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本宮Hold不住啊 > ON97:快要到喫藥的時間

  阮天祥帶着女兒一路忿忿不平地回到了府上,想到夫人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心中不免更加焦急。

  本來打算等女兒早點嫁人,找到一個可以託付的良人,把島上的一切都交給他。

  他們二老就可以隨意遊覽名川大山,也放下了心中的一樁心事。

  可是這個妙松公子,雖說是世交的嫡長子,可是做事也太荒誕不經了。這回的事情可把他氣得不輕。

  阮安安一路都陪着小心,察言觀色下爹爹的意志好像有些鬆動,連忙笑着說道:“爹爹,你看這個人能是託付終身的人嗎?完全就是一個無恥小人嘛,到時候女兒嫁過去,後悔都來不及了。我們另尋人家,可好?”

  妙松冷哼一聲,斜睨着她:“怎麼?少在你爹面前耍小心眼,這個後生再怎麼離譜,只要他對你好,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就錯不到哪裏去。再說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這個孩子的本性不壞,你嫁給人家,是我們高攀了。”

  阮安安氣結,老爹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怎麼也講不通道理;她轉個心思,又想到了木板臉,整天繃着個臉,也是什麼事兒都認死理兒,難道真的如人家說的,女兒找夫婿,一定要找和老爹一個個性的?

  她甩了甩頭,心裏罵道:“死木頭,你到底在哪裏逍遙呢?如果本姑娘出嫁之前你還不趕來,就準備給我收屍吧。我是死都不會嫁給妙松這個王八蛋的。”

  回到家的時候,兩父女因爲意見不合,又一拍兩散,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阮天祥一個人揹着手,慢慢地在池塘邊踱步,其實他的心中也是舉棋不定了。

  “難道我真的會把安安害了?這事兒是我操之過急,可是我答應過夫人,儘快帶她出遊,要是她挺不過這一關,豈不遺憾終生?”

  “島主……島主!”一個小丫頭急急忙忙地追趕過來,鬢髮邊都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

  阮天祥正在想事情入迷,乍然一聽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小丫頭站在不遠處,又急忙大喊了幾句,他才如夢中驚醒,看到是夫人房中的五兒。

  “出什麼事兒了?”阮天祥幾步迎上去,接着他又聯想到了什麼,急問道:“是不是夫人的病情?”

  五兒身穿大紅色的夾襖,下身一條淡紫色的長褶裙,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不是……”她深呼吸一下才說道:“夫人的病情穩定,快要到喫藥的時間了,只是不知道是誰,讓夫人知道了你和小姐鬧不愉快,夫人現在擔心,把藥碗推開了。”

  阮天祥一聽,吸到嗓子的心才又放了回去,連忙說道:“我去看看,你給小姐送點兒薑湯過去,天氣這麼冷,別感冒了。”

  五兒俯身一禮,這才又小跑着去了後廚。

  阮天祥提起氣功,一下像一隻老鴕鳥般,笨重又輕快地飛略過了水面,直達夫人的院子中去。

  夜秀蘭是王爺的女兒,其實是當今皇上的姑母,只不過這種皇室祕辛,只能在皇室中流傳了。

  當年先帝把這個母親沒有地位的女兒,交給自己最小的弟弟,就是不想皇權約束住了她,也保得她一身平安,畢竟身在皇室之中,沒有父母的庇佑,容易被人利用,或者暗害。

  先帝只對弟弟說道:“朕這個孩兒,只希望她的一聲平安喜樂,不要被任何事情強求。”

  結果小王爺真的事事都不強求夜秀蘭,直到選夫婿,也是按照她的意思進行。

  夜秀蘭看不上道貌岸然的富家公子哥,整天花天酒地,惹是生非,卻是一無所長的草包居多。

  她也看不上撫弄風雅,吟詩作對的窮酸腐儒,整天就知道自視清高,跋扈張狂,除了一張嘴,基本的家務活,他們自己不做,反而還瞧不上做這些的人。

  有一次元宵燈火會,這位王爺郡主偷跑出去,溜到了一艘畫舫上去,見到阮天祥從頭到尾,踏燈而飛,從所有的人頭上飛掠開去,就爲了救一個差點被踩踏的孩子。

  於是這個武功極高,讀書不多,卻深諳江湖之道的俠客,被王爺招進府中,成爲愛女的夫婿。

  結婚以後,王爺也沒有勉強她們非得住在王府之上。

  夜秀蘭就跟着她的夫婿,思情島的島主,回到了這個草木叢生,百花齊放的海島,過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這麼些年,她都相夫教子,恪守婦道,一直在爲了這個島上的居民生活操勞費心,直到現在,她的病已經很嚴重了,才提出要自私一回,想和夫君一起出去走遍所有的疆土。

