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醫妃爲凰 > 第二百零七章 順藤摸瓜

  “這人,不是米莊的一個常客,我至少猜到了,他是用談生意爲藉口過來殺人的,離開的時候走的是這一株香椿樹,這裏有腳印。”果真,在一米八高的位置,有腳印,而在地上,有一張不高不矮的桌子。

  沐珵芳豁然開朗,剛剛只拘泥在了兇手可能是如何殺人的,倒是完全沒有明白過來兇手是如何到這裏的,沐珵芳立即點頭,“好恭叔,你至少提醒我,這人以前去過米莊,這就好辦了。”

  “你將如何下手?”恭叔看着沐珵芳,好像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沐珵芳的身上一般。究竟爲何?在含山縣會有如此詭祕的案件?

  而這些案件一起比一次更加厲害,作案手法一次比一次更加推陳出新,在這淒厲而又詭祕的表象之下究竟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

  “我準備……”沐珵芳原本是要說的,但是看到周邊人來人往,不過是淒涼的一笑,說道:“恭叔,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借一步說話。”這裏的一切,沐珵芳都看過了,故而沒有什麼要說的。

  關於傷痕?此刻,長孫敘謹並沒有急着離開,這些人的傷痕都不是非常的明顯,但是可以從鳳毛麟角的線索斷定,是匕首,至少是冷兵器。長孫敘謹在每一個死者的身旁都看過了,經過各方面仔細的盤查與取證以後,長孫敘謹明白。

  這些人的傷痕都是在後背上,而且長孫敘謹斷定,這裏的案件都是一個人形成的,他並沒有故佈疑陣,也沒有浪費時間,屋子裏面的老爺老太太與太太三個人的死亡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然後將這幾個屍體擺放好。

  再出門,引起了屋子外面幾個人的注意以後,一不做二不休,將屋子外面清掃院子的家老與兩個丫頭殺了,一個舉着燭臺,一個舉着銅盆。

  應該是聽到了什麼聲音,看來,這兇手不但是作案手法奇詭可能還會口技之類的東西,大概是在屋子裏面模仿了主人的傳話,這才讓兩個丫頭忙不迭的到屋子裏面送水,不知道爲何……

  這兩個丫頭應該是看出來了破綻,所以剛剛轉過頭就察覺到危險在靠近,二人應該是最快就開始轉身的,但還是遲了一步,他的算計是那樣的精密,就在兩個丫頭準備四散奔逃的時候,悲劇發生了。

  而正在掃院子的家老與老媽子此刻被這人兇悍的行動給左右,家老畢竟老了,沒有反抗的本能,應該第一時間是呆愣愣的,而旁邊的老媽子顯然是經過了反抗的,但是他在最快的時間裏面就殺了這個人。

  屋子裏面一片血流漂杵,人死的並不多,但是現場是比較恐怖的,季慕朗神情凝重,一邊在院子裏面踱來踱去,一邊緊緊的攥着衣袖,長孫敘謹這才從地上慢慢的起身,然後說道:“看來,張老爺是一個深居簡出之人。”

  這句話好像提醒了他什麼一樣,“不但是深居簡出,還是一個安貧樂道樂善好施之人,孫大人,去年時候這衙門裏面的佈施有一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張記米莊。”

  “還有前幾天,含山縣給圍起來,也是張記米莊將米帶過來的,張老爺宅心仁厚造福一方,是一個好人啊。”是,不錯,看得出來張老爺是一個好人。

  這裏不是那種窮奢極欲的地方,他固然是有錢去揮霍的,不過看來並不想要揮霍,而是始終保持自己那種特立獨行的,有別於任何一個貴族的那種簡樸,從屋子裏面的各種裝飾來看。

  張家還是一個信佛的門閥,這裏的一切一切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偏偏一個大善人就讓人給殺了,這是爲何呢?

  “我看……”長孫敘謹慢慢的站起身,將一塊白布蓋在了屍體上,“這些事情都是一個人做出來的,這樣一個人,莫非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人?”

  “作案手法如此惡毒,是前所未有的,比前次含山懸案有過之而無不及,孫大人,你有什麼看法?”

  季慕朗終於冷靜了下來,他拉住了季慕朗的手,將他帶離了是非之地,這裏多逗留一分鐘,對於季慕朗來說都是比較痛心的,畢竟這裏的一切都過於刺激人的感官了,鼻翕動全部都是血腥味。

  皁隸們忙前忙後的去抬着屍體準備離開了,他們二人這纔到了一個安靜的位置,這裏垂柳森森,雖然是半夜裏面,但是還是氤氳出來一片淡淡的菲薄霧氣,他看着這裏武人,這才說道:“大人請稍安勿躁。”

  季慕朗深吸一口氣,煩躁的看着前面的位置,水裏面波光盪漾,有船隻往來,是不是在烏篷船中有女子在吟唱一首讓人聽上去纏綿悱惻的詩詞,季慕朗被這冷風一吹,漸漸的好似一塊剛剛從爐子裏面拿出來的鋼炭。

