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傾雲被軟禁,第一個高興的就是以南了。只要不讓她孤單就好。
右賢王看着她竊喜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摟過她說:“沒想到左賢王也學會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傾雲公主呢?”
以南反手抱住了右賢王說:“你不也竊喜着。總算爲自己的行爲找了一個不錯的藉口。”
右賢王低頭親了她一下,寵溺地笑道:“都說我和左賢王不好接近。可是現在呢?你和傾雲一個比一個調皮,害得我和左賢王成天提心吊膽的,你產也是夠厲害了。”
以南噘了噘嘴,有些不服地反駁着說:“我哪裏讓你操心了?都是你緊張。其實,就算遇到壞人,我也是可以抵擋一陣兒的。我似乎也沒有很笨,可是被你保護起來,倒顯得我一無是處呢。”
右賢王聽了,不覺裏揚了揚眉問:“那你都擅長什麼?嗯?動武嗎?似乎比不上閼氏。心計?比傾雲不如。對了,有一樣還是可以的。那就是作戲給人看,比如去漢國接閼氏回來。這個我倒是想獎賞你的。”
以南一聽,頓時就急了。她用力地捶着右賢王說:“你瞧不起人。接閼氏怎麼了?單于是好眼力,知道我去肯定行。否則,他爲什麼不找素塞姑娘,或者剎哈公主呢?”
右賢王看着她漲紅的臉,越發地憐愛了。他伸出大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說:“在我心裏,你當然是最好的。否則,怎麼會娶你,嗯?你以爲什麼女人都能給我生孩子嗎?”
“不要說了。你就是欺負人。我根本都沒有同意,你卻――”以南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臉燒得越發地厲害。
右賢王見了,笑得更是邪肆,他附在她的耳邊,柔聲地說:“有些事不必徵得你的同意,你只要聽話就好了。”
“你?”以南真是要被他給氣死了,她抬手就要再度捶下去,卻被右賢王給握住了。
“總是生氣不好,兒子都不俊朗了。到時候,你如何負責?”說着,他彎腰抱起了以南向裏間走去。
傾雲無聊地坐在院子裏,看着擺放的那些鮮花,一時也提不起精神來。原來被軟禁的滋味真是難受。
“你們幾個都散開吧!我想一個人隨便走走。”傾雲說着站起來,若是沒有記錯,這個院落已經繞了好幾圈了。真是無聊呢。不能練功,不能騎馬,不能出去閒逛,這可怎麼好?
顯希和以南進來的時候,正看到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兩個人相視一笑,這樣的情景還真是從未看到,原來傾雲公主也有無奈的時候。
“你們來了!真是太好了。我好無聊。”傾雲見到兩個人,頓時激動地跑過來。
“你慢點好嗎?若是左賢王見了,說不定又會生氣。”以南好心地提醒着。
“是啊,非常時期得格外注意呢。”顯希笑着扶住了傾雲。
“你們兩個倒是悠閒,不會是來故意氣我的吧?”傾雲漸漸地收斂了笑意。
“你想什麼呢?我們過來可是找人的,現在還沒有時間陪你閒聊呢。”以南說着便東張西望起來。
傾雲一聽就急了,她上前拉住以南說:“有什麼好找的?這裏除了我,就是左賢王的人。哪個是你關心的,嗯?”
顯希聽了,微微地揚了揚嘴角說:“姐姐,這個人很重要,是單于挖地三尺都要找出來的人。”
“啊?不會又是害人的傢伙吧?那個奉亞允塞什麼的不是已經流放到遠處了嗎?北土原來這麼不安全?”傾雲聽了,倒是暗自慶幸起來。多虧左賢王將自己關起來了,否則,不知又會惹了什麼麻煩。
顯希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說:“哪有這麼恐怖?她可是一位美麗的公主。”
“公主?”傾雲低頭看看自己,又抬眼看看面前的兩個人說:“公主都在這裏了,還會是誰?”
以南無奈地翻了翻白眼說:“真是笨呢。還有剎哈啊!她這次可是惹了大禍。”
“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傾雲後知後覺地拍了拍腦門,怎麼會將剎哈公主給忘了呢?
以南聽了,輕輕地抿了抿脣說:“剎哈公主前段日子和素塞姑娘出去遊玩,不小心將月氏王子的寶馬給射傷了。剎哈公主自然是嚇壞了,連連地道歉。可是人家根本不接受,還將她給關了起來。後來,素塞姑娘夜裏進去,幫剎哈公主逃了出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兩個人回來誰都沒有提起。本以爲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可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還說――”
“竟有這等事?剎哈公主也真是太調皮了。我聽說那個月氏王子冷傲得很,連漢帝都不放在眼裏。他最喜歡的就是那匹寶馬。曾經有一個下人在梳理毛髮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馬身,月氏王子當場將他吊起來打,那是一個慘。剎哈公主怎麼就惹到他了呢?”傾雲聽了,自然是捏了一把汗。
“我也聽說了。這次來人家是來找剎哈公主算帳的。原來剎哈公主用的那個箭尖上有毒,沒有幾日,那匹寶馬就死了。月氏王子如何能嚥下這口氣,自然是怒氣衝衝地來找單于了。”以南也是擔心地搖了搖頭。
“有毒?怎麼會這樣呢?剎哈公主沒有理由去這樣做啊!”傾雲萬分疑惑地問。
“嗯,看到獵物,剎哈公主一時興起,是借別人的弓箭用用的。至於那個人爲什麼帶着這樣的東西出來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知道剎哈公主在起射的時候,月氏王子的寶馬突然地躥出來,剎哈公主想收也收不了了。”顯希也顯得很無奈。
“可她是單于的親妹妹,再怎麼樣,月氏王子也會退避幾分,不會真的動了殺氣啊!”傾雲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可這次單于下令,全域搜查,務必找到。陣勢之大,連我也是心驚啊!”顯希真的沒有見過冒頓這樣大動干戈的。
“那怎麼辦?我倒是真希望傾雲公主來到我這裏。這樣,我們就可以幫着她逃走了。”傾雲說着,轉身朝後邊的院落走去,她還真得好好地找找呢。
正在這個時候,裏娟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說:“公主,別找了。傾雲公主藏在左谷蠡王那裏,已經被翻出來了。現在正在單于的帳中。”
“啊?”顯希聽了,還真是想笑。怎麼想躲藏之人都喜歡去左谷蠡王那裏呢?
