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抹初陽如清水般灑在城市上。
此刻,剛剛成爲一家倉庫會計的羅海,正急匆匆的朝着倉庫所在地跑去,一邊跑,一邊看着時間。
如今,工作可不容易找,準備打打暑假工的羅海,好不容易在這家名爲碧天的大型冷凍倉庫中面試通過,成爲了一名臨時會計。
羅海的家裏,父母去世,就剩下妹妹羅倩和他,整個家庭生活挺不容易的,過得拮據,羅海希望能夠用這個月的2000塊工資,在自己走前,給妹妹買一臺電腦。
對於妹妹羅倩,羅海將其視爲自己的心頭肉。
可羅海今天很無奈,今天是上班第三天,妹妹卻羅倩發了高燒,不得已,羅海只有先送妹妹去醫院。
這一來返,時間就耗費了許多。
“希望沒事吧!”看着越來越近的公司,羅海面色不斷變幻着。
來了兩天,羅海受到了許多老員工的歡迎,也受到了幾名老員工的不滿。其中,在公司財務部待了六年的周和,尤其不喜歡羅海。
原因,就是羅海優秀出色的能力和敏銳的頭腦,使得他的兒子沒有通過面試,被刷了下來。
時間來到8點10分,羅海已經遲到了足足20分鐘。
在進入公司後,羅海還沒有喘過氣來,一名面無表情的女職員就走了過來:“羅海,劉經理找你。”說完,眼中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之色。
“我知道了。”羅海無視了這名女職員的眼神,喘了幾口氣後,整理了一番衣服,朝着財務部走去。
“纔來第三天就遲到,哼,真拿自己當一盤菜了。”羅海走後,身後的女職員對着同伴不屑的說道,眼神中不時閃過妒忌之色。
許多人看着羅海,不禁搖了搖頭。實習第三天就遲到,這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劉經理,您找我。”羅海來到財務部門前,敲了敲門,待裏面傳來聲音後,便推門而入,見到了一臉幸災樂禍的周和,還有面無表情的職場女強人,劉玉。
劉玉看到羅海後,看了看手上戴着的價值幾千元的手錶,而後淡淡的說道:“你遲到了20分鐘。”
“劉經理,我妹妹發燒了,送她去了醫院。”羅海想要解釋,畢竟這份月工資2000元的工作來之不易。
劉玉看了看羅海皺巴巴的衣服,眉宇皺了皺:“你不需要解釋,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釋。”
“劉經理···”羅海想要辯解。
“羅海,你不需要說了。這是你的簡歷。”劉玉懶得聽羅海的話語,從抽屜裏拿出了羅海的簡歷。
羅海聽到劉玉的這番話,眉宇緊皺,看了看一旁一臉得意的周和,心中升起了一絲怒火:“劉經理,人怎能沒有過錯,況且我妹妹發高燒了,我必須要送她到醫院纔行。”
“羅海,你妹妹並不是我的妹妹,她發高燒,並不關我的事情。我需要對公司負責,對董事長負責,對每一名股東負責,你懂嗎?要是在一筆一億元的生意和發高燒的妹妹之間選擇,你會如何選擇?”劉玉見到羅海挑釁自己的威嚴,臉上頓時就露出溫怒之色,冷冷的說道。
羅海聽到劉玉的話,拳頭緊攥起來,面色鐵青,看向劉玉那高傲的表情,很想一拳打上去。
“你想要幹什麼,羅海!這裏是財務重地,快走,要不然我叫保安了。”一旁的周和見到羅海的樣子,頓時就站起身來,喝道。
“哈哈!”羅海看到面露高傲之色的劉玉和叫囂的周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頓時傳到了外面,令許多人側目,不禁咂舌。
“你笑什麼?”劉玉看到羅海的表情,面露怒火。
“我笑你真是一個沒有血肉的吸血鬼!”羅海沒有發怒,看着劉玉那滿是怒火的表情,冷聲道。
錢再多又有何用處,親情,尤其是自己唯一的妹妹,是無價的。
“什麼!該死的,你再說一遍!”劉玉頓時就爆發了。
羅海來到了劉玉的桌前,將自己的簡歷拿了起來。就在這時,一旁的周和突然伸手抓住了羅海的手:“小東西,你以爲想走就走嗎?”