  正在一寸一寸的冷卻,相比較於長孫敘謹,他是比較六神無主的,其實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與他一眼,他的立場是鮮明的,而他是一縣之長,這樣慘絕人寰的謀殺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來。

  這真是一個讓人困惑不解而又恐懼萬分的事情,壓力比較大,他以至於此刻冷卻下來立即就將求助的眼睛看着他,長孫敘謹說道:“這人不是爲了謀財,只是爲了害命,屋子裏面但凡是比較值錢的東西,一概都沒有丟失。”

  “是,是!”季慕朗立即回頭,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長孫敘謹的臉,道:“屋子裏面有很多值錢的東西,他不會不拿着的。”

  長孫敘謹從衣袖中拿出來一枚鼻菸壺,“這鼻菸壺,看起來裏面連內畫都沒有,但是大人以爲這是一般的鼻菸壺,任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他將鼻菸壺遞給了季慕朗,季慕朗緊緊的握住了,幾乎沒有因爲顫抖將這鼻菸壺給丟到了水裏面,此際在流暢的月光之下仔細的一看,立即驚詫,“這是一枚扁珍珠掏出來的鼻菸壺,居然有這樣稀罕的玩意?”

  他詫異的神色並沒有讓長孫敘謹有什麼變化,他回眸,看着他,說道:“說明,他是一個比較低調的人,這樣的東西在屋子裏面其實還有很多,分明握在手中就可以離開的,大人以爲……”

  長孫敘謹分析到這裏,立即轉過了話題,用另外一種方式,說道:“大人要是到了這屋子裏面究竟從哪一個人開始殺?大人會不會拿走這些東西?”

  “要是我,我必然會先殺了張老爺,看來他與張老爺是苦大仇深,要是我,這個鼻菸壺乃至於扇墜什麼的都會拿走的。”但是偏偏這屋子裏面的東西什麼都沒有少。

  “剛剛,我在張大人的袖口裏面發現了這個。”長孫敘謹就是迅速,他也是在旁邊觀察的,但是並沒有看到長孫敘謹剛剛做了什麼,此際又是拿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這錢袋,他握住了。

  然後打開,裏面不是銀子,而是蔥條金,這蔥條金與錢袋看來都是孫大人的,錢袋因爲用的時間比較長久有磨損的痕跡,長孫敘謹說道:“大人,一般情況,錢袋是在腰間懸掛的,但是爲何會突然之間到了袖口裏面?”

  “錢袋裏面的金子太多了,他大概是與這個人閒聊的時候發現了什麼破綻以至於不得不防,但還是遲了,奇怪的是,可能這人並不是衝着銀子來的,他又是放心了不少。”

  這樣一說,季慕朗打開了這個袋子,袋子裏面的金子在月色中流光溢彩,讓人一看就覺得珠光寶氣,而長孫敘謹看着那皮口袋,說道:“大人再看,這袋子看起來不過是一個皮口袋而已,但是我從京中看到過……”

  “這樣的皮口袋是用小羊皮做出來的,所謂的小羊皮是什麼呢?一定是叢生到死六個月中不曾用皮鞭輕微抽打一下的,比一般的袋子柔軟不少,雖然看起來樸實無華,但是絕對的結實耐用,可見,他是一個非常細緻的人。”

  不錯,可以考慮到這些的人,都比較細緻,“但是,這樣一個非常細緻的人,按理說就連心思也應該是比較縝密的,居然沒有留下來任何的線索,他知道自己大難臨頭應該會給我們線索的。”

  “但是,偏偏他一命嗚呼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線索,甚至連慘叫都沒有,說明那個人是突然之間就下手的,且一次就將三個人都控制了,那麼,可見這人的武功與推算能力是多麼的厲害!”

  長孫敘謹不禁都佩服起來這個人,殺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其實很容易,但是這三個人,一個是常常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很會察言觀色的老闆,還有兩個是女人,這三個人居然在同一個時間裏面讓人給殺了。

  且沒有任何的線索,還讓人給擺放了動作,這就比較離奇,這人的手段是殘酷的,而行動絕對不慢,當時是夜晚,屋子裏面一定是燈燭,但是偏偏在這樣明晃晃的情況中,就殺了這樣三個人,着實讓人奇怪。

  “大人,還有……”長孫敘謹從自己的衣袖中又一次拿出來一枚白玉的扳指,“這是戴在張老爺的右手大拇指上,此人不會絕對看不到的,不過偏巧就忽略掉了,從另外一方面說來,這人完全不在乎他的銀子。”

  “我其實也是看出來,應該不是以銀子爲主的一次謀殺,但不是銀子又是什麼呢?”他絞盡腦汁也是想不清楚的,他看着他的衣袖,好像長孫敘謹的衣袖真的是什麼百寶箱一樣,可以很快的就將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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