以南也笑,她和顯希想到一塊了。看來,左谷蠡王那裏風水不錯,可以作藏身之用。
幾個人都帶着巨大的擔心一起奔赴單于的大帳。顯希也以爲冒頓此次有些過格。只是一匹寶馬而已,大不了賠那個月氏王子一匹就是了。
據她所知,世上的好馬無外乎幾大類。她手裏就有一匹上好的寶馬啊!說起“傲雪”,哪個不知呢?若是需要,她寧願獻出,也不想讓剎哈意外地受到什麼懲罰。
傾雲蹙着眉頭說:“我們幾個也別隻是去看結果,事先應該有一個應急的策略纔對。若是那個月氏王子不依不饒,我們設法讓剎哈公主逃走纔是。剩下的事情回頭再說。總不能看着她喫虧啊!”
“嗯,單于威魅,在外人面前,自然不會過度地袒護自己人。而我們就不同了,哪怕是追查下來,有左右賢王護着,單于也奈何不了我們。不是嗎?”以南歪着頭只能想到這麼多了。
顯希卻低頭不語,其實,她一直認爲冒頓是小題大做,他完全可以很好地壓下這件事。到底爲什麼呢?難道冒頓畏懼那個王子不成?
“到時候我們再見機行事吧!必竟計劃沒有變化快。你們兩個看到事情不好,閃身就行。我這裏有莫凱和凡宇,應該沒有問題。”眼見着到了地方,顯希冷靜地說着。
“我還有隱嘯呢。可以一用。”傾雲也立刻說道。
以南扁了扁嘴說:“我身邊的,你看誰行都可以拿去。”
幾個人正在籌劃着,就見裏面走出來一個高大俊逸的男子,眉眼之間帶着英氣,所過之處留下尖叫聲聲。
他的一隻大手正緊緊地拉着剎哈公主,外面有一輛豪華的馬車。看樣子,是要帶剎哈公主離開。
“等等!你不能帶她走。”顯希頓時着急起來,因爲她看到剎哈正在不住地掙扎着,很明顯她不想跟着他走。
月氏王子轉身,看到顯希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微微地一笑,恭敬地施禮說:“這位就是傳說中的慮瑤公主吧!果真是萬分美麗。月氏王子有禮了。”
“啊?您認識我?”顯希一驚,下意識地看向了一邊的冒頓。
這個時候,冒頓已經大步地走過來。他伸手將顯希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小聲地說:“不要搗亂!月氏王子看上剎哈了,上次他本想借那個理由表明愛意,可是剎哈卻連夜逃走了。現在,人家是找我要人的。你說我該不該找她?”
顯希聽了,頓時瞪大了眼睛,無限驚喜地說:“應該應該,早知是這樣,我就不擔心了。只是看起來剎哈有些不情願啊!”
冒頓撇了撇嘴說:“由不得她。整日在我身邊閒晃,難道還想着一輩子不嫁嗎?再說月氏王子特別地出色,真是想求都求不來,如今人家主動前來,我當然是高興。別看現在她鬧,等去了月氏就學乖了。”
“哦,那我可以和她說幾句話嗎?”顯希的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冒頓點頭,他自然明白顯希的用意。可是她真的不必擔心,剎哈若是真的不喜歡,就不會這般嬌羞了。
悄悄地拉過了剎哈,顯希左右看了看,這才小聲地問道:“你不喜歡月氏王子嗎?”
“誰說不喜歡了。只是我也要給他一個教訓,誰讓他興師動衆地來抓我,害得我躲了好幾個晚上。”剎哈說着,偷偷地看了一眼月氏王子,她的心裏正美着呢。
“你呀,真是嚇死我了。”顯希伸手抱住了她說:“若是遇到了喜歡的人,就不要錯過。就如我和單于,雖是經歷了許多,但彼此的喜歡卻更深了。”
冒頓聽了,微微地笑着。他上前摟過了顯希說:“她自然是懂得,否則,也不會這樣費心思地躲了。若是月氏王子真的不來,她也會自己回去的。”
剎哈聽了,小臉頓時漲得通紅,哥也太瞭解自己了,難道就不能裝一下糊塗嗎?
月氏王子一直盯着剎哈,見她此刻越發地難爲情,只得大步地走過來,霸道地將她環在胸前說:“無論你逃到哪裏,我都要找到你。自從你惹到我的那一刻起,便沒有任何的退路了。”說完,他轉頭看了看冒頓。
冒頓的嘴角自然是上揚,他連連地點頭說:“當初我也是這樣想的。只可惜顯希並不知道。”
“啊?爲什麼你到現在才說?”顯希很是不滿地白了他一眼。
冒頓緊緊地摟着她說:“只要我的心是你的,什麼時候說都不晚。你註定是我的閼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