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現在說着,這件事她埋在心底幾十年了,這引起了嶽無涯極大的好奇與疑惑。到底會是件什麼事情,能讓太後瞞了這麼多年,嶽無涯看着太後的目光,忽然有些閃爍。
“若不想說,那不必說!”
嶽無涯現在的心很亂!他和嶽鈺竟然不是父子,不是親父子!
這是該笑還是該哭?
喜的是這個男人至少沒有到達殺自己兒子的地步,同時憂的是:這個男人對他這段二十多年的父子之情難道都是假的?這麼二十多年難道一直都是戲?
那嶽鈺父皇,你還真是下了一盤了不起的大棋!將這件事一直瞞得如此天衣無縫。他從未想過他會不是嶽鈺的親生兒子,但是他好像想錯了。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的簡單,這其中的一點一點都引起了嶽無涯的深思。
“太後王爺,不好了,陛下……”太醫急匆匆地衝了進來,這一切並非真的這麼美好,也進一步地打斷了嶽無涯和太後的對話。
太後一個驚嚇拖着嶽無涯就衝進了內間。
屋裏嶽鈺躺在牀上,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很多,甚至都不看人的。
“陛下情況如何!”太後快步走了過去,在牀榻邊坐下,然後看着太醫焦急地問道。
皇上的病情似乎是很嚴重。
太醫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身子抖的猶如篩糠一樣。
嶽無涯冷眼看了一眼太醫:“說!”
“說,哀家恕你無罪!”
太醫這才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着太後和辰王,“皇上……皇上現在的理智相當於一個五歲左右的孩童……臣等……束手無策……”
說完之後一衆太醫全都低着頭,不敢去看太後和辰王。
“五歲……孩童……”天花板聽完這話之後就暈了過去。
嶽無涯看着在牀上玩着枕頭的嶽鈺,一時間也沒說什麼,上前將太後扶着,然後對在場的的太醫道:“全都給我留在這裏,這個消息全部封鎖!本王回來在說!”抱着太後去了太後寢宮,吩咐人照料太後之後。
在回嶽鈺大殿的時候遇上了趕着來的嶽無煙。
“三哥,忽然招大量太醫去父皇哪兒,父皇身體抱恙嗎?”嶽無煙在自己的府邸,就聽說了這件事,說一時間太醫院的所以太醫都前去了,這不,他急衝衝的就趕來了。也不知道這父皇到底是如何了。
嶽無涯看了一眼嶽無煙,一時間卻不想說什麼話,這個和自己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卻原來毫無血緣干係。甚至還是弒父殺妻之人的兒子。
對於沒有理會他轉身就走了的嶽無涯,嶽無煙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耳朵,看着前面的身影。三個今日這是怎麼了?
或許是父皇的病情嚴重,腳下的步伐加快。
嶽無涯走進大殿裏間之後看着牀上玩着一個枕頭很是開心的嶽鈺,眉心一皺,難道這就是命中註定?
一幹太醫看見辰王嶽無涯和太子殿下嶽無煙一同進來,都戰戰兢兢的,什麼也不敢說,生怕出什麼意外。
“兒臣參見父皇。”嶽無煙行了個禮,然後疑惑的看着牀上的父皇,父皇這是,這是在玩……玩枕頭……
“來人,把太醫送回各自府邸。”嶽無涯說了這話之後又加了一句:“本王相信諸位太醫懂本王說的意思!”
“等等,去幾個太後寢宮!”
太醫一串串地走出了這個宮殿,衆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辰王可真恐怖,那模樣沒差點把衆太醫撕來喫了一樣。
大殿裏一時間只剩下嶽無涯和嶽無煙以及玩枕頭的嶽鈺。
“三哥,父皇這是?”嶽無煙有些懵了,父皇這到底是怎麼了。
嶽無涯看着嶽無煙,嘆了一口氣,“太子殿下,不,應該說今日後您就是這古滇新皇了。”
不在去理會嶽無煙的震驚,轉身出了大殿。來到了太後的寢宮
“王爺吉祥……”
“太後如何了?”嶽無涯問。
“太後已經轉醒,只是精神不佳。”
“去爲太後弄道藥膳。再者,陛下那邊好生照料着。”
“是。”
牀榻上的太後面色憔悴,毫無血色,看着嶽無涯來了,開口就是一句:“這就是報應。”
“太後……”
“怎麼,連奶奶也不願意喊了?”太後抬眼看着嶽無涯,有些低落和悲傷。
那件事情一直都埋在了她的心中無數年,卻沒想到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坐吧!”太後對嶽無涯說,隨後揮退了一衆的侍女。
屋裏面只有嶽無涯和太後兩人。
“涯小子,奶奶不怪你,奈奈也不想知道當時你和鈺兒說了什麼或者發生了什麼,但是事已至此,這都是報應。奶奶不希望看到那些打打殺殺或者是仇恨延續下去,這本該是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沒有讓你們小輩兒承擔這些後果的理由。”太後拉着嶽無涯的手,有些動情地說,“當年你生父東陽清舜和鈺兒也算得上是好兄弟,是稱兄道弟的主,最後卻還是爲了一個女人,你的生母,最終落得了那種下場。爲了愛變成如今這副血腥的模樣。”
嶽無涯看着太後握着自己的那雙手,這雙手也曾在小時候抱過他無數次,印象深刻。
“雖然你和煙兒不是親兄弟,身上也不是我嶽家血脈,但是奶奶早就將你當成親孫子看待……”
“哐當……”
外面傳來一聲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響,嶽無煙整個人呆愣地站在門口,不能思考。
他剛剛聽見的是,他和三哥不是親兄弟……
“四弟?”嶽無涯走過去一看,就見到嶽無煙呆滯地看着地上的東西。
將嶽無煙帶了進來,還處在有些迷濛的嶽無煙,看着太後:“皇奶奶,您說的是真的嗎?”
