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探案女侍郎:侯爺小心有鬼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平反案(一)

四月初四,清晨,金鑾殿上,太監總管吉全嚮往常一樣朗聲說道:“上朝,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奏!”

宋翼遙向前站出了一步,摺子遞出。

接着說道:“臣要參李相三條罪,其一是收受賄賂,包庇佞臣,使忠臣蒙冤受辱,命喪黃泉。其二是通敵叛國。其三是七年前黎相一案。微臣已查出幕後主使就是李相。證據均已經寫在了摺子上。”

從第一條開始,朝中的人就開始議論了。

別說三皇子五皇子等人,就是刑部尚書申明都被嚇了一跳。他還真的不知道宋翼遙最近私底下都在查些什麼。

她一說完,就猶如在平靜的湖面上剩下了一塊大石頭。掀起軒然大波。

李相的爲人一般人都覺得還是不錯的。好說話又不愛生氣,有幾分當年黎相溫潤公子的風範。可是如今宋大人列舉李相三樁罪,無異於推翻了李相在衆人心中的形象。

再說了,朝廷裏誰人不知,黎相的案子就是陛下這麼多年來都沒辦法忘卻的心結。陛下恨不得將兇手剝皮鞭屍。這樣一件人人避之不及的案子,宋大人竟然說如今說查出來了,還說犯人是李相。再加上受賄一事,這是鐵了心死要致李相於死地啊!

交換眼神竊竊私語的有,偷偷打量李的有,眼觀鼻鼻觀心的有,同李相之間並無往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也有。不信他的話的也有,總之羣臣們神情反應各異,無一不等着事態接下來的發展。

相處了這麼多年,唐紹還是很信任李相的。可是宋翼遙斷然不可能污衊李相。唐紹接過摺子,臉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黑了下來。卻沒有立刻翻臉,而是壓制着火氣問道:“李相,宋愛卿參你的事情,你可承認?”

“陛下,臣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還請宋大人說的仔細些,好讓在下看看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讓宋大人誤會在下這麼多事。”

被人連指三條重罪,李相卻不着急,站了出來說道。他淡定的模樣瞧着反而讓準備充足的宋翼遙心慌了一瞬。難不成,他還留着什麼後招不成?

“好,那就先從最後一條開始說。之前微臣查一件兇殺案的時候,意外發現在黎府出事的當天晚上,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皇城裏還有一家人葬身火海。那家的男主人是個開古董鋪子的。出事前,將家中所有財產同兒子一起送走。像是逃難似的,舉動很是奇怪。

於是臣就開始調查此事,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麼隱情。查案的時候發現,這家古董鋪子同李相的得力手下有不正常的資金往來。

李相常常會派他的手下去買古董鋪子裏的東西。以能買到數件真品的價格去買贗品。

彷彿無論東西好壞,將錢送到纔是目的。還會拿李相的畫去換東西。

於是臣就開始查這件事,證實了李相手下確實有這樣一號人物,名喚李嶸。還是李相很寵信,賜了姓的家奴。現在正在李相鳳華山上的莊子內爲李相辦事。這才牽出來了前兩樁罪。”

“不知這件事同黎府當

年的事又有什麼關係?”關閣老聽的認真,見他又說到了前兩樁罪名上了,發問道。

“在調查李嶸的時候,不僅翻出來了平日裏收受賄賂的賬本。還翻出來了一幅畫。畫的背面夾層之中,是李相給古董鋪子老闆下的命令。”

宋翼遙說着,唐景若取出了那一件物證。親自遞給了下了臺階來接的吉全。

李相的字跡,唐紹簡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看向那張紙,幾乎是一眼就辨認出來了。上面確實是李相的字跡。

而內容,直氣的他怒目圓瞪,隨手抓過桌子上的幾本摺子衝着李相摔了過去:“豬狗不如的東西,竟然做出來這樣的事。你能對得起黎相當年對你的栽培麼?妄廢朕這麼多年對你的信任。”

怪不得,怪不得一個下人在李府能爬到那麼高的位置。原來竟然暗地裏幫李相做了那麼多件事情。

如果這些事情都是真的。那麼這麼多年李相瞞着自己,是沒少偷偷折騰啊!

