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暗了下來,關於東陽堇辰就是滄渺的事情,就像整個食神語閣的人是知曉的一樣。也沒有對東陽堇辰死而復生這件事有多大的觸動。
但是這並不代表這其他人沒有觸動!
這其一便是古滇皇室,嶽鈺想起上一次被東璃奪走的城郭,心中的怒火中燒。
其二便是這東璃皇室,東陽末軒此刻被自家父皇叫到大殿,狠狠的罵了一通。東陽末軒聽着父皇口中吐出來的一句一句都是什麼逆子什麼罪臣諸如此類的,東陽末軒不知道爲什麼父皇在聽說皇兄還沒有死的消息後整個人並不是開心的,而是整個人都是暴怒的,就好像在父皇心中其實是希望皇兄死了一樣。
聽得東陽末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的問一句:“父皇打算如何規劃皇兄?”
“我東璃皇長子東陽堇辰早已在一年前已然葬入皇陵,如今何來第二個東陽堇辰!”
“父皇!!!”
“皇兄沒有死,父皇何故一定要將皇兄定爲逝者!”
東陽末軒有些氣憤,每每因爲這些事情,總會和父皇鬧得不愉快,如今這樣【怕是又要不愉快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爽,父皇,您還是那個教導我們要兄友弟恭的那個父皇嗎?爲什麼感覺此刻的父皇真的很陌生!
“軒兒!父皇命你從今以後不得再和那逆子見面!!!”
摔袖而去!
東陽末軒看着離去了的父皇,心有些疼,父皇,到底您是怎麼了?爲什麼不允許,爲什麼!他在這個皇室也就和皇兄親!
沒有誰會將那些掩蓋了的青史翻出來,東陽末軒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看着這府門口上東宮二字,東陽末軒只覺得諷刺,父皇,您需要的不是太子也不是東宮之主,而是一個唯命是從的傀儡罷了!
東陽末軒回到府邸,徑直去了書房,在書房一坐就是一天。
第二日天空中出現了太陽,只見這太陽光線這麼明晃晃的撒在這天際,從窗戶裏撒進這屋裏,照在身上,東陽末軒看着身上的陽光。曾幾何時他的夢想便是那笑傲江湖,如今羈絆朝堂本就不是本意,更何況是當父皇的傀儡太子,這條路,他好累!
東陽末軒脫下了身上昨夜穿着的朝服,換上了以前最喜歡的白色墨竹袍子,摺扇在手。在書桌上鋪上宣紙,這般寫道:
吾皇:
罪臣涼笙,自當做那逍遙之事。
末軒字
寥寥幾字,東陽末軒已然打定主意,這東璃太子之位又如何,即便是這皇位,於她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東陽末軒離開東宮沒有驚動任何人,一身白衣一柄摺扇,世上那天下第一公子涼笙重回衆人視野。
涼笙早不出來闖蕩江湖,現如今只要走進一家客棧,耳邊聽聞的不是東陽堇辰的事蹟就是滄渺的事蹟,再不濟也是鳳無極的事蹟。關於那天下第一公子涼笙的事蹟現在是變成了埋葬在那風聲中的故事了。
這些都如同曇花一現,他自從找到皇嫂之後,鮮少再用公子涼笙這個名頭出來行走江湖。這世人忘了他倒也是正常。
不知道皇兄此刻會在哪兒,涼笙摺扇一扇,既然是帶着皇嫂,那想必食神語閣這種地方一定是必經之路。
涼笙從東璃出發,一路上經過了東璃的食神語閣,得知現在他們食神語閣的東家在古滇的食神語閣。
涼笙打定了主意要前往與之匯合。也不知道皇兄的記憶到底是咋回事。如果可以,他想陪伴皇兄身邊照顧皇兄,重新和皇兄建立起兄弟親情。
皇兄,九弟以後會一直在你身邊,皇兄,以後你不在是我皇兄,而是我的大哥,我的兄長。這皇室,斷了也罷!
沒有誰知道涼笙心中對這親情的看重,重到可以不要家國可以不要名利。
遠在古滇食神語閣被鳳無極等人包圍着的東陽堇辰打了一個噴嚏,感覺自己的耳朵有些紅紅的,也說不出來是哪兒的不對勁,總感覺有些不對。
好像心有些揪着,這種感覺東陽堇辰覺得很悶,心口很悶!
就在這時,聽聞古滇和西禹一同出兵攻打東璃,也就在涼笙離開東璃五天之後,水霖沫和東陽堇辰等人離開古滇朝着鳳城趕去的第五天。
這西禹和古滇一起發兵東璃,討伐的原因是東璃散播假消息,不顧兵士生命和百姓安康,肆意侵犯他國領土。
這仗主要是古滇皇帝嶽鈺堅持的,南宮清不過是插一腳而已,爲的不就是個火熱!
