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機靈鬼,你爲什麼不是東城家的女兒呢?”老人像孩子一樣由她擺弄,嗅到她身上一股沁人心脾的蘭花百合香。
“哈!您能想像東城臨有臣妾這樣的女兒麼?”
不能!太皇太後哈哈大笑,引來新一輪的喘息,吼兒……吼兒……像胸膛裏安了個風箱。
只是,跟這個小瘋子說話使她覺得時間過的飛快,因爲整天對着儲婉儀和萬嬪等一衆嬪妃,她們個個恭謹柔順,但很悶。
畢竟,葦原宮裏,好看的面孔數不勝數,有趣的靈魂卻少之又少。
喝了一口苦澀冰涼的金邊蓮濃汁,算是把咳嗽壓下去了。
太皇太後笑道:“不能想象東城臨有你這樣的女兒,可是,你的父親脫脫顏飛是一個風雅如神仙一般的人物,而且,爲人沉靜冷淡,不大愛說話,哀家更不能想像你是他的女兒。”
脫脫漁說起自己的糗事:嘿!何止啊,父親還有潔癖,但是,臣妾幼時,就有一個毛病,只要父親在場,一喫飯,就必然跟他說,爹爹,魚兒要便便!
父親一喝茶,臣妾就兩腿一扭,魚兒要尿尿!
父親每次罵,這孩子,噁心死了!
氣的拿起一個花瓶或是什麼東西,照母親的頭上扔過去,你是怎麼教的?
聽見她依舊稱唿魏王妃王人氏爲母親,而且十分自然,太皇太後感到詫異,點頭道:“那樣的家庭才能養出你這樣的女兒,那最後,是誰陪你去更衣的呢?”
幹嘛對這種事情感興趣?脫脫漁怒道:“自然是迴雪姐姐,難不成您以爲是流風哥哥啊?”
嗐!
太皇太後一拍大腿,哀家下輩子要託生成你!
脫脫漁白了她一眼,“您羨慕這個做什麼?可以說,臣妾當初和流風哥哥的那層主僕關係,是我們最終失之交臂的主要原因……”
太皇太後臉色一變,“喂!這些事情只在這裏說說,如今流風娶了名琴。別回頭,名琴也被你這個狐狸精氣個好歹,她有孕了!”
這麼說也太離譜了吧?脫脫漁想嗆她兩句,但是乖乖回答:“知道了,臣妾又不傻!”
雖說是又被拐着彎地教訓了一頓,但她已經成功地把話題轉到這裏,就冷笑道:“太皇太後對這事如臨大敵,臣妾也都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偏偏華太後孃娘把流風哥哥招進慈恩宮裏來,以奏琴爲名,捏合臣妾和他兩人私下裏見面,也不知道她是何用意,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讓名琴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太皇太後總覺得喉嚨裏有異物,清了清嗓子,“噢!你還別說,哀家現在很後悔當初沒讓名琴進宮,因爲現在看來,名琴比鳳兒機靈多了,而且也會討人喜歡。說不定她進宮,陛下會對她一見鍾情,那也就不會發生廢后的事了。”
脫脫漁一雙大眼睛瞪着太皇太後,氣憤地叫嚷道:“您爲什麼把話題一下子扯出十萬八千裏?回答臣妾的話,華太後她,究竟是誰?”
太皇太後身子向後傾,依舊靠在抱枕上,閉起眼睛,“哀家不知道你什麼意思,華太後就是華太後,還能是誰?”
脫脫漁被她問住了,想了想,“臣妾是說,臣妾和陛下鬧了些小別扭,可是華太後不去勸陛下,反而撮合臣妾和流風哥哥?難道,她不想臣妾和陛下再合好了麼?”
“唉!哀家的頭都被你繞大了,你們母女倆自然有悄悄話吧?也許是你曾經透露過喜歡流風的心意也未可知,別的不說,就現在,你巴巴地把流風的親妹子迴雪弄進宮裏留在身邊,不就是最好的證明?身爲親生母親,看見你和皇帝掰了,每日悶悶不樂的,想叫你和流風倒倒苦水,想讓他安慰你,給你寬寬心,這你也要非議阿?你真是難纏的傢伙。”
本來以爲太皇太後會炸鍋,痛罵華太後,沒得到她卻理解了這事,
脫脫漁決定不拐彎抹角的了,索性道:“臣妾的意思是說,華太後若是個正常人也就算了,可是她十七年前生了一場怪病,毀了容貌,整天戴着一個面紗,如今出了冷宮,就算是旁人冒名頂替的,也可以騙過衆人的眼睛。”
太皇太後嘿嘿嘿笑了,“這話說的,就因爲人家華太後不贊成你獨霸皇帝喫獨食兒,你就不想認親孃了,可是,她還不是爲了你好。你要是一直聽她的,大度一些,元承榮會死麼?你的皇後位置會被慧妃搶去麼?你也不想想,皇帝若要你做他一個人的皇後,他還拒絕丹圖郡主的婚事做什麼?巴巴的大半夜領着你淋雨跑到中宮寢殿在裏面睡覺?”
脫脫漁皺眉,“元承榮之死只不過是雪上加霜,在那之前,華太後已經下了一步狠棋,那就是鹿乃姐姐的死,因爲這事情直接導致脫脫一族和我們父女倆決裂了,象飛伯伯轉而支持了慧妃做皇後……”
太皇太後的老臉都要笑出花來了,“哎呦!你這個小白眼狼!怎麼可以這麼看這件事情呢?這纔是親孃應該做的啊?寧可錯殺三千,不能放過一個,因爲你有身孕,華太後她用雷霆萬鈞的手段,震懾後宮,看看以後誰還敢起歹心?這和你父親平常的作風如出一轍……”
所有人都這麼認爲,真讓人惱火透了!脫脫漁的雙手握拳,一股情緒無處發泄,只好給太皇太後快速地捶腿。
“太皇太後,您這麼閃爍其辭,恰恰證明華太後不是華太後,她……”
她的話被打斷:“哀家說你,是不是書裏的奇聞異事看多了,整天胡思亂想的,華太後雖然容貌毀了,但大概的模樣還在,說話動作,要是旁人冒名頂替的,即便哀家這個婆母因爲當年和她相處不多,看不出來,那她母家的老父親母親都還健在,兄弟姐妹也在,他們都沒提出異意,你又胡亂猜測些什麼?”
脫脫漁默然。
太皇太後道:“不然,你父親一定分辨得出,等他們見了面,自然……”
老人話沒說完,沉沉睡去,多少天都沒說過這麼多話了。
這一場談話,脫脫漁沒有得到答案。
側耳傾聽,老人的唿吸沉重,還有雜音。
就盤膝坐好了,把手上的驪珠串拿下來,一邊數,一邊祈禱……(未完待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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