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順着貼符紙的勢,快速拉住也衝到前面的我,一個閃身就貼到了最近的牆上,才躲過隨即掉下來的天花板。
沒等我們站穩腳,頭頂的黑煙就又撲了下來。
直朝我們兩個人頭上過來。
佛珠雖然沒被高鵬的鬥篷蓋住,但是現在也被掉下來的天花板弄的不知道去了哪裏。
情急之下,我只能又唸了幾句易筋經裏的經文,同時看到大劉再次跌起後裏像掐着一個什麼東西一樣,邊念着話邊往高鵬彈去。
時間非常快,也就是一兩秒的樣子,黑煙把我們繞到了中間,雖然大劉彈出去的不知道什麼東西似乎是打住了那些黑煙,但是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
黑煙圍住我們後很快就旋轉起來,而且越轉越快,我胃裏晚上喫下去沒有消化完的東西開始往上翻,轉頭看大劉也比我好不到哪裏,已經開始吐了起來,而且越吐越嚴重,連腰都直不起來,不光是把喫的東西吐出來,似乎連胃也要一起吐出來似的。
我開始意識到高鵬化的這股黑煙沒有那麼簡單了,好像裏面有一股吸力,不斷從我們身上把什麼東西吸走,而吐出來的那些僅僅是一種掩飾。
想到這裏我就快速想讓自己鎮定下來,想躍起來,最好是能出這個被圍困住的圈子,可是起跳的時候才發現腳好像被釘在地上一樣,根本就動不了。
心裏慌的不行,大聲叫着大劉說:“劉哥,快想辦法出去啊,我們的精力在不斷被吸走。”
大劉卻像是已經不清醒了,只低着頭,嘴裏還流着一些東西,對我的話充耳不聞。
我也只是心裏着急,腳一步也挪不動,本來能動的手幾秒過後,也開始慢慢變的遲緩,甚至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除了嘴裏還在唸經文,別的都無能爲力。
正在我認爲必死無疑的時候,門卻突然從外面被打開,
韓個個的聲音也隨之進來:“向一明,你在哪兒?”
一道強光手電的光在屋裏上下掃了一遍,很快就找到我們的位置,並且快速靠了過來。
我很想告訴韓個個讓她不要過來,快離開這裏,但是嘴上用很大的力,但是出來的聲音幾乎連自己的都聽不到。
她踩着屋裏雜七雜八東西的聲音由遠至近,嘴裏還不停地喊着:“向一明,向一明,你沒事吧?”
我不知道自己此時有事還是沒事,只知道根本回答不了她的話,人像是僵在了原地,一絲也動不了。
看着她一點點靠近,然後圍着我們的黑氣快速的把她也包括其中,然後韓個個猶不自知,還在搖着我着呢:“向一明,你怎麼樣了,爲什麼不說話?”
我現在是除了眼皮和腦子能動,渾身上下都像被強力膠粘住了樣,根本就是有心無力,更回答不了她的話。
韓個個還在搖我,越搖越兇,但是我的意識卻越來越薄弱,甚至到最後已經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她的聲音。
重新看到東西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陽光穿過窗戶猛烈地照着室內的一片狼藉,還有躺在狼藉裏的我們。
大劉就在我腳邊不遠的地方,韓個個近靠着我,而我貼牆半坐着,好一會兒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外面漸漸有人聲傳了過來,聽着像是警察。
我忙着推了推大劉:“劉哥,劉哥,醒一醒。”
大劉醒來後,似乎對眼前的一切也是慒逼的,看了半天才問我:“怎麼回事?”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並且示意他說:“外面好像有人進來,我們怎麼辦,要出去嗎?”
他扶着地站起來,朝窗戶外面看了一眼說:“沒事,警察,一會兒我來說。”
我把韓個個扶起來,想打外坐的地方都沒有,昨晚上天花板掉下來,上面的吊燈和東西把整個地面弄的都是雜物和玻璃渣,此時走起來都有些困難,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韓個個昨天晚上是怎麼進來的?她又爲什麼要來這裏?
