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睡我上鋪的男神 > 第八十四章 展魄篇·夜市街25

“他一直都是……金海?”展魄聞言,回想起當時從屋裏頭跳出來的金海,一臉惶恐茫然地看着毫不知情的無辜遊客們對金海這個名字從產生恐懼到收起防備。

展魄想着當時的小金海表現出來的純真開朗,頓時毛骨悚然,沒想到處於1938年的金海不是什麼同名長輩,而是真切跨越了兩個世紀的金海飯店看上去才四十多歲的老闆?

魏忌司:“你一直在金海身邊?”

“沒有,一進來我就跑了,爲了躲老大的‘老朋友’……我找了你們真的好久!!——”

讓森林木傾吐暢快後,魏忌司涼颼颼的眼神一直催促着森林木。

“老大……夫人這傷,”森林木邊說着,還瞅了眼眼前倆人的反應,“傷口有點大,我只能做到止血的效果……”

“做。”魏忌司側了側頭,示意森林木趕緊過去。

天已經亮了很久了,展魄昨晚太黑,今天早上一醒也一直沒敢看自己腿上的傷,他記得半夜金海母親腿上的裂口極大,極爲猙獰,那個黑影估計是打算砍下她的小腿,但是她在最後拼力躲了一下,才保住了展魄的小腿。

疼了三四個小時的腿已經有些微麻,但是還是敏感地感受到了森林木的觸碰,不太想是手指,而是……邊緣未長成熟變硬的嫩葉。

好奇和重口在思緒間大戰了幾個回合,展魄秉着不知道哪位民人說的俗話“好奇心不害乖貓”,慢慢睜開了眼睛。

魏忌司在森林木開始止血時就把手虛浮靠近了展魄的傷口邊緣,在看到展魄掙扎的眼皮時低了低眉眼,無奈道:“看吧,好了很多,你應該快不痛了。”

聞言,展魄果斷把頭轉了過來,邊轉邊說:“你要是騙我你就一個人過日……”

“這?”

展魄沒有看到預料中的血呼啦查的景象,而是被魏忌司擦的乾乾淨淨沒有丁點兒血跡的腿,傷口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抽象”,只剩下一指長,兩釐米左右的裂口,“不是說只能止血嗎?”

森林木也是內心暗暗驚訝了一把,看來老大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止血什麼的,你也得看看是誰在幫助我呀~”森林木抓着機會拍了個馬屁,“老大,你……”

展魄還扒着腿仔細觀察癒合軌跡,聽見森林木突然噤了聲疑惑地抬頭看去,卻聽見噗的一聲,視線所及之處一片綠葉晃悠地打着轉兒飄到了展魄腳邊的牀上,同一時間,外面的敲門聲響起,展魄驚得一口氣沒緩上來。

金宋的聲音:“喫飯了!”

五間房門都被敲了一遍。

展魄豎着耳朵聽着金宋敲完門逐漸離開的腳步聲鬆了口氣,剛想讓森林木別動不動變來變去,門口再次響起了激烈急促的敲門聲。

“展魄!開門!”

“是夏疏承。”

魏忌司往外看了眼,門啪嗒一聲自行打開。

明顯剛剛睡醒頭髮雜亂的夏疏承皺着眉警惕地往外看了眼,竄了進來飛快關上了門。

展魄:“……”你想悄咪咪爲啥剛纔還要叫門?

“出事兒了!”

展魄點點頭:“半夜就出事了,幸虧你們沒出來。”

一臉憤怒的夏疏承聞言一愣:“……啊?啥事兒?”

“嗯?你沒聽見?那你說出什麼事了?”展魄動了動只剩痠麻感覺的腿,不動聲色地拉上被子蓋住了腿。

夏疏承急忙走到牀邊看着兩人:“丸子什麼意識也沒有,怎麼叫都叫不醒!”

展魄看向魏忌司,“說嗎?”

