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多東西就是這樣,你覺得很難的時候怎麼看都不會懂,但是當你覺得這個事情逼到了絕境,不走下去就無路可走,那麼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這本《風水入門》我看的很快,幾乎連睡覺都不敢,也沒有一遇到不懂就立馬找孫源,而是直接拿筆記了下來,本來是爲了在三天之內看完書後再問他的,但是看到後面以後,發現前面記的問題慢慢都解開,到整本書看完,發現能問的問題並不多,而且心裏大概也有了一個佈局,自己信心滿滿。
這三天孫源的恢復也非常快,已經完全不用再喝血了,改成了喝粥,一天可以喝好多次,一次一般都是一小碗,加上小七給的藥,幾天下來竟然看出臉上沒有那麼塌陷,人也慢慢能起牀了,就是還活動不了,也就是讓人扶着從臥室走到客廳。
我本來以爲孫源考我是考純文字的東西,沒想到我一說自己書全部看完了,也都懂了,他立馬打電話給我找生意,臥槽,弄的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怎麼應付。
孫源說:“慌什麼,能來找你的都是什麼也不懂的人,既然書上的都會了,就出去掙錢,誰有功夫跟你在這兒磨嘴皮。”
第四天頭上一早,王嬌就跑到我家門口來敲門,然後說:“孫爺叫你下去,說是客戶來了就在小區門口。”
我慌忙把自己收拾了一下,但是總覺得怪怪的,沒有天橋上算命瞎子的那份從容,出了門就看到孫源被王嬌扶着已經在電梯口等我了。
倒是有些意外,本來以爲是自己一個人去的。
孫源說:“看風水的就你一個人,我一句話也不會說的,但是我跟她去就是爲了保證你的安全,我說了,以後我要負責你。”
好吧,既是這樣,有個老手在身邊心裏還是安心不少。
就跟着他們一塊往小區門口走。
天氣已經進入二月,暖和不少,出門雖然還有些冷風,但是已經明顯沒有像正月裏那種刺骨感覺,用不了多久,路兩邊的樹木就要發芽了,新的一年又開始。
客戶是一個很年輕的女性,看樣子也就二十多歲,她顯然以前是認識孫源的,所以一看到他這個樣子嘴張了半天沒合上。
孫源指着我說:“向一明,我師傅。”
我瞬間就石化了,不明所以地看着王嬌扶着孫源坐進車裏,然後那個女人愣了一下,連忙彎腰行李說:“向師傅您好,辛苦您了。”
我只能僵硬地點點頭,然後開門坐在前排。
女人坐上來以後,沒急着開車,先轉頭非常客氣地問我:“向爺,我們是先去看宅子,還是喫點早點再去。”
我特麼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自己又是學藝不精,心裏沒譜的很,就想着快點結束,就忙着說:“先去看宅子吧。”
女人這才啓動車子往前一個滑行調了頭接着向縣城開去。
是城中心的一處店面,一共三層,一樓開的是一家賣眼鏡的店鋪,這個時候應該還沒到上班時間,所以店鋪的捲簾門是拉上的。
女人帶我們繞到側邊一個小門,走進去就是樓梯,順着樓梯一直爬到三樓。
一到樓上孫源就坐在沙發裏踹氣,而王嬌忙着給他端茶倒水的照顧。
那個女人把一張名片遞到我面前說:“您好向爺,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方單名芳。”
禮貌性地打過招呼以後,方芳說:“這一棟樓都是我們家自己的房子,一樓是店鋪,二樓是倉庫,三樓是客廳,還有住宿。”
她邊說邊帶我看了一圈,然後回來坐下以後,看了看孫源後才問我:“您真的是孫爺的師傅?”
我也看孫源,他只低眉垂眼的喝着手裏的水,根本好像沒有聽到我們說話一樣,得不到他的指示,我也只能點點頭,隨口問了句:“方小姐要看什麼?”
