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那聲音是南宮清的,屋裏的水霖沫微微一震,打起精神來。
“人跑到這間屋裏躲了起來,奴婢不敢用強的!”幾個婢女一同跪在地上如是說着。
“把門給朕撞開!”
還敢跑!皇姐,我倒要看看水彥在乎你到什麼程度!
南宮清腦海裏是當年被水彥當衆挑下馬的場景。因爲那場恥辱,從那天開始他回來後勤學苦練,心裏發誓絕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門被撞開了,只見水霖沫端坐在滿是污垢的屋子裏,卻絲毫不覺的這樣的她顯得多麼的卑微,那骨子裏的高貴卻讓人不能忽視。
水霖沫冷眼看着站在門口的南宮清,這人神經病!!!
“皇姐是要九弟親自進去請你出來嗎!!!”南宮清冷冷說着。話語中有着不容別人質疑的堅定。水霖沫忽然才發現原來那這個男人嬉皮笑臉下有着一個冷酷的靈魂!
好女不和渣男鬥,水霖沫徑直走了出來,帶了一身的灰塵,走到南宮清的身旁的時候,朝着南宮清的方向拍了拍手,隨後一推南宮清,徑直走了出去!
“該死!”南宮清被水霖沫這麼一推,心裏卻莫名的爲她的那點小聰明而點贊,這樣的水霖沫纔是那個萬人喜歡的水霖沫,絕不喫一點虧。就算是喫了虧,總會想辦法補回來。有些幼稚,卻又讓人覺得這樣的女子看起來明媚萬丈。就如同現在她身上穿着那般髒的衣裳,但是卻也被掩蓋不住她那骨子裏的靈動!
看着前面大步走着的水霖沫,南宮清扭頭看着一地跪着的婢女,冷冷的說了句:“杖斃!”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大步跟上水霖沫。這個女人,只能他自己欺負!
水霖沫自然知道南宮清在身後,卻還是沒有轉身也沒有說什麼話!走到一條岔路口時,水霖沫看着;兩條路,不知道該如何走。
“皇姐,九弟爲皇姐選了一處絕佳之地!”南宮清旋身走到水霖沫身前,看着水霖沫邪邪的笑着說:“像皇姐這般國色天香,還真是可惜了!”
水霖沫只知道在南宮清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是華麗麗的暈倒了。或許是因爲餓的,亦或許是別因爲太陽曬的。
不管如何說,水霖沫就這麼在南宮清的跟前暈了下去。
南宮清一個伸手就勾住了朝地面倒去的水霖沫,隨後將水霖沫帶回了自己的行宮。現在出來打仗,還住在行宮裏也是很任性的皇帝。
年少輕狂說的是不是就是這種人?
一路上的人見到皇帝抱着渾身髒兮兮的女人的時候還都被嚇了一跳。衆人看不見水霖沫的臉,不知道陛下抱着的是誰,還聽說陛下剛剛杖斃了幾個婢女,看來陛下懷裏這個髒兮兮的女人惹不得!
南宮清自然是沒讓旁人知曉懷中的人,畢竟這放出去的消息是他請水霖沫回來西禹爲父皇守孝。但實際上,誰又會計較這些?
來到屋子裏,南宮清直接將水霖沫抱着走進了自己沐浴的溫泉閣,輕輕的將水霖沫放在池子裏。水霖沫身上的衣衫一沾水,水立馬你就渾濁了。南宮清眉頭微微一皺,起身走了出去。將水霖沫的臉用紗布遮住之後才吩咐了兩個婢女進來伺候水霖沫洗澡。
進來的婢女見到那溫泉裏渾濁的水,先是一愣,再看向這姑娘臉上的面紗,卻也不敢掀開面紗看看長個啥樣。畢竟這剛剛杖斃了幾個婢女,誰都不敢觸這黴頭。
爲水霖沫將身上的髒衣裳換了下來,然後將水霖沫放進另一個溫泉中,柔柔的爲水霖沫清洗着身子!
昏厥的水霖沫小臉有些發紅,當然這些在面紗之下旁人是看不見的!
那兩個婢女在爲水霖沫擦拭手臂的時候,卻看見水霖沫手上的守宮砂沒有,下意識的一聲尖叫,南宮清破門而入,就看見水霖沫光潔的胳膊和披着的墨髮,那一刻,南宮清略微有些尷尬的站在門口。
回過神來之後轉身,冷冷的問:“大呼小叫做什麼!!!”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兩個婢女膽戰心驚的跪着。
南宮清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走了出去,將門關上站在門口。
想着剛剛看見的那一幕,臉不由得有些發燙!
該死!南宮清,你醒醒,那是你皇姐!是一條血脈的人!雖然沒有想把這個女人當皇姐,但是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想和她膩在一起……
那兩個婢女將水霖沫洗乾淨後,爲水霖沫穿好了趕緊的衣裳,隨後爲水霖沫擦拭頭髮。水霖沫在一旁的榻上睡得很香。
那兩個婢女兢兢戰戰的擦着頭髮,生怕把水霖沫弄醒,要是陛下知道了,後果不敢設想!