  阮安安只知道孃親病重,卻不知道孃親的病,是導致她婚事提前的主要原因。

  一道灰色的人影從牆上飛掠下來,直奔夜秀蘭的臥房而且。

  “夫人!”他聲如洪鐘地喚道。

  夜秀蘭一身白色的袍子,頭髮也沒有梳理,正坐在榻上一針一線地繡着什麼東西。

  阮天祥走到房門口,這才放慢了步子,放柔了聲音:“夫人,我回來了。你怎麼又開始勞神費心了,沒事兒又在那裏糟蹋眼睛。”

  夜秀蘭依然穿針引線,描着上面的花樣子,給他一頭黑長的青絲。

  阮天祥嘿嘿地摸了幾下脖頸,陪着笑道:“娘子,你別不理人嘛,有什麼事情,你別憋在心裏,一定要讓爲夫明白,就算死也不能窩囊死啊。”

  夜秀蘭偏頭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冷着臉說道:“聽說你又和女兒吵架啦?”

  “是哪個王八羔子在哪裏嚼舌根?我怎麼會和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阮天祥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眼見夫人又瞅了過來,連忙笑着說道:“我是她爹,能害她嗎?結果這個丫頭死活不願意嫁給妙松。”

  夜秀蘭輕蹙起眉毛,猶豫着說道:“那要不我們取消這門婚事?這個閨女如果不喜歡,我們能怎麼辦呢?到時候她還不來怨我們?”

  阮天祥陪着她坐下,粗聲粗氣道:“夫人,我們年輕的時候,還不是經常拌拌嘴,這個兩口子之間,就是得經常磨合,才能走到一起。我把妙松接到家裏來,也是這個原因。如果到結婚那天,她還是不願意嫁給妙松,我一定會阻止這門婚事的。憑我的身份和地位,那位世交老兄也奈何不了我。這個也是我的親閨女不是,我怎麼會害她呢?要是她自己出去,找一個不三不四的人回來,到時候喫虧了,我就算把那人大卸八塊,也不濟於事啊。”

  他說了半天,覺得有些口渴,這才起身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嘆了一口氣道:“這個養兒難啊,養女兒更難。兒子在情事上喫虧了,大不了再娶一個小妾,這個閨女要是喫虧了,就是一輩子也難改了。我不得不謹慎。”

  夜秀蘭輕輕啐了他一口,沒好氣地說道:“就你道理多,你這個島主,在別人面前威風八面,不苟言笑的,在我的面前比老母雞還聒噪。”

  阮天祥見娘子的語氣緩和了,這纔打蛇隨棍上,笑道;“來來,乖乖的把藥喝了,不久以後,我們就可以泛舟湖上,日落而息,日出而坐,逍遙地遊覽天下。這些兒女的事情,就讓她們自己去操心吧。”

  夜舒蘭雙眼圓潤,睫毛纖長細密,豐滿的鵝蛋臉上有些憔悴,眼角處也微微有些魚尾紋,卻絲毫不減她的貴氣高雅,眉目間和阮安安有幾分相似。

  “我不要喫藥,太苦了。”

  阮天祥端着濃黑的藥汁,腥苦的熱氣直撲他的鼻息,讓人有些作嘔,不過他還是強制忍着,笑道:“我的蘭兒,如果你不喝,我就親自來餵你喝。”

  夜秀蘭放下手中閃着寒芒的針,用秀白的手打了一下他結實的胸脯,笑罵道:“老不死的,都多大年紀了,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阮天祥哈哈大笑,他一把摟過夫人的削肩,豪氣干雲地說道:“就算一百歲,你還是我的夫人,我親我自己的女人,誰敢笑話,我打斷他的腿。”

  夜秀蘭見躲不過了,只好就着他粗大的手掌,咕咕嚕嚕地一口氣喝掉,額頭眉毛都苦巴到一塊兒了。

  阮天祥扔下手中的碗,連忙捧來漱口的水,急道:“快喝……快喝,一會兒銜着蜜餞,就不苦了。”

  夜秀蘭喝着最苦的藥,卻覺得這是世間最甜膩的味道。

  也許一切都應該交給他,父女之間,哪裏有那麼多的隔閡?

  再說阮安安一個人悶悶地回到自己的院子,積雪鋪天蓋地,獨獨她的這一方卻是百花齊放,片雪不沾。

  原來她的院子建立在一處溫泉之上,所有的花草樹木,都是依賴着天然的溫熱才四季如春。

  白色的雪花飄落在這裏,只能慢慢地消融,然後變成萬物滋潤的甘泉。

  她深思飄忽地走到花園的一角,兩棵巨大的銀杏樹下,正繫着一座藤葛做的鞦韆,上面還開着紫色的喇叭花。

  “小姐!”剛坐下不久,那個機靈的小丫頭五兒就喚來;“島主吩咐的薑湯,請你過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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