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言回頭看着雙手放在口袋裏,這會兒正抬頭看着自己的女孩。
他醫院都還沒去,就是爲了來聽她說這句話的嗎?
“爲什麼要去見她?”陸柏言沉聲開口,沒說相信她,也沒有說不相信她。
“我沒那個時間去找她。”程半夏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轉到了一邊去,“你應該去問你媽做了什麼?”程半夏說着,再次抬頭看向了陸柏言,“我是恨她,但是比起皮肉傷,我更想讓她試試什麼叫做痛徹心扉。”
“她是我媽。”陸柏言提醒了一個事實。
“那又怎麼樣?你還能在這裏維護你媽,我的兒子呢?我的兒子到現在還恨我,連一聲媽媽都不肯叫,這都是拜她所賜。”程半夏反駁開口,聲音犀利。
程半夏叫完,就連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蘇木對她的態度是她最在意的,蘇木知道她的身份,卻從來不叫一聲媽咪,甚至縱容蘇葉叫她阿姨。
爲什麼?
因爲恨她。
她的兒子恨她。
陸柏言目光深沉的看着程半夏,她眼中的恨能灼傷別人的眼眸。
維護?
他不覺得自己的話中有維護的意思。
“好,我就看看你怎麼解決這次的事情。”陸柏言將來之前想要說的話全部壓了下去,最後換了這麼一句話,轉身直接上車。
“滴滴——”
方向盤被用力拍了一下,車笛刺耳,可見的裏面的人被氣成了什麼樣子。
車子絕塵而去,留下程半夏站在寒風中。
陸柏言一直壓着胸口的怒氣,他真的是瘋了纔會擔心她被欺負,在他看來,這女人好的很。
程半夏回去,何瓊靠在門口看着她,“每次都只能這麼不歡而散嗎?”
“我不想他牽扯到我和他媽的戰爭中。”程半夏以同樣的姿態靠在何瓊的對面,“他變成這個樣子,我可一點都不習慣。”
這句話帶着自嘲。
何瓊握了握手中的手機,“我爸電話,問你怎麼回事?無國界醫生強迫私營企業捐贈藥物,甚至不惜動手推倒摔傷自己婆婆。”
“怎麼回事兒?經歷了一場豪門大戲,就是這麼回事兒,她要唱這出戲,我陪她到底。”程半夏說着,伸手拿過了自己的手機,“你知道誣陷國家軍職特級人纔是什麼罪名嗎?”
何瓊挑眉。
“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的軍銜還掛着。”程半夏嗤笑,從見到陸母開始,她就想過她能使用的所有手段,這是其中之一,沒想到這麼快就上演了。
何瓊繼續挑眉,“可是你現在沒有辦法證明是她陷害你,你要知道,大家都看到是你推的人,這雙眼,是人類最恐怖的東西。”何瓊指着自己的雙眼開口提醒道。
雙眼看到的,是他們對這個世界作出反應的最直接的渠道。
這雙眼,可以把世界轉化成最美的,也可以把世界轉化成最恐怖的。
程半夏拋掉心頭的煩悶,“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要的無非是我身敗名裂,就連最後的那個落腳點也失去了。”
何瓊看着程半夏進去,關門之後跟了進去,“你忘記了你還在追陸柏言嗎?可是剛剛,你把他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