方芳臉上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但是她很快就掩飾住了,然後說:“我們家建這房子的時候是找了風水先生看過的,說都還好,可是就這半年來,生意突然就不行了,而且,而且我老公竟然還揹着我找女人……。”
說到這裏,她突然把頭抬起來說:“我想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爲什麼事情都擠到這半年裏發生。”
其實我剛纔跟着她走的時候已經大概看了他們房子的佈局,方芳既然是信風水的,又略懂一些,很多地方都做的相當的好了,並沒有看出有什麼地方不妥,並且因此影響到他們生意或者夫妻情感的,反而處處可見房裏的擺設都是增進夫妻感情。
走到南面飄窗的位置往外看,不遠處有一棟剛建的新樓,大概有十幾層的樣子,樓頂有不知道爲什麼會一處半截的房子,對着方芳家的店鋪,這在風水書上應該叫探頭煞,是有一些影響,但是第一房子有點遠,也並不是正面相對,按理說就算是有影響,也不會這麼嚴重,那這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呢?
方芳也跟着我看了一陣子遠處的樓,問了一句:“向爺,是不是前面那棟樓的事,我每次一看到都覺得眼暈,只是不知道能用什麼方法可以改變一下。”
我搖頭說:“這個不是主因。”
她連忙問:“那您說主因是什麼,我馬上去改。”
我抬頭去看方芳,卻發現她本來漂亮的臉上,雖然化了妝,但是還是難掩額頭一點點的暗光,正在詫異,就看到方芳自己起身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喝了兩口。
這水是我們一開始進定她就倒好的,我也有一杯,現在還放在茶幾上,而方芳這杯的顏色好像跟我並不相同,有點暗紅色,如果靠的近了聞還有點甜甜的味道。
我看了看她問:“最近家裏有什麼事嗎?”
方芳愣了一下說:“沒有什麼事啊,除了我上面說的兩件,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不過我身體比以前差了一些,總是不舒服。”
我問她:“你喝的是什麼?”
方芳臉紅了一下說:“哦,這個是紅糖,我那個婦科有點問題,醫生叫多喝紅糖。”
我也覺得自己問的有點冒失,就沒再說什麼,只能裝模作樣的在屋裏這看一下那裏瞅一下,好在中間有人給方芳打電話,她走開了去接,我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瑪德,這樣被她盯着去挑這房子的毛病,挑的我一身都是汗,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一切都好好的,偏偏就出這樣的事,退一步講,出這樣的事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吧,現在出軌的人那麼多,爲什麼他老公出軌就懷疑是風水的問題?還有店裏的生意,人家不都說了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嘛,還光讓你們家好運氣不成?
這樣想的時候不免就去看了一眼孫源,他倒是坐着眼觀鼻,鼻觀心的什麼也沒說,甚至都沒看我一眼,倒是王嬌,趁給他倒水的機會走過來說:“這女流產了。”
臥槽,到底是妖精,連這個也看得出來,可是這流不流產跟生意好不好,老公出不出軌有關嗎?
我不知道,我還沒看到那些,只讀了一本風水入門,還特麼是一目十行的。
不過這倒是一個好藉口,等方芳一回來,我就又裝着看了一陣後,淡然地問她一句:“是不是最近做了有違倫常的事?”
方芳愣了半天才“嗯”了一聲。
我以爲她要往下說,但是她嗯完就再不說話,只是愣着神看別處。
因爲實在找不到什麼,就只能明說:“這件事情跟你們家裏的運氣有直接關係,今天是不行了,日子不對,我準備的也不全,你等我回去準備一下,這兩天給你電話再過來一趟。”
方芳點頭說:“那麻煩向爺了。”
說着把一個信封先遞到我面前,然後又說:“事情平了以後,我再把剩下的給您。”
我拿過信封,帶着王嬌孫源一起下樓,方芳也跟着我們一塊下來,一直把我們送到小區,才神色不定的說了再見。
她剛走,孫源就說:“不錯,還行,會裝,會糊弄,也會找機會,回去看書吧,別食言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