魏忌司沒有回答,只是從牀上起身,和夏疏承對視着,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向夏疏承。

“昨晚沒出事,只不過有野貓敲門。”

“但是丸子他……”

魏忌司依舊朝他靠近着:“他累了,需要睡一整天,今天一整天,別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好嗎?”

夏疏承急躁的眼神逐漸轉爲茫然,在魏忌司徹底站在他面前時,張了張嘴:“……好。”

魏忌司滿意地點點頭:“去喫飯,然後回房間陪着他,不要離開一步。”

“……好。”夏疏承轉身又到了門口,突然回神似的撓了撓腦袋,帶上門去廚房喫了飯。

看着房門被掩上,展魄一臉正經地批鬥魏忌司:“你又!”

魏忌司聳肩:“他沒必要知道,今晚後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裏了,但是出去後他們的記憶會被消除篡改,所以沒必要解釋。”

————

在廚房喫早飯時,金家七人好似一點不知道昨晚半夜自己的親人身陷血泊堪堪斷氣,依舊如前一天一般有說有笑,甚至調侃金海和於柔兒,把兩個孩子說得臉一通紅。

而他們的飯桌上,卻只坐了六個人。

魏忌司展魄,小蓓絡遐邇,高冰瑩和夏疏承,小蓓腦袋上還被迫頂了一片葉子。

在來廚房之前,魏忌司頂着展魄的目光,敲響了高冰瑩成悄的房門,果不其然,成悄也失去了意識,進入房間幾秒後,魏忌司一臉坦蕩地踏步走出,身後跟着高冰瑩。

不太一樣的高冰瑩,依舊小心翼翼,卻已經沒有了害怕的意思。

展魄知道魏忌司肯定做了什麼,但是他也不太想知道,只是趁着魏忌司扶着他,湊到對方耳朵旁問了句:“進去就出來了?這麼快?”

魏忌司聞言挑眉,微微低頭,聲音低沉:“我不介意讓你知道我到底快不快。”

“……”展魄抬手捂住被魏忌司的嘴脣碰到的耳朵,癢嗖嗖還燙得很。

臉紅。

但是在廚房的展魄,耳廓的紅暈已經消了下去,抓着筷子眼睛卻緊緊地盯着斜側面的金海。

雖說金家人的生活一切照舊,壓根沒有對沒有出面喫飯的四位借宿者表示好奇和關心,但金海卻在飯桌上格外不同。

仔細看,小金海的眼睛是紅的,像是哭過,又像是熬夜未睡,他一個勁兒給姐姐和弟弟夾菜,嘴裏說着多喫些,還不時給金爭氣添酒,甚至特地在喫飯途中再次進去廚房給金奶奶坐了兩盤奶奶說很久沒喫到的菜。

魏忌司拍了拍展魄,示意他喫飯,展魄心裏想着:昨晚遇害的大概就是金家的爸爸姐姐弟弟奶奶了。

自從知道了小金海就是金老闆後,展魄看見他就特別不自在。

————

進來一天兩夜,展魄就放了幾次水,早飯後終於感受到了肚子的旋轉跳躍,跟魏忌司說了聲就衝到了後院的茅房。

而這頭魏忌司視線從進去後院的展魄背影上收回往房間走去。

走到門口時眼神一暗,不悅地推開房門。

“滾出去。”

渾厚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魏忌司側身站在門口,示意坐在牀上的人自覺點自己出門,哪知對方哼哼一笑,軟若無骨地貼着被子躺了下去,慵懶的女聲婉轉傳來:“別啊,你們在我家無償喫住兩天,我是不是該討點兒什麼才說得過去呢?”

女人頓了頓,沒等魏忌司開口:“我看這裏,只有你最符合我的胃口,不如……你就滿足我吧?”

“老金都沒精力陪我——”

女人說着,語調中竟還帶上了委屈。

“嗬——”魏忌司輕笑一聲,勾着脣角半低着頭朝屋裏走去,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

牀上的女人眨了下眼

睛,看着眼前越來越近的男人隱祕地笑道:“這就來了?還以爲你對你帶着的那孩子感——嗬額!”

