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突生變故

太子歐陽燁面不改色，豪爽地喝酒，雖然話不多，卻沒有一絲不快之意。

他的不理會無聲地激勵着拉巴與赫哲，兩人趁着大家你敬我我敬你，場面相對比較混亂的時候，兩人先後走到柯依身邊，向她敬酒。

不知是不是巧遇，還是歐陽燁特意安排，柯依酒量卻是出奇地好，驚慌失措的她好像終於找到了發泄的渠道，端起酒猛喝，然後還趁着酒意回敬他們兩人。

結果是，她還沒醉，拉巴與赫哲已經大醉，被一衆侍衛與侍女簇擁着，隨着兩個公主離去。

當冷雪與侍衛驚慌失措地從後殿往前殿闖進來時，歐陽燁立即預感到大事不妙，當他聽完冷雪稟報之後，一隻青花酒盞在他的手裏生生被抓碎，碎片刺進他的手裏渾然不自知。

近太子歐陽燁身邊的人們驚訝地看着他噴火的雙眼及滴血的雙手，而他卻死死地盯着大安國的太子公孫宇，兩人目光對碰在空中，瞬間，人們感覺到火星四射。

場中，歌伎與舞伎還在盡情地獻藝，悠揚婉轉的歌聲配合優美的舞姿，將宴會熱烈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都梁國皇上擼着鬍子笑得兩眼眯成一條縫，朝中大臣各國使者見皇上高興，一個個也高興得眉開眼笑，他們渾然不知太子歐陽燁那一角發生了什麼事。

公孫宇溫文儒雅，雖然瘦點，黑點，但他舉手投足盡君子之氣，每每抬眉，傳情美目似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注意身邊的每一個人，他另類的美男子形像深深地吸引了四周落座女眷的注意力。

他兩邊坐着的歐陽華與歐陽志不僅是儀表堂堂的美男子，而且還是當今太子兄弟手足至親，而兩人卻好像有意無意地與他套近乎，這就更引人注意了，宴會之中所有年輕的男男女女都會不經意地瞥向他們。

可是，太子歐陽燁冷洌的目光帶着幾絲殺氣，瞬間凝固了溫情而曖昧的氣氛。

公孫宇環視四周，臉不紅，心不跳，再次挑眉，迎着歐陽燁高高舉起了他手裏的酒盞，勾脣一笑，狀似與歐陽燁邀飲，意味深長的眸光裏飽含挑釁之色。

這時，歐陽華與歐陽志雖然發現了歐陽燁的手在滴血，臉色微變，可是，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心裏急卻不敢隨意上前問詢，打破宴會的和諧氣氛是會被聖上責怪的。

感覺到氣氛的詭異，正在津津有味地欣賞歌舞的霍芝不經意地回頭，多情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歐陽燁的身上，突然“啊！”發出一聲驚叫，如同夜空劃過一道閃電，瞬間打破了整個宴會的喜慶與熱烈。

歌伎舞伎不明所以，立即停下來看向她，皇上與皇後，皇子王孫們，以及所有與會的朝中重臣外國使臣，都喫驚地扭頭朝太子這邊看來。

而他卻依然抓緊了那個酒盞碎屑，血流了不少，那一滴滴血滴在案桌上，飛濺開來，層層疊疊，宛如一朵怒放的康乃馨。

“您受傷了？怎麼會受傷呢？”霍芝一心繫在太子歐陽燁身邊，全然不知此時全場人對她至以的注目禮，她泫然欲泣地撿視着他還在滴血的傷手。

皇後終於發現原來是霍芝發出地叫聲，真是難登大雅之堂的一個女人，她心裏暗自罵起來眼角卻瞥見臉色正在變黑的皇上，畢竟是自己的親侄女，她不可能讓她等着給皇上責備而丟了面子。

玲瓏的心思轉了轉，向來能抓住皇上心思的皇後嫣然一笑，舉杯對皇說：“臣妾敬皇上一杯，願皇上越活越年輕，小輩了打打鬧鬧就少理那麼多吧！”

當着那麼多朝臣和外國使臣的面，皇上心裏縱然萬般不高興，也實在不願發作，既然有皇後打圓場，他也樂得順水做個人情，關切地問了問歐陽燁手傷是怎麼回事，然後不等他回答，就讓他身邊的太監帶歐陽燁下去。

