人的罪行,但僅憑我的一面之詞,只怕取得皇上的信任很難,更何況沒有更多直接證明是他們讓我做這件事的證據。”老先生和高灝的意見統一,他們都覺得當今皇帝多疑,只怕不會相信一個人證。
否則他也就不會到現在還不處置寧氏父子了,單憑几個人的言語是絲毫不會影響皇上心中的想法,除非有直接證據。
“可是現在去哪裏找直接的證據。”這個人證他還是費了這麼久才找到,好不容易幫人家找到女兒才換來這麼點信息,如今要去哪裏找線索。
“證據肯定會有,只要此事是元蠻等人所謂,那麼他們肯定還會有下一步的計劃,如今只好等,等待時機,將他們一一擊破。”
等,怎麼等,萬一皇上直接相信了他們,那寧氏怎麼辦?
李清堅決不同意。
“清兒,你現在讓老先生去皇上那裏說出這些,如果皇上不相信,要治你一個欺君之罪,到時候誰爲寧府出謀劃策?”事情太過於冒險,他一點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牽涉有多麼的廣泛,如果朝廷背後還有奸詐小人,那李清到時候就會有危險,他不願意看到這些出現。
那日胡夢語說過,他有聽到父親胡奇說過一些話,現在想來,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只怕這次是元氏和高氏之間的國恨家仇,寧氏父子不過是個引子。
“那怎麼辦?這不行,那也不行的。”李清開始變得焦躁起來,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此破滅,他真的有些不願意。
等待時機,等待他們出手的時機。
“那不如給他們製造一個出手的時機?”他們肯定是在等待着一個機會纔會到現在還遲遲沒有動作,李清忽然想到,既然如此,不如主動出擊,給他們製造一個假的機會,讓狐狸露出狐狸尾巴。
“不錯,主動出擊。”
高灝高興拍手稱道,讚歎李清有計謀,說要從長計議,讓葉兒帶着老先生在寧府休息。
“高深,從即刻起,日夜不停的守在老先生身邊,不可有半點差池,違者本王定不輕饒。”
主動出擊,要怎樣主動出擊呢?
李清和高灝在書房絞盡腦汁的想着對策。
有人敲門,“小姐,有你的信鴿。”如媽拿來一隻信鴿,送到李清的手裏。
“下去吧!”高灝圍了上來,還沒有問,就聽見李清小聲說道:“這是六哥傳來的信鴿,想必是他在瀏陽調查出了什麼。”
高翰走的時候,曾經說過有事就用信鴿或是快馬加鞭,想必是覺得快馬加鞭不夠快和安全,便採用這信鴿送信。
果然信鴿的腿上綁着竹籤,李清慢慢取下來,放走信鴿。
李清展開信,是六哥的筆跡,上面寫道:“元氏天下,豈可歸於高氏,今日要報仇,必須結盟,六哥說這是他在瀏陽截獲的一個密報,是元蠻和敵軍守將的通信,看樣子我們猜的很對,此事和元蠻有關。”
元氏天下,原來元蠻等人是要光復元氏的天下啊!
“本王就說沒有這麼簡單,元蠻等人狡猾,在朝中爲官多年,兩面三刀,肯定早就打通了二哥身邊所有的親信,幸好我們沒有去宮裏揭發,否則就真的是出不了宮了,看樣子胡夢語同本王說的沒錯。”
“胡夢語說的?”胡夢語說過什麼?李清問道。
“他說聽胡奇說過,這件事和元氏皇族有關。”
“那日他就是爲了和你說這個?”
“恩,不然呢?”不然呢?問他,他怎麼會知道,明明兩個人就是曖昧不清。
“清兒,本王說過,那日他說要知道祕密就得陪他一天,本王便去了,他腿摔了,本王才背的,你就別記着了。”高灝低聲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看來是他誤會了他,李清反思,看着高灝。“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清兒,你別多想就行。”高灝笑的跟朵花一樣,眼睛眯成一條縫。
“既然六哥截獲了他們的密保,不如……”他們想到了一起,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既然如此,他們也就照搬了。
“我們想要老先生給我們寫封信。”高灝淡淡的對着老先生說道。
老先生一臉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兩個人,搞不懂他們在幹什麼,寫信,這個時候寫什麼信?
“先生照着這上面寫就好,要模仿的一模一樣。”李清遞上那張高翰從瀏陽傳來的紙條,吩咐老先生模仿前面一些字跡便可,先生看着立刻明白了。
“這些,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沒關係,但是一定要模仿的一模一樣,別被他們看出了破綻。”元蠻那人這個時候肯定小心翼翼,一定要讓他們信服。
“清兒,陪我去一趟元洛的府衙。”高灝擔心信不能讓他們信服,還想出了一齣戲。
帶着假扮的老先生,李清和高灝再次走進了元洛的府邸。
元洛見狀,這兩人還帶着剛纔他們抓的人,有些謹慎。
“九王爺,李大夫,這是……”
“元大人這麼快便不記得我們剛纔在郊外見過嗎?”高灝立馬威嚴起來。
“見過見過……”元洛無奈道。
心裏卻很不安,九王爺這是要做什麼。
“元大人不必擔心,此人確實如元大人所說,都已經招認一切了……”
元洛一聽嚇的渾身出汗,不自覺的用袖子遮遮臉上的汗水,這莫非是九王爺都知道一切了。
“這種人就應該交給大理寺,可本王又想,這不是元大人要抓的人嗎?那還是有元大人送往大理寺吧,畢竟這偷竊之罪,元大人要比本王熟知的多。”
元洛擦拭着額頭上不停的冒着的汗,緊張的望着高灝。
“九王爺說的極是,這種偷竊之罪的人,交由大理寺查辦就好,有勞九王爺親自送到下官府上了。”
“沒辦法,誰讓問什麼什麼都不說呢,只好請元大人審問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東西了。”既然人已經送到了,那麼接下來就要看元洛是怎麼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