太後含淚點了點頭……
嶽無煙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兒一樣地站着,一動不動地。
“煙兒,這件事是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奶奶希望你和涯兒還和以前一樣,沒有芥蒂。”
太後現在最擔心的還有一點,那就是這倆孩子的心結……
現在嶽鈺成了這樣,古滇勢必是要新皇登基。
嶽無涯將嶽無煙拉着走在了太後的牀邊,然後鄭重其事地一跪,“從今以後,古滇辰王一人並消失於這世間!”
嶽無涯在太後握着他手的那一刻心軟了,這個地方養育了他養育了辰王嶽無涯。現如今嶽鈺成了那樣,他感到心酸的同時又感嘆這人一生的不順暢。
有些事情能不計較就不去計較了。
嶽無涯想着以後可以帶着小寶過着很田園的身後,就感覺到有些溫暖,唯一的不足是小寶卻了個孃親,這是他嶽無涯給孩子再多愛也換不回來的。
“涯兒,你這是……”太後咳嗽了一下,然後看着跪着的嶽無涯,嘆了一口氣,“涯兒,上一輩人的恩怨你沒必要去負責,也沒必要去爲那些恩恩怨怨做過多的事情。”
“三哥!”嶽無煙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三哥,我不答應!堅決不答應!”
怎麼可以,他就這麼一個兄弟,雖然現在知道是一個沒有血緣的三哥,但是嶽無煙還是放不下,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皇奶奶和三哥說着,但是他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這如何讓他一時間接受!
“古滇以後交到你手上,希望你是一個好皇帝。”嶽無涯說了這話之後,看着太後說:“上一輩的恩恩怨怨我可以放下,這古滇的一切無論是給我好的還是壞的,我都想要放下,開始一個嶄新的生活。我意已決。”
嶽無涯起身之後,旋身就出了太後的寢宮。
環顧四周看了一眼這皇宮,以後或許不會再來了。
再見了,年少榮譽勾心鬥角血腥四溢的皇宮和古滇。
嶽無涯從來沒有想過他來的時候滿腹的怒火和仇恨,這離去的時候滿身輕鬆之餘多了灑脫。
這灑脫是他這二十幾年一直想要確一直不能做到的。
如今倒真的做到了,嶽無涯嘴角掛着一抹苦澀的笑容,說多了都是淚。
皇宮裏的守衛見了嶽無涯依舊行禮,嶽無涯終是走出了這個皇宮,走出了這個過去。
一時間告訴自己你不是嶽無涯,而是一個東陽氏,嶽無涯嘴角倒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了。
兒子以後是叫嶽凌祈還是東陽凌祈?
兒子那麼聰明,讓兒子自己選吧。
嶽無涯走出皇宮沒多久,就看見一襲紅衣的離歌。
離歌早已經知道皇宮裏面發生了什麼,看着嶽無涯微微一笑,上前就給嶽無涯一個擁抱。
不管兄弟你是誰的種,他離歌這輩子都是你的哥們兒!
“食神語閣喝一杯去!”
兩人約着就去了食神語閣,嶽無涯和離歌的身影被月光拉的老長老長。
嶽鈺寢宮,太後和嶽無煙兩人陪着嶽鈺喫了飯,太後看着像小孩子一樣喫飯的嶽鈺,微微笑了,或許這樣對鈺兒纔是最好的。
“煙兒,國不可一日無主。欽天監那邊算出了好日子,擇日登基吧。”
嶽無煙從太後哪兒得知了當年的那些恩怨,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似乎也瞭解了三哥的想法。
“皇奶奶,三哥說了辰王此人在古滇就此沒了,但是可沒說古滇不能多一個逍遙王!三哥想要過逍遙灑脫的生活,四弟成全三哥。”
“煙兒能這般做,皇奶奶心裏甚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