歐陽燁微微施禮謝恩後，便隨着太監離去，霍芝也跟着他一起離開了，柯依看看只留下她自己，一時無所適從，不待皇上出聲，便也起身追歐陽燁去了。

焦點人物離去，充滿興味等着看好戲的人回過神來，一個個笑而不語。

皇上端起酒盞，笑着與皇後對飲，在衆人面前演譯着夫妻款款情深。

下面的人看到高高在上的皇上與皇後對此事不再計較了，心裏一鬆，臉上緊張的表情消失了，大家紛紛朝皇上皇後舉杯，說着喜慶吉祥的話語，歡聲笑語再次洋溢在整個前殿。

這時，樂師和歌伎舞伎再次投入地表演，前殿裏一片歌舞昇平，彷彿之前的針鋒相對從來就沒發生過。

歐陽燁捧着他們受傷的手，在衆人面前走過，臉上沒有一絲痛苦之情，有的只是風雨欲來的凝重與沉悶。

他不回答霍芝的每一句關切的提問，大踏步向後殿走去，將霍芝與後面跟着的柯依遠遠地丟在後頭。

太醫聞訊早已等在後殿，可是，他看都沒看一眼點頭哈腰等着他的太醫們，徑直越過太醫，朝冷雪及那個侍衛走去。

“怎麼回事？”他威嚴地出聲，冷洌的眼眸好像要將人凍僵。

“太子殿下，奴婢向您請罪！”

“太子殿下，奴才罪該萬死！”

冷雪與那個陪着公孫雅蘭的侍衛嚇得雙腳一哆嗦，“撲通”跪在他的面前，頭叩着地，發出“咚咚”的響聲。

“是這樣的”冷雪抬頭將她所知道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然後手一指，一邊被人看守着的三個侍女也嚇得跪了下來，紛紛求饒，並將她們的遭遇說出來。

“怎麼回事？哈？到底出了什麼事？”後面起來的霍芝聽得莫名其妙，追問着冷雪和侍衛，及三個侍女，卻沒有一個人理她，因爲擔心歐陽燁發脾氣，霍芝只好閉嘴靜等事態的發展以解開心中的謎團。

這時，太醫不顧太子歐陽燁的不理不睬，上前欲幫他治傷，被他不耐煩地手一揮，差點摔倒。

“讓太醫瞧瞧吧，再急也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冷雪看到他觸目驚心的傷口，倒吸一口冷氣，如果因此得了破傷風可不得了了。

柯依也到了，一同勸他先治傷，霍芝此時難得地與另兩個女人意見一致，歐陽燁無法抵擋幾個女人同時的勸說，及太醫那個老頑固的堅持，便同意了，而且，他需要一點時間梳理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傷口還沒處理好，歐陽華與歐陽志也藉故走進了後殿，梅涯與白凌之前接到冷雪第一時間的求救，也匆匆起來，這個時候正好來到了後殿。

長期一起做事，形成彼此心意相通，幾個男人聚在一起，一個眼神便已經知道事情的八九分。

等到歐陽燁處理好傷口，霍芝與柯依依然被打發回到宴會現場，以堵住悠悠衆口，而四個男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便想出了對策，兵分幾路，每個人都腳步匆匆地離開。

公孫雅蘭一行四人化裝成普普通通地侍女，打着出宮幫主子採購用品的名義走出了後殿，彼此之間不敢交談，急急匆匆地走着，七拐八拐專撿行人較少的路走，朝宮門奔去。

因爲害怕而緊張，四人才走了一盞茶的功夫，身懷六甲的宛兒感覺到肚子往下墜，絲絲疼痛慢慢從肚子深處升起，可是，爲了不誤了大家的時間一直強忍着，以爲再過一會兒就走出了皇宮，只要一出宮門，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是，疼痛越來越明顯，擔心腹中的胎兒不保，她停了腳步：“公主，離宮外還有多久啊？”

性子急的姜蝶已經往前面衝出了兩丈許，回頭看着宛兒竟然停下了腳步，不明真相的她跺着腳說：“快點走，等到冷雪醒來就來不及了，我剛纔是算好時間下手的。”

萍兒皺着眉頭不滿地說：“小姐啊，您爲什麼不多算一點時間？宛兒她她有喜了呢。”

“哈？”姜蝶一時反應不過，就那麼呆呆地看看宛兒，又望望公孫雅蘭。

公孫雅蘭點點頭，走到宛兒身邊，才發薄薄的面具下面，她的臉色竟然那麼差：“怎麼啦？宛兒？不舒服嗎？”她雙手一下子攀住宛兒的雙肩，緊張地問詢。

“肚子肚子有點痛。”宛兒強忍着不適，想將大家的不安降到最低，因爲，成敗就在眼前，她不希望因爲她的原因，阻礙了前進的腳步，影響大家一往無前的決心。

她的話一出口，萍兒與姜蝶也圍了上來，四個侍女紮成一堆，讓來來往往的其他宮女和太監紛紛側目。

久了，一定會招至意外事情，這，她們四人都明白，可是，宛兒到底怎麼啦？這纔是她們最關心的問題。

宛兒明眸看到了路過的宮女太監好奇的目光，心裏更是急得如同火燒火燎，她深深地吐納氣息，希望藉此壓下肚子的疼痛。

好像真的不那麼疼了，她咬了一下嘴脣，說：“沒事，走慢一點應該就會好起來。”她說話的用了很重的力，可是，出口的話語卻輕得如同微風撫過人臉，讓人聽得那麼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