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賢王、右賢王、左谷蠡王、剎哈公主、卡裏雅公主、素塞姑娘等許多和顯希熟識的人紛紛過來,將她團團地圍住。
顯希與他們一一見過,右賢王高興極了,自從聽到顯希要回來的那天,他就興奮得睡不着,沒想到單于此行,真就將顯希給接回來了。
左谷蠡王有些尷尬地上前,深施一禮說:“歡迎閼氏回家!還請閼氏原諒我先前的所作所爲。須卜仰知道錯了。”
顯希微微地一笑說:“左谷蠡王何須糾結?所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況且,現在我和單于不是好好的嗎?”
說完,顯希昂然地站在那裏,她依然還是淡定,可眉眼之間那種幸福的笑意卻感染着每一個人,她俊麗的笑顏剎時華光萬丈。那種雍容大方、寬厚豁達直達每個人的心底。
“閼氏真是太漂亮了!我們從未看過如此完美的女子。”
“單于英明,竟以真情感動了閼氏,纔會讓閼氏以真顏示人。”
“誰說慮瑤公主無比醜陋?真是淺薄之人。”
“閼氏的美麗力壓羣芳,無人能及。”
匈奴民衆的竊竊私語之聲越發地密集,到後來竟是匯聚成了一種歡呼,“歡迎閼氏回家!祝閼氏和單于此生相依,不離不棄!”
剎哈和素塞緊緊地握着顯希的手,哽咽地說:“閼氏回來真是太好了。否則單于真的是懈怠了落寞了。自從閼氏走後,單于竟沒有笑過一次。他都是在拼命地做事,哪怕是右賢王在他近前,也要謹慎幾分。”
卡裏雅淚眼婆娑地走過來,這一刻她等得太久了。若是顯希不回來,她這一生都不會快樂。因爲畢竟是須卜仰讓她飽受磨難,忍淚離去。
顯希輕輕地抱了抱她說:“一切都結束了,大家都高興起來吧!以後我們這些人又可以肆意地歡笑了。”
南赤木站在一邊,早已哭成了淚人。自從顯希走後,她每次站在唯情園裏,都是淚流滿面。
顯希走近她,輕輕地摟着她說:“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到。我以爲此生不會了。”
南赤木哽嚥着說:“我以爲閼氏是最美的。沒想到竟給了我這樣大的一個驚喜。原本就喜歡着閼氏,沒想到您卻這樣倔強,讓我憑添了更多的欽佩。你不只給單于帶來了天大的意外,也給自己贏得了更多的敬重。”
顯希也有些哽咽,“我可能還是對自己不夠自信而已。我從未想過單于已經對我上了心。尤其是他最後對我那樣涼薄,讓我哪裏還敢想得太多?”
冒頓站在一邊,輕抿着雙脣,忍不住地笑。小丫頭還真是笨,自己最後都表現得那樣明顯了,她還是不肯給自己一個認錯的機會。她難道沒想過,若是自己不喜歡她,還會那樣難受嗎?尤其是她離開北土的那一刻,他想撞牆的心都有。他讓右賢王送她,她都不能再回來嗎?
南赤木輕輕地搖着頭說:“其實,單于的心裏早就容不下別的女子了。否則,這麼久,他爲什麼都是悶悶不樂的?他寧願放下江山,也要走一次漢都。爲了不讓您起疑,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顯希聽了,羞澀地轉頭看向了冒頓。這些她真的是後來才察覺到。尤其是那個蒙巾之人,竟一直騙了她那麼久!
冒頓淺淺地笑着,衝着她招了招手說:“過來!”
顯希聽話地走過去,冒頓附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只見顯希連連地點頭,最後她竟踮起腳尖親了冒頓一下。
周圍的人頓時笑了起來,這個閼氏真的是太可愛了。
顯希再度回到了南赤木的近前,滿臉都是笑意地說:“我再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南赤木一愣,閼氏還有驚喜嗎?雖不知是什麼,卻也笑着點頭。
這個時候,顯希的手向後一指,南赤木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當時就愣在那裏。
章立微笑着從隊伍裏走出來,他直接奔向了南赤木,到近前的時候,立刻伸出長臂將她圈在了懷裏。
“我想你了。”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南赤木淚流滿面。
她緊緊地抱着他,太過驚喜地說:“將軍,您怎麼來了?”
章立笑着說:“公主都回來了,我自然也得做好我的事情。南赤木,這次我是來接你的。”
這個消息的確是震撼的,南赤木下意識地看向了單于,章立自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他小聲地說:“單于已經答應我帶你離開這裏了。開心嗎?”
