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我會想辦法的!”
白樺的身子越來越弱,東陽堇辰看着日漸憔悴的白樺,心急如焚,但是又一時間沒有辦法。
這就算是放到現代也不一定能治好,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陪着這個親兄弟。能在他的生命盡頭陪着他走一程。
“若兒去了古滇,兄長你真的放心安心?”白樺還是有些擔心水霖沫的安危,他知道東陽堇辰其實也想陪着水霖沫,但都因爲他,東陽堇辰纔在這裏一直陪着他。白樺不知道東陽堇辰的想法,但是應該是擔心的。
雖然知道現在的水霖沫會武功,暗中也有人保護,但是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當水霖沫帶着個孩子回來的時候,白樺第一反應是,這麼快孩子就生下來了?然後看了一眼迷茫的東陽堇辰,揶揄道:“夠迅速!”
迎來東陽堇辰一陣白眼!
話說水霖沫帶着小寶前往北燕的路途中,沒少被人伏殺,但是那忽然出現的那些猶如鬼魅一樣的人是怎麼回事,還沒輪到她水霖沫和穆青出手,那些人就已經變成了屍體。
到底是誰人要殺他們,是殺小寶還是殺她?水霖沫心裏疑惑。還有那些像鬼魅一樣的人又是誰的人,她出來的時候,可沒有暗中帶人!
難道那些人是嶽無涯暗中派來保護小寶的?很有可能!
緊了緊懷中的小寶,低頭道,“小寶兒乖,沒事了。別怕!”
小寶有些後怕的窩在水霖沫懷中,第一次看見古代的這種伏殺,着實有些嚇到。
馬車離開了這片滿是屍體的地方,向着前方走過。
血腥味兒有些濃郁,水霖沫拿出香囊,放在小寶身邊,這樣血腥味就淡一些。
穆青趕馬車的時候眼觀四方耳聽八方,整個人謹慎至極!
要是小世子和水霖沫出了點什麼事情,他如何回去向王爺交代!
剛剛那羣人會是誰?爲什麼要幫他們?身手還是如此了得,不簡單!王爺派來的人壓根就沒有出手的機會,這些人若是敵人,那可真的危險了。
嶽無涯在皇宮便收到了這個消息,冷冷地走進大殿,看着正在喝茶的嶽鈺,冷冷一笑,並沒有行禮。
嶽無涯很久沒有進過皇宮,今日進來自然也不是正常方式進來的。悄無聲息地就來到了這大殿,看着那悠然喝着茶的父皇,想必是在等消息吧!
“兒臣前來給父皇送個消息!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父皇聽了自會知曉!”嶽無涯將手中的食盒提了過去,“兒臣一點心意,涼拌的紅油肉絲。父皇嚐嚐!”
嶽鈺微微有些後退,看着嶽無涯的時候有些閃躲!
莫非事情敗露,這逆子是來索命的?
“大膽,未經傳進,私自入宮。辰王你可知罪!”嶽鈺冷眼看着嶽無涯,揮手就要讓人進來將嶽無涯押下去!
“兒臣不過來給父皇送一份膳食,父皇不看一眼就要將兒臣拿下,這是不是於理不合!”
嶽鈺心中疑惑,莫非他什麼都沒有發現,只是來孝敬一下他?嶽鈺走到桌邊,拿起食盒,有些忐忑地打開了這食盒。裏面果然是涼拌紅油肉絲,看着很不錯的樣子!
“兒臣最近在家中研習這些,只爲能更好地照顧小寶。這不,昨日做了這麼道菜,發現味道獨特,想着父皇應當會喜歡,今日特意做了一份,帶來給父皇嚐嚐。”
嶽無涯的話讓嶽鈺心裏一陣嘲笑,帶孩子那種女人的事賀這做飯何嘗不是女人的事,他現在倒是絲毫不介意這些,做的得心應手啊!嶽鈺拿起玉箸,夾了筷肉絲,喂進嘴裏,這味道果然獨特,從來沒喫過這種肉,味道挺好!喫了一筷子,然後又喫了一筷子,這才問嶽無涯,“此肉絲是什麼肉,爽口!”
又伸出筷子夾了一筷子,喂到嘴邊的時候,嶽無涯淡淡的說,“回父皇,此乃人肉!”
人肉!
嶽無涯冷笑的看着此時摔了筷子不停漱口的嶽鈺,心裏冷呵,這喫的時候說好喫,這知道是什麼肉的時候,就崩潰了!
“好大膽子!”嶽鈺震怒,一拍桌子指着嶽無涯橫眉冷對。
“父皇,這肉味道極好,只是不知父皇可喫出這肉是誰的了。”嶽無涯完全不將嶽鈺放在眼裏,自顧自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嶽鈺冷冷的問。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是他的父皇倒像是很喜歡他死掉是一樣的!完全的都在期待他死掉,他倒想問一問,這是什麼父親!
