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韓個個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她正站在一家超市的門口側邊,來來往往的人也沒遮蓋住她的光採。

  長髮依然梳成馬尾,躺在上穿着一件淺紫色風衣,一米六幾的身高在女孩子中算是比較高的了,再加上還穿着高跟鞋,更是引人側目。

  看着這麼美麗的姑娘歡天喜地地撲進我的懷裏,得意和滿足已經讓我有些飄飄然,抱着她說:“走,給你買點禮物去,補償你等我一下午的苦心。”

  韓個個點頭說:“必須的,這次我可不喝酸奶了啊,上次買的放在冰箱裏都過期了還沒喝完,現在一想到酸奶就想吐。”

  我沒說話,環抱着她往商場賣首飾的櫃檯走去。

  韓個個一看這個就扯着我的衣服說:“噯,向一明,咱現在不用這麼破費,等你找到工作再說。”

  我直接奔到戒指區,俯在她耳邊說:“看看喜歡哪一款,今兒咱就把這婚先訂了。”

  韓個個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立馬就顯出驚喜的表情,隨後又佯裝惱怒地說:“你就這樣子向我求婚嗎?我不答應。”

  櫃檯裏面的店員看到我跟韓個個站在邊上扭捏,就笑着說:“把戒指先拿回去,才能開始求婚儀式嘛!”

  其實我知道韓個個,她不過是擔心我沒有錢。

  說真的我身上的錢是不多,雖然我三爺的卡和那一萬塊錢現金都在我身上,但是那是他的錢,我不能拿着一個老頭兒的錢在這兒衝大尾巴兒狼。

  我只所以要買戒指給韓個個一方面是我找到了工作,雖然這工作有點懸乎,也不知道自己能幹多長時間,但是畢竟也是一個開始,另外就是我確實早就想買戒指給她了,我們兩個現在也算是有了婚約,儘管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但是愛情這樣的事你情我願纔是最重要,所以戒指也是必須的。

  我沒有把這些事情現在就告訴韓個個,主要是解釋起來麻煩,只想先選了戒指,然後帶她去喫個飯,如果可能,晚上仍然想跟她溫存一會兒,儘管賓館很不靠譜。

  韓個個見我堅持,也就把心裏的小欣喜放了出來,扒着櫃檯一個個看裏面的戒指,最後選了一款白金樣工簡單的拿出來問我:“這個好看嗎?”

  我一看價格只有一千多點,就知道韓個個可能爲我省錢的心更多一些,這種心意真的讓我非常感動,倒也不好負了她的苦心。

  付了款就立馬給她戴在手。

  韓個個伸着她青蔥一般的手指左看右看,臉上始終帶着笑。

  我其實心裏有些歉疚的,這麼多年了,我們兩個玩玩鬧鬧的,我竟然都沒送過她一個像樣的禮物,連買個戒指她都還想着爲我省錢,做爲一個男人,這真的是非常失敗的,我除了暗暗下決心以後好好工作,給韓個個更好的生活,現在已是多說無益,我們兩個人之間從來也不需要玩這種口頭的承諾。

  不過晚飯後韓個個卻沒有留我在縣城,催着我回去說:“既然找到工作了,先回去跟爸媽說一說,我今天也早點回去,看看有沒合適的房源,明天你一早過來咱們去看看,如果可以就訂下來,你下週上班就直接搬過來。”

  她話都這麼說了,還都是爲我好,我也沒有強留,騎車往回走。

  離村中的丁字路口還好遠電動車燈就照到我三爺門口站着一個人,看不清面目,不過身形很像我三爺。

  以前我只在三爺家裏感覺到他住的房子有問題,現在夜深人靜,昏黃的車燈照在頂頭的一所小院裏,而院內又種着一棵烏森森的樹,再有一個人往院子邊上一站,突然感覺哪裏是進了村,分明進了墳院,而最前面的就是一塊墓碑。

  這一想,頓時雞皮疙瘩就起來了,車子也沒開穩,直直地往前衝去,差點就撞到我三爺身上,還好他跳的快,我的膠輪直接跟牆親吻以後停了下來。

  三爺看了我一眼說:“向一明,你這是要撞死你爺爺啊,今天拿了錢就想殺人滅口了。”

  我都不知道這老頭兒神一出鬼一出的鬧什麼,這時候我嚇的半死,他倒是有心情開玩笑。

  也沒理他,把車子往退了一點,看看並沒什麼問題,就問他說:“三爺,你大半夜的不睡,在這兒嚇什麼人?”