跟着大劉從門口走出去,在院子裏一棵低矮的風景樹下找了個陰涼的地方讓韓個個躺好,那邊大劉正在低跟警察說着什麼。
一直到他們交涉完畢,纔過來說:“她沒事吧?怎麼來這裏了?”
我看了靠着我腿半躺在地上的韓個個說:“不知道,這邊處理好了,我們先去一趟醫院,等她醒了再說。”
借用的是警察的車,也沒有去普通的醫院,而是直接去了大劉的那個朋友叫風塵的女人那裏。
一樣的不多話,等我把韓個個放下以後,大劉就把我拉出來說:“她看病不讓別人看的,咱們到外面走一走,一會兒再回來。”
手段我也見識過了,雖然粗暴一些,但是效果也很明顯,心裏雖然有些擔心韓個個,但是還是把她留下,只是我跟大劉也沒有走遠,就站在大門口等。
他習慣性地拿出一支菸遞給我,見我不抽就自己點上,每次吐煙的時候把把臉扭到一側。
看着他問:“你這煙癮還挺大?”
大劉笑了一下說:“現在好多了,做這個有時候很久不讓抽菸,只能憋着,以前一天兩包的抽,人都快抽廢了。”
我問他:“爲什麼要抽那麼多?”
大劉眼神有點迷離地看了一眼遠處的巷子口說:“誰知道呢,那時候好像天天都很心煩,一煩就想抽菸,不自覺的就一根接着一根抽下去,越抽越多。”
這種理論我倒是的不少,很多男人抽菸都是因爲煩呀,寂寞呀,反正男人大凡是被別人提起來的毛病總能給自己找個藉口,說明原因和自己的不得已。
兩個人又站了一會兒,我韓裏看一眼說:“你這個朋友挺特別的。”
大劉也跟着看一眼回我:“你,我,她,在外人眼裏哪個不特別?其實一瞭解都是普通人,別想多了。”
說完,把煙掐滅問:“昨晚怎麼回事,怎麼一下子什麼都不知道了,而且我們還能醒過來?”
我把昨晚他昏迷後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大劉低着頭好半天後才說:“你的意思是韓小姐來了以後,情況有變?”
我說:“應該是沒有什麼變化,她來不久我也暈了過去,後來的情況就不知道了,但是從早上我們躺的位置來看,應該沒有什麼變化。”
大劉沒再說話,一直等到裏面屋裏的門打開,他才把新點的煙掐滅說:“走,先去看看。”
風塵已經坐在自己的小沙發上開始優雅地喝茶,看到我們進去,示意我說:“把她扛走吧,半個小時以後就沒事了。”
我扶韓個個出去,大劉卻跟着她一起也坐進沙發裏,並且很快爲自己也倒上了茶。
看這樣子,應該是不打算跟我一起走的。
沒再說什麼,直接抱着韓個個出了風塵家的大門。
外面天熱的讓人窒息,整條巷子裏像被人圍起來的一條巨大蒸籠,而我們就是被放在蒸籠上的饅頭,不用半個小時就能熟了喫。
韓個個上身穿着休閒短袖衫,腿上是一條牛仔短褲,長長的大白腿在這樣的高溫裏,可以看到細密的汗珠不斷地往外滲。
衣服早已經溼透,有幾處,可以看到裏面的膚色。
我也混身是汗,而且能清晰聞到自己身上的臭味。
出了巷子口是一條大路,但是此時這條路上沒有一個人,更沒有車,這個小城市裏所有的活物都像是被高溫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一點痕跡。
抱着韓個個在樹下站了一會兒,想等等大劉出來,又不知道他會坐到什麼時候,而關於韓個個的情況,風塵一定有不同的看法,我甚至有預感,她會告訴一個我們不知道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