水彥看着打得火熱的三方,一時間這北燕和西禹的戰事也因爲這三國的混戰一時間的聽了下來。
南墨的墨冽在自己的書房裏,靜靜地看着當前的消息時,嘴角有些冷冷的勾起。這東璃,現在他倒要看看這身子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落地的鳳凰不如雞?
“王爺,宮裏來人,說是陛下口諭宣您入宮。”
墨冽放下手中的東西,將那小紙條捏在手心,一瞬間就變成了紙沫。
“走!進宮,備車!”
墨冽在自己國內,屬於低調的人,完完全全的低調的。甚至在國內沒人知道冽王爺是否有奪嫡的心,更不知道這冽王爺是否懂朝政。
南墨百姓的眼中,冽王爺爲人冰冷,唯一會的也就是舞槍弄棒,沙場上聲名威望,但是朝堂上卻聽說毫無根基。
墨冽自是知曉百姓如何看他的,嘴角的笑有些意味深長。
現如今這古滇西禹和東璃在開戰,想必父皇此時讓他進宮,旁的不爲,定是讓他帶兵出徵,助古滇一臂之力,美名其曰這姻親之交幫一把是應該的。
墨冽心中早已打好着算盤,他不反駁亦不發表看法,只要是父皇的命令,他照做就是。反正他在世人眼中不就是這個模樣嗎?
墨冽進了宮,發現在場的還有很多武將文官,墨冽行禮之後在一旁站着,只見高臺之上的皇帝徵詢道:“此次召你來,是擔當此次討伐東璃之徵的大帥。吾兒沙場勇猛,朕心甚慰。”
墨冽心裏冷笑,只怕這一次前去討伐東璃是小,暗中除掉他是大。
這皇權果然是無數的鮮血堆積而成的,沒有誰不是這皇權之下的犧牲品。墨冽唯一慶幸的是墨黛,那個他最疼愛的五妹嫁出去了,而且嶽無煙對黛兒不錯,現在黛兒的生活也算是過的很幸福。這是他唯一欣慰的一點了。
“兒臣領旨!”墨冽跪下接了旨。
面上是笑着的,心裏此刻卻在滴血。
也罷,也只有那沙場纔是他墨冽的歸宿。那一年要不是紫衣姑孃的相救,或許那一年那一場暗殺,他早就死在了那滾滾風沙之中。
墨冽的心莫名的有些酸楚,紫衣姑娘,又是一樣的境遇,這次你還能救我嗎?
東璃,那是東陽堇辰的國家,那個國家又會有多難打,墨冽心中有些疲勞,那麼多的身不由己,爲什麼他們明明是像知己一樣,卻爲何又要坐着這兵刃相見的難事?
墨冽不能安慰自己,因爲他連安慰的法子都沒有。
第二日,這墨冽已經整裝待發了,朝着東方開去,這場本來是西禹、古滇一起合打東璃的戰爭因爲這南墨的參戰一時間造成了五國的動盪。
唯一沒有加入這場混戰的國家也就只有北燕,但是北燕前不久才和這西禹打了一仗,現在還處在養着元氣的階段。
水霖沫等人在前去的鳳城的途中依然聽說了這件事,水霖沫的反應有些激烈,這幾個國家可以說都和她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如今這全都打起來,她又能做什麼?
正在說什麼的時候,遠遠的由一匹馬兒朝着他們衝了過來,待馬兒近了之後這才發現來人是一襲白衣的涼笙,水霖沫見到涼笙的時候說真的,完完全全的喫驚!
現在不是這古滇西禹外加南墨在合攻東璃,他這個東璃現在的太子爺怎麼會在這裏?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該?”
“該,該怎樣?該駐守東璃,帶着東璃軍士一同浴血沙場嗎?”涼笙反問水霖沫。並不打算和水霖沫解釋這些,她一介女流,涼笙扭頭看着東陽堇辰,“兄長!”
有很多事情,他現在很想和皇兄談。
鳳無極看着涼笙,隨後看着不遠處的鳳城,“現在不是聊天的場所,前方就是鳳城了。等到了鳳城,坐下來有多少說多少!”
幾人紛紛同意,東陽堇辰懷裏摟着的是水霖沫,雖然水霖沫的騎術不錯,但是瘸很想在東陽堇辰的懷裏感受那份溫暖。
幾人就這樣快馬加鞭來到了鳳城,鳳城的人見城主回來了,紛紛很高興。
以前讓話音扮成城主,沒多少時日就穿幫了,這不,還得鳳無極自己回來。
一時間鳳城歡聲笑語,這鳳城也算得上是目前唯一一個這麼開心的城郭了。
這西禹古滇東璃外加南墨以及北燕,哪一個國家不是正在戰火連天的,這鳳城就是一片福地。遠離硝煙,說不出的和諧安定。
這種感覺和那腹背受敵的東璃想必,簡直是好太多了!
但是在這戰爭時節,也有人發着戰爭的錢財,但是也有多少的人因爲這戰爭而妻離子散,不禁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