  三爺推着他的木頭門進院,嘴裏卻說着:“還是爲了等你,進來一下。”

  我本來看到他進去,想着趕緊推車回家,結果聽到他這麼一句,剛好我也想對這個高大鵬老闆瞭解更多一些,就把車子推到他的院裏,然後跟着他進屋。

  三爺的屋裏以如既往地拉着一盞小燈泡,光線總是把屋裏的氣氛襯的更詭異。

  他坐進那把老椅子裏,看了我一眼說:“下週就去高鵬那裏工作了,有些事情我得先跟你說說。”

  我點頭說:“你先跟我說說今天下午是怎麼回事吧,那個高老闆怎麼就轉個臉就變了個似的,太特麼神奇了。”

  三爺鼻子裏哼一聲說:“他以前算命風水都是找我看,他們家的所有佈局基本都是找我安排的,後來遇到另一個算命的就信了他,對我也越來越冷,起因也跟這個明代木魚有一定關係。”

  我沒先去問木魚,太想知道下午的套路,所以截斷他說:“那他爲什麼又突然變了呢?”

  三爺淡淡地說:“因爲我跟那個給他算命的人打過招呼了,人家不再給他算了,今天咱們去我又說他的運氣有問題,所以他忙着打電話去問,結果那個人直接告訴他,解決不了,只有我能解決,你說他要不要來找我?”

  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實在想不通三爺怎麼還會這樣的路數,並且那個算命的爲什麼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要把人情賣給他。

  問三爺的時候,他只略微點了下頭說:“因爲我能克他唄,聽說過山外有山吧,所以算命的現在都很聰明,有人拿了錢去,他就給你看看說說,大的方向只粗略點一下,但是不準的佔多數,倒不是他真看不出來,而是不想說給你實話,反而是最近幾個月,半年他會說的詳細一點,到時候事情一發生別人第一時間想到就是這個算命的算的真準,一旦有事就會再去那裏問個結果,這就成了長時間掛鉤的聲音,如果一個算命的把一個人的一生能經歷的事全都說出來,錢也只能掙這一回,等着餓死去吧。再則說,還有另一個原因。”

  第一回聽這樣的理論,原來生活中真的滿滿都是套路,連算個命都講究策略,難怪三爺會這麼多存款,竟然是隱藏的一個生意高手。

  不過他嚥下去的半截話是什麼意思?

  爲了把事情一次性弄清楚,我只能再開口發問,但是三爺卻不肯再說,而且還告訴我以後自然會知道。

  這老頭兒現在賣的官子越來越多,我都懷疑他在我身上也用着套路,對我好是一回事,但總覺得好像有更深一層的目的被他藏了起來,隱隱約約給我一點信息,馬上又停住不說,故意吊我味口。

  三爺見我只是歪着頭看他,轉了話題說:“我這已經給你說多了啊,本來只告訴你高鵬的事的。”

  我順口問了一句:“高鵬有什麼事?”

  三爺緩了緩語氣說:“人品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也不想多說,他做的生意故意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事,以前和以後會怎麼樣,自有命數,你現在去他肯定因爲我的關係,儘量滿足你的條件,最起碼農曆五月前,他不能對你怎麼樣,所以你得想辦法找到木魚,把它儘快拿出來纔行。”

  我瞪着三爺說:“你這哪裏是說高鵬,明明又是讓我去做小偷。”

  三爺也不示弱,瞪回我說:“我已經告訴你這個人的人品不怎麼樣,難道還非要提醒你小心着他不成,笨的你,我現在跟你說話都費勁。”

  臥槽,我竟然被這老頭兒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本來想着他會把高鵬的事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真沒想一句人品差就含蓋所有,最後還落的我笨。

  得了,什麼也別指望了,接了這個活,就照着他的意思做,至於用什麼方法我只有自己想辦法。

  把包裏錢和卡拿出來放在桌子說:“這個給你,我回去睡覺了。”

  三爺一把拉住我,把錢和卡也同時塞回包裏說:“這些錢你馬上就會用得着,可能還不夠,跟高鵬這樣的人打交導,手上沒一點錢支撐,你玩不了幾天就得回來。”

  明白了,這錢不是給我用的,是用來對付高鵬的,那我真得收起來,只是高鵬本來就是一個老闆,幹嗎還要我拿這麼多錢去應酬?

  三見我把東西裝回去,又叮囑說:“佛珠也帶好,去他家的時候一定要帶上,他那個家裏並不乾淨。”

  我本來都轉身要走了,硬生生被三爺這句話又拉了回來,問他:“他家裏怎麼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