皇室想來不注重親情,但是卻也沒有蔑視到這個地步。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是爲什麼,爲什麼要置他於死地!
“你個逆子逆子!”
“逆子?”嶽無涯冷笑反問,“敢問父皇,您派人在我王府放暗箭,是想殺兒臣還是殺王妃?又敢問父皇,爲何就是容不下兒臣和兒臣的孩子,爲什麼要派人去殺那才一個月的孩子。再敢問父皇,這郊外伏殺,是玩玩兒還是要置之死地?”
得知水霖沫和小寶遭到伏殺時,嶽無涯整個人都震怒了。全然不管這一切到底是怎麼樣!今日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諱,他也要問個清楚,就算今日親手將嶽鈺了結了,他嶽無涯也做的出來!
嶽無涯的話問住了嶽鈺,嶽鈺一下子像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無力驚恐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嶽無涯只是重複一句,“報應,報應啊!”
當年他奪了那人的孩子,一直以爲這個孩子他養了,那便真的就是他的兒子了。因爲這個孩子是她的兒子,就算是和別人生的,他也要!要定了!
當年搶了這個孩子,殺了他的父親,然後將妻兒據爲己有,現如今,怕是報應到了。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他卻不得不天天防着,只因這件事一旦抖出來,那便是他死的結果。
卻沒想到這件事被他那王妃給發現了。
當日辰王妃進宮給太後請安,無意在太後那兒看見一幅畫,隨後好奇的開始了研究和調查,沒想到這塵封的往事卻被辰王妃無意給查了出來。
辰王妃必須死,這也就是他一定要嶽無涯前去北燕的原因。只是想不道他居然提前趕了回來,一切都變了。
雖然南宮晚兒最後是死了,但是他不敢保證嶽無涯是不是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本以爲這個兒子他可以一直瞞着,一直養着,但是最後卻發現根本不可能!
兩個兒子,一個嶽無涯一個嶽無煙,而煙兒志向從來不在朝堂之上。這皇位給嶽無涯,那豈不是把自家江山拱手讓給當年敵人之子!
一系列的事情就此圍繞着權力展開,嶽無涯冷冷的看着嶽鈺,什麼報應,果然是報應,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怕報應,還以爲他早就不怕報應這種東西了!
“報應這種東西,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嶽無涯冷冷地說着。
以前還對他那般關心的父皇何時變得如此的冷酷無情,此刻看着目光無神一直重複着一句話叫做報應,嶽無涯忽然覺得這一刻有些心酸。
準備轉身離去之時,太後來了。
“涯兒……”太後得到消息說辰王爺來了,特來看看。
看見眼前這一刻的時候,太後有些擔心的看着嶽無涯,最後還是走了上前將嶽鈺扶了起來,奈何嶽鈺現在雙眼無神,完全不能自已。
太後揮手派人將嶽鈺扶進了裏間,然後喧了太醫。
大殿外間一時間也就只有嶽無涯和太後兩人在。
“涯兒,奶奶知道你這麼做是爲什麼,但是奶奶還是要求個情。不管這將來如何,奶奶不希望你親手殺了你的父親,哪怕這個父親不是你親生父親。”
嶽無涯一驚,“你說什麼!不是親生父親!”
嶽無涯驚訝的問!
嶽鈺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這又是怎麼回事!嶽無涯完全搞不懂現在的情況,整個人都是呆的。腦海中只有一句話不停地飄過,那便是嶽鈺不是他親生父親。
太後也愣住了,原來涯小子還不知道這件事?
那他豈不是說漏嘴了?
想了想,算了,既然都說漏了嘴,那不妨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嶽無涯看着太後,下定了決心的太後輕輕拉着嶽無涯的手坐了下來。
“你一定想虎毒不食子,爲什麼你的父皇對你這般殘忍。是麼!”
嶽無涯點頭,太後又說:“其實這些恩恩怨怨現在看來早已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今日奶奶便把一切都告訴你。”
“皇上之所以這樣對你,還有出於自身的考量。若有朝一日你登上古滇皇位,那你會不會自己滅了古滇,這是皇上一直思考的問題。”
“爲什麼!”莫非這其中有更深層次的事情不成!
“真要說起來,你應該是東璃人士。東璃是你家。”
東璃!“東璃?”
“你生父其實是東璃辰王,東璃當時皇帝最寵愛的兒子,和東陽末軒的父皇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你和東陽末軒其實是堂兄弟。”
猶如一記當頭棒喝,敲得嶽無涯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什麼都分不清!
他怎麼會是東璃的人,怎麼會是東陽末軒的堂兄……
太後看着滿臉不信的嶽無涯,拍了拍嶽無涯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涯兒,這些事,奶奶埋在心裏幾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