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夏張了張嘴,半天也沒有反駁出一句話。
她好像是把陸柏言氣走了。
或許是因爲這件事牽扯到了一個“母子關係”的情況,所以她纔沒有忍住的。
“你等着電話也被拉黑吧。”何瓊說着,直接進了廚房。
程半夏跟過去,在廚房門口站着看着裏面的何瓊,“你怎麼知道陸柏言他媽的真面目?”
何瓊頓了一下,卻很快恢復了正常,繼續做飯,“姐姐這雙火眼金睛,她騙的過全世界都騙不過我好嗎?”
程半夏奧了一聲,不再開口問什麼了。
背對着程半夏的何瓊落下的一刀將手中的番茄直接切成了兩半。
閉眼間,眼中的凌厲瞬間消失不見了。
程半夏靠在廚房門口的牆壁上,抬頭看着何瓊客廳的鐘表之上,“以前在山裏的時候,我不知道朋友是什麼,是陸柏言帶我出來,帶我見到了你,我纔有了第一個朋友。”
程半夏說完,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鐘錶滴答滴答的秒針聲有些明顯。
半圈已過,程半夏低笑出聲,“我先去和老何聯繫一下。”
何瓊握着刀柄的手浮現出了條條明顯的青筋,垂着的眼眸落在番茄上,眼角的肌肉收緊了幾分,片刻後又慢慢的放鬆了起來。
程半夏進了臥室,回頭看着廚房的方向。
她是陸柏言的前女友,可是沒有人告訴過她。
她是唯一一個在她出事之前就知道陸母真面目的人。
可是她也是唯一一個陪她度過最黑暗的那段歲月的人。
軍區醫院,陸母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縫合好了,這會兒正在病房休息。
歐陽景辛爲陸母檢查完額頭,將筆放入胸口口袋裏,“首長,陸夫人的傷口有些深,還是需要小心一些。”
陸柏言微微點頭,垂眸看着病牀上麻藥還沒有過去的母親,又或者說,是不願意現在醒來面對他的母親。
歐陽景辛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要離開。
“歐陽醫生,有些東西不是機密,但是也不要到處亂說的好。”陸柏言沒有回頭,但是這話明顯帶着警告。
歐陽景辛握緊了手中的病歷夾,神色出現了片刻的緊張。
所以他知道程半夏在辦藥品的事情是自己告訴陸母的了?
陸柏言這話什麼意思?
“陸首長,我——”
“歐陽醫生,院長請您過去一趟。”門外小護士開口說道。
歐陽景辛身子緊了緊,最後深呼吸,轉身離開了病房。
陸柏言垂眸看着母親,深邃的眼眸中帶着讓人看不懂的情緒,立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拇指在無名指上來回滑動着。
院長辦公室,程半夏坐在沙發上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手機,院長在茶幾前走來走去。
歐陽景辛叫了報告進來便看到了這一幕,她的目光率先落在了程半夏的身上。
“歐陽。”院長回頭看着進來的歐陽景辛,“我問你,陸夫人怎麼知道半夏在辦藥品的事情?”
“歐陽醫生,這件事就我和院長,你三人知道,怎麼就這麼巧,我昨天聯繫了幾家供應商,今天就全部被人截住了?”程半夏說着,收起了手機起身看向歐陽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