他們竟然將李嶸也查了出來,怪不得如此有底氣。可李相還是沒慌。面對着唐紹的怒火,李相跪下,神情終於有了一絲悲痛,說道:

“微臣冤枉,黎相於臣有恩,這些年,臣感念恩情,每每憶起黎相的音容笑貌,常淚溼滿巾。怎麼會做出來這種狼心狗肺的事情。

至於書信字跡,臣不才,字跡作爲範本,廣爲流傳。天底下寫的像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夠以假亂真的,少說也有幾十個。

臣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一定是有人在暗中陷害微臣。至於李嶸那個奴才。實非微臣信任之人,也不是微臣家奴。

早在幾年前,微臣便發現他似有二心,但是也未發現錯處。這纔將他支走,扔到了鳳華山的莊子上。這件事微臣府上的老奴都知道。

若是宋大人查到了他那裏,那定是他從中搗亂,假借微臣的名義,故意毀壞微臣的名譽收斂錢財。

臣雖不敢說兩袖清風,可也是坦坦蕩蕩。說微臣收受賄賂,更是無稽之談。臣甘願受宋大人調查。以證自身清白。只盼宋大人能查明真相,將背後搗鬼之人盡數揪出來。還微臣清白。”

他三言兩語,卻句句切中要害,原來不利的局勢幾乎是瞬間就被扭轉了。

李相看着坦坦蕩蕩問心無愧,還願意接受調查。難不成真的是被冤枉了?

當下就有朝臣改變想法了。

宋翼遙卻不這樣想,正因爲查了許久,她很確信李相跟這些事情脫不了干係。因爲李相將黎相的事拿出來做文章,她更加氣憤了。

唐景若對他的說法頗爲不屑,朗聲道:“若是照李相這樣牽強附會的解釋,那怕是什麼都可以推乾淨了。李嶸不過是一個奴才,怎麼敢私自在你的地盤做出來這等事。”

李相既然敢這樣說,一定將該藏的東西都藏好了。不過藏的再嚴實也是藏,他們照樣也能找出來。

“在下也好奇,究竟是誰在給他撐腰。所以真切的懇求宋大人,能查清這件事,讓九泉之下的黎府衆人瞑目,還在下清白。”

面對唐景若

的質問,李相坦然回答道。

因爲這件案子同宋翼遙切身相關,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所以對於宋翼遙的上奏,唐紹持三分保留態度:

“既然如此,李相先停職留在宮裏。宋愛卿,給你一天的時間,先將黎府的案子查清楚,可能辦到?”

“微臣領命,明日早朝之前,定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宋翼遙跪下回道,既然各執一詞,那便讓真相證明。狡辯終究是狡辯,推脫的再幹淨,也絕對成不了真。

唐紹接着吩咐道:“另外摺子上的賬本牽扯到的這些人,就交由內閣和吏部一同覈查。若查實事情屬實,立刻通知刑部抓人!”

因爲擔心消息傳遞出去之後有什麼變故,所以唐景若提前跟宋逸一起領着禁衛軍去抓人了。

散朝之後,突生如此鉅變,氣氛還是那麼嚴肅,大臣們紛紛沉默着往宮門外走。

李瑾神情淡定,三兩步趕上了宋翼遙。

“先生等等我。”

宋翼遙瞧見他,心裏冷不丁泛起了一絲內疚。想要解釋道:

“安恆,李相他”

見到宋翼遙內疚的神情,李瑾卻笑了,李相是李相,他是他。再說了,李相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早晚有這麼一天。

他絕不會因爲李相,同宋翼遙生出半點芥蒂。

“先生無需同我解釋這些,這是先生職責所在,我如今若是去哪裏都怕是有些礙事。所以自願來刑部接受先生的監督,不知先生可願意讓安恆跟着?”

宋翼遙眉頭舒展,笑着答應道:

“當然,你同我們一起。”

瞧見這一幕,李相的兩個門生同時冷哼一聲,小聲議論道:

“也不知道這是被灌什麼迷魂湯了,命都要送到人家手上了,還要眼巴巴的湊上去。”

“被灌迷魂湯的可不止這一個,提前去鳳華山抓人的那位銘遠侯可比他中的深。”

“那還有剛剛那位呢,他能囂張到如此地步,還不是因爲有那位撐腰。”

“聽說他有些非同常人的手段,不會是下了蠱術什麼玩意吧?”

“這可說不定,要不然銘遠侯一個侯爺還是大將軍,怎麼就死心塌地的留在刑部,整天跟着一個侍郎打下手。”

“呦,你們兩個還有功夫在這裏議論人家的事呢,走吧,跟我們幾個去內閣,咱們喝杯茶,好好聊聊。”

吏部尚書剛看完名單,就瞧見了前面走着的兩個人。手狠狠地拍到了他們兩人的肩膀上。

“聊,聊什麼啊?”他們心虛的問道。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

“聊什麼,去了就知道啊。”

吏部尚書冷笑了兩聲,他早就看這些勾勾搭搭結黨營私的人不順眼了。只是昔日礙於李相等人的權勢又一直找不到實質性的證據,今日總算尋到了機會,定要將他們都查個底朝天纔行。

他身後,內閣的關閣老等人,亦是摩拳擦掌,準備着大幹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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