所有的一切都弄完之後,那兩個婢女退了出去,看着在門口的南宮清 ,“陛下,已經收拾乾淨了。那位姑娘該如何……”
“送去清香院!”南宮清說完這話後,大步流星走了。
留下愣住的兩個婢女,清香院,那可是妓院!
陛下不是很寵這個女人嗎?爲什麼?
自古伴君如伴虎,這句話說得不錯。這倆婢女照舊做了。
清香院的老鴇一早就被南宮清帶來了,直接買了那家妓院,也就是說現在這清香院的主人是這南宮清,是一國皇帝。
水霖沫醒來的時候殊不知水彥已經發狂了,只因南宮清一紙書信寫去給水彥,說水霖沫現在被他丟在了妓院!
妓院!這種地方怎麼能是好人家的女兒待得地方,就算什麼那都沒有發生,但是那句千人枕玉璧……水彥一想着自己的小妹,眼珠子都紅了起來。單槍匹馬的就要去西禹的行宮,卻被隨行的人團團攔住,用了很多家國天下,百姓士兵將水彥絆得死死的。
什麼狗屁天下、什麼家國天下!以前在水彥眼中什麼都不低自己的小妹重要。但自從當了北燕的太子,和慕容宇軒相識之後,就有說不出來的家國天下正義之感,每次一想到自己不能那麼任性了。就覺得自己這個太子當得窩囊!
現在小妹那般處境,卻還是不能親自前往相救,這幫人談的都是什麼仁義道德家國天下爲君這該如何該如何。
白樺終於日夜兼程,來到了西禹和北燕開戰此處。
夜合歡和白樺在這裏便分開走了。
白樺一心急着找水霖沫,夜合歡一心急找水彥。兩人約定如果找到水霖沫,記得來北燕和水彥他們匯合。
就此分開之後,白樺在一家客棧找了地方住下,順便打聽點事情。
“聽說清香院來了個新的姑娘,長得水靈靈的,聽說這位姑娘今夜的開苞價那可是天價。也不知道這清香院在這戰亂之際是想撈上一筆還是怎樣。聽說今晚陛下有可能在清香院。”
“這男人嘛,江山美人人間美事。”
白樺將杯裏的茶喝了,隨即拿着摺扇就離開了這間客棧。
南宮清都會親自在的青樓,他敢這麼大明大白的將自己要去清香院的消息放出去,到底是做何打算!
難道是準備了空城計?
還是說着是一招聲東擊西?
萬千種事情在白樺腦海裏閃過,既然是晚上,那現在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就先去南宮清的行宮走一遭!
白樺悄無聲息的隱藏了自己的氣息,來到了南宮清的行宮。
好巧不巧來到的地方正是那日水霖沫被關在籠子裏的地方,這個地方有股味道,那是若兒的味道。白樺眸子一冷,若兒在這裏待過。
隨後有人前來,一個閃身上了樹。
“真不知道陛下要把這個籠子洗了有什麼用?難不成還要再關着那姑娘!”
“噓,切勿亂言,小心你的小命。”
那兩人拿着籠子離開後,白樺送樹上下來,那籠子是關人的,關的是誰!
白樺眸子裏一股殺意這時候就像是要噴發的火山,該死的!南宮清,別讓我對上你!
若兒……
白樺心裏各種內疚,就不該將若兒託付給嶽無涯,如今若兒收到這般侮辱,他的心裏面就像是被刀子插一樣,無法形容的疼。
看來若兒是在那清香院了,南宮清,你夠狠!
一個閃身就離開了行宮。來到清香院時,門口早已經人山人海了,這幾日西禹和北燕停戰,並沒有再繼續打仗。
白樺看着那貼着的紅紙告示,上面寫着,今晚的位置是用錢買位,當然了,莫邪肯定的。這錢給的越多位置自然越好,這些沒有任何值得說的。讓人熱血沸騰的是,這下面說了,今日若拍下初夜的人,朝廷賞賜一個官職。
這樣的好事,既有美嬌娘又能升官,幾乎一時間整個地方的男人都來了這清香院。
白樺冷冷的看着那紅紙上的東西,南宮清,你這般徵收錢財,倒也小瞧你了!
屋裏的水霖沫被點住了啞穴,只能聽見外麪人聲鼎沸,看着自己所在的屋子,倒也別緻,只是這前前後後都是人,透過窗紙一看,每三步一個人,水霖沫也搞不清自己現在是在哪裏了。隨後看着自己身上乾淨的衣裳和桌上放着的糕點,水霖沫疑惑的皺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先不管那些了,水霖沫覺得自己餓得前胸貼着後背,雖然不知道不爲什麼南宮清會一時間轉變法子不虐待她了。但是現在填飽肚子纔是最重要的。
放心大膽的拿着桌上的點心就開始喫,還真別說,這點心味道真是不錯!
纔不擔心會不會有毒在裏面這個問題,要是真想殺了她,何必用毒這麼卑鄙的行爲!
在另一間屋子的南宮清掀開窗幔看着下麪人山人海,嘴角一勾,眼裏全然是冷意。水彥,你真這麼懦弱嗎?連小妹也不要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