“砰!”羅海看着周和那猙獰的表情,眼神一縮,緊攥拳頭,猛地朝他的太陽穴打去。
太陽穴,人體的死穴之一。四十多歲的周和冷不防被羅海這麼一打,眼珠子頓時一蹬,整個人不禁軟了下來。
“啊!!!”突然見到這一幕,劉玉頓時就大叫了起來。
“哼,他死不了。”看着身子軟下去的周和,羅海冷哼了一聲,將簡歷重新拿了起來。
拿着簡歷,羅海看着面色微白大口喘氣的劉玉,冷冷的說道:“劉經理,我寧願將那一億元丟到茅坑裏,也不願意失去自己的妹妹!”說完,羅海打開了財務部的房門,離開了這個充滿無情的地方。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的確是萬萬不能的。
但羅倩,是羅海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她的價值,錢不能用來衡量。
離開了財務部,走在辦公區內,見到許多職工都將目光投來,有不屑,有漠視,有嘲諷,有幸災樂禍,卻沒有一絲淡淡的關心。
看到這一幕,羅海只感覺社會,真的很冰冷,很無情。
彷彿是拋下了一切般,羅海站在公司門口,望着繁華而喧囂的城市,不禁笑道:“冷血而又無情的社會啊,今日我爲魚肉,人爲刀殂。他日,我也像這樣就好了。”
無論怎樣,保持一顆樂觀向上的心,這纔是羅海所應該做的。
笑了笑,羅海突然看到了天空中飛行的一架客機,眼中露出了一絲羨慕之色:“飛行員啊,還有27天的時間,不遠了。”
27天後,羅海將會去首都空軍招飛局,進行體檢,通過後,成爲一名航校的學生。
回過神來,羅海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該去看妹妹了,這妮子,真是不乖。”
拿着手中緊攥的簡歷,羅海離開了這個無情冷血,就猶如吸血鬼聚集地的地方。
走在城市街道上,羅海朝着家裏走去,走到距離家不遠的地方,羅海來到了水果攤前,看了看嬌嫩欲滴的荔枝和晶瑩剔透的葡萄,便對着水果攤老闆說道:“趙叔,來兩斤荔枝和兩斤葡萄。”
羅倩一直喜歡喫荔枝和葡萄,作爲哥哥,羅海一直都會擠出一部分錢,儘量給羅倩買荔枝和葡萄。
而趙叔這裏的荔枝和葡萄品質很好,人也不錯,羅海一直在這裏買。
“原來是小羅啊。”看到是羅海,拿着扇子的老闆立刻丟下扇子,拿出兩個塑料薄膜,稱了兩斤荔枝和葡萄:“荔枝就算你4.5塊一斤,葡萄4塊,一共17塊錢,你也是老顧客了,給個15就行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大早上的,你已經讓我佔了很大便宜了。”羅海搖了搖頭,從兜裏摸出了十七塊錢,遞給了趙叔。
正值夏初季節,如今的市面上,荔枝是二十塊錢一斤,葡萄十八。趙叔給羅海算的價格,絕對是成本價,而且還倒貼了運費。
“你啊。”趙叔搖了搖頭,很是無奈。不也在推辭,接過羅海手中的錢後,便將荔枝和葡萄遞給了羅海。
提着兩斤荔枝和兩斤葡萄,羅海朝着趙叔道謝:“謝了,趙叔。”說完,羅海便在趙叔的注視下,離開了水果攤。
“兩個不容易的孩子啊。”看着羅海離去的身影,趙叔又拿起了扇子,扇了扇,不由的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