原本離牀還有幾步距離的魏忌司在女人眨眼的瞬息間已經逼近牀沿,眉眼隱沒在陰影中,修長有力的手青筋乍現,正兇狠地掐在女人的脖頸上,擠壓着動脈和頸椎。

然而女人只是失態了一剎,隨機自得地笑了起來:“呵呵——這麼用力做什麼?你掐斷了她的脖子,我也不會死啊~怎麼認出我的?”

魏忌司沒有回答,女人便用雙手撐死身體想靠近魏忌司一點,“喂——好歹這麼多年沒見了,不聊聊?……喲,你的小男孩兒正往這裏走來呢——他不是嚷着要找到我讓我交出魂體麼?要不要我......”

女人的話未說完,魏忌司傾身將她重新重重地按在牀上,手指驟然收緊,沉厚的嗓音冷漠卻帶着一點不屑的笑意:“滾,我家寶貝更喜歡自己探索發現。”

話音剛落,女人笑聲響起的同時,門被推了開來。

展魄在茅廁釋放完畢後腳步輕盈地走向房間,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皮膚白皙的女人正躺在牀上,而魏忌司則單隻腿屈膝抵在牀沿,撐在女人身上。

“你們……幹啥呢?”展魄進屋後關上門問道。

“小弟弟,”女人聲音嬌軟地嗔笑,“別跟着他了,你看他,此時此刻哪有想起過你呢~?”

“哈?”展魄一個黑人問號臉,指着她明眼人都看得見的被掐得發紫的脖子,“阿姨,這種場合你就沒點危機感嗎?勾引不成被控制了就想挑撥離間誣陷人?胃口太重了老牛喫嫩草?”

展魄走到魏忌司身邊,跟他一同俯視着金海的母親,表情逐漸壓迫:“阿姨,自己多大了沒點兒數哪?孩子都有仨了還來喫嫩草嚐鮮哪?只可惜你選錯了人也生錯了性別啊,魏忌司是我的。”

“唉——真沒意思,莫名喫了波狗糧,”金母滿臉嫌棄地揮開擋在牀邊的兩人,指着魏忌司,“小孩兒這波表白開心吧?但這功勞算我的,你欠我一次哦~”

說罷,便笑着開門出了去。

“什麼意思?”展魄感覺眼前金海的媽奇奇怪怪的,看上去和魏忌司跟熟切。

魏忌司一直擋在展魄的身前,直到門再次被關上才放鬆了下來,眉眼溫柔地揉了揉展魄的腦袋:“金母站在身體裏就是他,那團灰霧的主人。”

“什麼?!”展魄聞言瞬間炸了起來,“那剛剛我們就這麼讓他走了?丸子他們的魂體還在他手上呢!”

魏忌司拉着他坐到牀上,語氣溫和:“小心腿……這件事不着急,我等會兒出去一趟,可能不會再回到這裏了,到時候等所有人醒來後,你們出了幻境有森林林,就是森林木的兄長接你們。”

“……你,”展魄漸漸皺起了眉,“你要和他出去……?能帶上我嗎?”

魏忌司明確地感受到了展魄緊張的擔心的強烈情緒,他輕撫着展魄受傷的腿安慰道:“你就在這裏和小蓓他們一起保護好失去魂體的人…這是我跟他的事,我絕不會讓他傷害到你……別怕,我不會有事的,我雖然不是妖,但是我也非普通人,更何況他曾是我的手下敗將。”

展魄壓抑着情緒,拳頭緊握着,眼角通紅,他啞聲道:“但是…他這五年喫了很多魂體,他變強大了,他有能力——”

魏忌司低低地打斷了他,笑着:“我也有啊,我有你這個弱點在。”

“我要保護我的弱點,就得先保護我自己,放心。”

“……”展魄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抓了抓頭髮,焦躁的情緒難以平復,“好……我想在幻境外面看見你。”

魏忌司眉眼一彎,溫存般俯下身,在展魄揉的發紅的眼睛上輕柔地吻着,“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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