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
晚上七點。
施?回到酒店,脫掉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背上,坐進沙發,摸出手機,給郝迦音打電話。
這個女人,參加別人的婚禮,一整天,一個字兒也沒有。
電話很快接通。
郝迦音語氣匆忙:“我們待會兒還要鬧洞房,先掛了。”
施?盯着被掐斷電話的手機屏幕,氣笑了。
半晌。
又撥一通電話撥出去。
電話接通,施?直問:“戒指取到了嗎?”
對面人畢恭畢敬:“剛取到,驗收了,施總,您看是直接送回北都嗎?”
施?想了想:“不用,週六,我親自去拿。”
戒指是定製的,鑲嵌工藝在淮午完成。
玉和離淮午不算遠,動車三個小時。
施?打算出差結束,先去淮午拿戒指,再回北都。
接下來,就要定求婚策劃方案了。
方案倒是收到了幾個。
施?拿出平板,將幾個求婚策劃方案又過了一遍。
求婚…
結婚……
在此之前,施?還真沒想過結婚這事兒。
一紙婚書對他來說,束縛不了什麼,也不是愛的證明。
要說保障郝迦音的權益,在施?重新接手中安保管理職務時,就立了遺囑。
他的所有,都是她的。
後面,他會安排她一步一步進董事會。
他要,她不站在他身邊,也被尊重和服從……
這就是他要給她的後半生。
可是那天,她不肯叫他老公,她說:“你又還不是……”
他看見她眼裏,婉轉的羞澀和明亮的期待。
施?開始考慮,結婚這件事兒。
說是考慮,不太準確。
因爲前後也不過一兩秒的時間,他就有了答案。
有什麼,是他不能給的?還要想的?
怕只怕,她不要。
施?開始準備求婚。
自然不能委屈她,知道她肯定會答應就敷衍了事。
什麼,都要最好的。
戒指,必須是獨一無二的定製。
這需要時間。
他看見她每每投來的期待目光。
也看見她的悄然失落。
於是,戒指的工期催了又催。
加班加點。
終於,在今天,驗收取貨了。
現在,要頭疼求婚策劃了。
色調,要淺藍色。
花,要白玫瑰。
她還喜歡煙火……
施?拿着平板,正對比幾個求婚策劃方案,門鈴忽然響了。
這個時間,誰?
施?頓了幾秒,去開門。
地毯隱去腳步聲。
門外的人似乎着急,又摁了一次門鈴。
刻意壓制的鴨子聲兒:“先生,客房驚喜。”
施?皺眉,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下一瞬,已經打開門。
郝迦音站在門前。
身上一件淺白色風衣,腰間同色腰帶系一個蝴蝶結,勾勒纖細腰身。
風衣長度到小腿,腳上一雙裸色高跟鞋。
旁邊,立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淺色的眸,望着人,細碎溫柔。
淺粉色小嘴一張一合:“不驚喜嗎?”
當然驚喜。
出差幾天,千思百想的人出現,能不驚喜嗎?
但施?繃着,揉一把郝迦音的腦袋:“好啊,跟我玩兒這個!”
說完,一手牽着人,一手拎着行李箱進門。
房門在身後,自然合攏。
施?想到什麼,鬆開郝迦音的手,放下行李箱,大步往前走:“我回個工作郵件,房間…那邊兒。”
施?撿起沙發上的平板,藏起那些求婚策劃。
郝迦音推着行李箱進房間,私下嚕嘴。
反應平平。
還真如安雯所說。
男人和女人的思想,千差地別。
施?將平板放進公文包,又謹慎地拉上拉鍊。
他覺得好笑。
自己的行爲竟然像個毛頭小子。
這時,從房間傳出一道求助聲兒:“施?。”
施?疾步過去:“怎麼了?”
郝迦音站在牀尾,雙手捏着腰間綁帶:“你幫幫我,我怎麼拆不開這個,我打算洗澡。”
施?走過去,一拉蝴蝶結帶子,腰帶自然就散開了。
???
施?不明所以地抬眉,對上郝迦音視線。
她的臉,瞬間紅了。
心虛地撇開。
耳朵也紅。
施?頓了幾秒,一顆一顆解開郝迦音身上的風衣紐扣。
裏面還有一件輕薄的繫帶長衫,但已經若隱若現。
拉開長衫繫帶,裏面整套的黑色蕾絲,將皮膚襯得雪白無瑕。
房間靜寂無聲,彷彿空氣都停滯。
乾燥起來。
郝迦音咽一口口水:“驚…喜嗎?”
喉結滾動,胸口起伏。
手掌一點點覆上白皙平坦的小腹,往旁邊移,握一把軟腰,順着腰線往上,手指撥開珠子,手掌探進蕾絲。
郝迦音心臟亂跳,身子癢得不由自主瑟縮。
被抱起來時,男人伏在她耳邊,粗氣道:“郝迦音,你今兒,完了。”
郝迦音沒被嚇到,細弱嗓音:“好。”
施?頓時血液澎拜。
當下決定。
這麼寶貝兒的人,他一天也不想等了。
計劃驚喜。
不如一起驚喜。
這注定是個驚喜的夜晚。
在他們整個生命裏,深深地刻印。
他單臂抱着她,吻她的耳背和脖頸,留下溼漬。
同時,摸出手機,虛着眼睛,在她背後打字編輯信息。
【戒指……】
所有信息發送,手機往旁邊一扔。
雙手抱住郝迦音大腿抬高,迫不及待地親吻拉扯她的身體……
午夜時分。
郝迦音還意識混沌着。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耳邊,他在纏綿地說話。
“小寶兒,不能暈,還有節目……”
溫熱溼潤的暖意漫過四肢,沉重的眼皮被這份舒適烘得輕了些。
郝迦音掀開眼皮,看見零星點點的星空。
再低頭,發現自己被抱着,坐在露天溫泉池裏。
這是頂樓套房自帶的溫泉池。
施?摸着郝迦音的臉頰,吻一吻她紅透的眼瞼,神色卻沒半分內疚:“醒了?”
郝迦音想推施?,碰到他時,又變成攀住他的肩膀。
以後,再也不要準備這樣的驚喜了。
她還記得。
他掐着她的腰,將她抱坐身上。
她睜開羞澀的眼睛。
她說不行,這樣太S,她受不了……
她還沒說完,他就兇狠地動作起來。
沒一下都讓她掙扎和尖叫。
看見她這樣,他反而更加興奮賣力……
上次,她身體不好,所以暈過去了。
還能自洽。
那這次呢?
真的。
這樣的驚喜,不敢再有了。
腰上的手臂使力,郝迦音被擺放到溫泉邊沿上,趴着。
後背貼上滾燙的胸膛。
“咻…咻…咻……”
無數煙火齊齊升空,簇擁着炸開,五彩絲線降落整座城市。
郝迦音抬頭望着,好一會兒,才側頭看施?。
迎面撞上的,是一枚鑽戒。
溼漉漉的眼睫顫動,再喫力地抬起來,眸色靡靡。
煙火璀璨。
郝迦音視線模糊,又徐徐清晰。
她看清鑽戒後的男人。
某一瞬間,與記憶裏稍顯青稚的五官重合。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虛無的酒杯碰撞聲。
敲撞心房。
??一一。
??畢業快樂。
??長大快樂。
回憶與現實交融,仿若命中註定。
??迦音。
??我愛你。
??嫁給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