“真的?”南赤木是太意外了,她再度抱緊了章立說:“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顯希見兩個人那樣激動,轉頭看向了單于說:“他們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南赤木在匈奴付出了許多,好在是苦盡甘來,我真的替她高興。”
冒頓也感慨地說:“是我做的不好。我不該讓她以爲我是那樣地依賴她,否則,她也不會想得太多。這次,看到她終於有了喜歡的人,我的心裏也好受些。”
這個時候,南赤木已經帶着章立來到了他們的近前,南赤木的臉色有些微紅,她輕垂着頭說:“多謝單于成全!南赤木哪怕離開匈奴,也會一直想念這裏的。”
冒頓笑着說:“先前是我考慮不周。如今章立將軍親自來接你,明日就起身吧!”
此言一出,南赤木倒是紅了眼睛,她再度向前走了兩步說:“單于,南赤木一直呆在單于的身邊,真的離開,實在是有些捨不得。不過,好在閼氏回來了,南赤木一顆沉浮的心也可以釋然地放下了。明日起程,對南赤木而言,太過匆促。我還想和閼氏再說說話,還想和婉玉、裏娟好好地說說話。懇請單于讓南赤木再呆兩天,好不好?”
冒頓聽到這裏,嘴解輕輕地彎起,他抬眼看向了章立說:“章將軍,你看――”
冒頓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他已經放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章將軍可不要怪他。
章立立刻拱手說:“多謝單于。章立感激不盡。既然南赤木還有些思念,章立陪着她再呆兩日便是。”
顯希聽了自然是高興,她一把拉住了南赤木說:“謝謝你。其實,我又如何捨得讓你走。我這也是被逼無奈,你沒見章立將軍虎視眈眈的。”
她的話音一落,周圍再次響起了鬨笑聲。
冒頓衝着大家擺了擺手說:“閼氏已經累了,現在立刻回唯情園吧。”
當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去的時候,顯希推開了院落的大門,那一刻,她看到了盛開的鮮花,還有那些不知名的樹木。院子裏比走的時候更加繁盛了,她的心情一下子好起來。
再度嬌羞地趴到了冒頓的懷裏,她輕聲地說:“謝謝您,讓我沒有感到蕭條和破落,相反還越發地充實了。”
冒頓輕輕地抬起了她的下巴說:“這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應該感謝里娟,還有南赤木。是她們一直以來的堅持,當然,我也經常地過來而已,因爲我們相信我最美麗的閼氏一定會再回來的。”
裏娟的眼裏閃着淚花,她輕輕地點頭說:“顯希何德何能,竟勞單于牽腸掛肚?”
冒頓緊緊地摟着她說:“我心裏的顯希早就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無論是膽識,智慧,還有俏麗的容顏,都讓冒頓如癡如醉。我感謝自己,一直緊緊地抓着你,從未想過任何的放棄。”
這個時候,右賢王走過來說:“單于,時間不早了,我們早就準備了豐盛的喜宴,請閼氏品嚐!”
冒頓一聽,自然是高興,他看向了顯希說:“餓了吧?先去喫飯。”
以南公主緊緊地跟在了右賢王的身後,不時地偷眼看他。右賢王不經意裏轉身,正好迎上了以南公主複雜的眸光,他嚇了一大跳。
隨即悄悄地靠近了冒頓問道:“單于,您打算如何安排以南公主?”
冒頓聞言,微微地蹙了蹙眉頭說:“我還正要跟你說,以南公主今後的事情由你全權負責。”
“啊?這是何意?”右賢王立刻僵直了脊背。他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若是單于不喜歡以南公主,那麼接下來以南公主就不可能再呆在他的身側。可他沒想到單于是這樣的安排?哪怕跟了單于這麼久,他也沒太明白單于的意思。
冒頓看着他怔愣的樣子,只得悄悄地附在他的耳邊說:“我們已經說好,她這次去漢都幫我可以,但我必須得留下她。爲什麼呢?因爲她知道我不可能對她有什麼心思。從一開始就沒有。可她卻已經喜歡上你了,只是沒敢說而已。”
這次,右賢王是明白了,原來單于所謂的要自己安排,竟是這樣!
他立刻沉下了臉,頗爲不滿地說:“單于,您不能這樣。您明知我對她沒有好感。”
冒頓想了想說:“知道。因爲你一直因爲我的事情對她很是厭惡。但你不能阻止她喜歡你,不是嗎?”
說完,冒頓不再與右賢王討論這件事,而是悉心地去照料顯希了。
右賢王見了,更是鬱悶。單于這是要他的命嗎?
原本的好心情因爲冒頓的話頓時蒙上了陰雲。他一直緊繃着臉,半分的笑意都沒有了。
顯希見了,自然是知道冒頓告訴了他。可現在這個樣子,明顯就是右賢王不願意啊!
看着顯希糾結的表情,冒頓輕輕地拍了拍她說:“無妨,他只是一時還沒有看清自己的心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