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最爲感興趣的應該是長孫裕,一直以來尋找各種海上方幾乎都形同於投石問路,並沒有什麼大的作用,唯獨有沐珵芳,可謂是雪中送炭一般,厲害着呢。說話振振有詞,比那些含糊其辭的傢伙不知道厲害了多少倍。
沐珵芳看着徽清道長,只是一笑,您老的死期到了,莫非還不自覺?連這點兒都看不出來還說什麼自己是得道之人,一看,就知道乃是一個招搖撞騙的不學無術之人。
沐珵芳並沒有得意,而是微微凝眸一笑,說道:“皇上,此事暫時倒是不好去做的,需要放在明日呢。”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不好。”長孫裕居然是有點兒急躁,沐珵芳解釋一句,“這個需要羣臣都看一看,羣賢畢至,少長鹹集,這就有意思多了。”
“皇上,她所言有道理,一來可以杜絕悠悠之口,二來可以在諸位的眼前證明,方公子並非是浪得虛名之輩。”長孫敘謹終於,咽喉解凍。
在沐珵芳的感覺裏面,還以爲他今天會裝聾作啞呢,但是想不到居然清清靜靜的一句話,幫助自己說服皇上,長孫裕看到就連長孫敘謹都承情,不禁失落的一笑,說道:“也罷,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雖長孫裕不是那樣逆來順受之人,不過這一句“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還是讓沐珵芳的心頭並不愉快,他要是在大是大非上給荀貴妃來一句“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那就不好了。
看得出來,荀貴妃是得意洋洋的,她不過是貴妃娘娘而已,但是已經擁有了一般嬪妃絕對不可能擁有的東西,她在不停的僭越,包括此刻出現在這裏,都是一種僭越。
但是沐珵芳並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或者說用什麼方式去暗示長孫裕,這裏面的關節過多,一句話說不好就會掉腦袋的,而也很有可能一個人會因爲一句話,成爲皇上跟前的大紅人。
她自然是想要說兩句擲地有聲的話,因爲這兩句話要是說的好,以後必然是句句話都擲地有聲,但是偏偏茫無頭緒,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良久的沉默以後,長孫裕微微咳嗽了一聲,荀貴妃警覺,立即握住了茶杯,“皇上,喝一口。”
“咳咳,咳咳,孤近來身體大不如前,方公子,這益壽延年的事情就勞煩你多多費心,孤這裏重重有賞啊。”長孫裕一邊飲茶一邊輕輕的揮手,沐珵芳看到這裏,慢慢的站起身來,說道:“皇上,延年益壽需要人有良好的習慣。”
“習慣?”
“除了微臣告訴皇上不可以喫很多的肉類以後,還需要您每天鍛鍊,不然身體百上加斤自然是不好的,皇上鍛鍊之餘還需要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不驕不躁不忮不求不緊不慢,這纔可以。”
沐珵芳一吐爲快,其實任何人都知道,這不是什麼延年益壽,不過是養生保健而已,就連長孫裕自己都一清二楚,但是長孫裕居然有一種不願意去拆穿沐珵芳的打算,他聽之任之。
點了點頭,“朕會記得住,屆時朕要是果真延年益壽,第一個不會忘記的,你首當其衝呢。”
“皇上,放心就好,您的身體還是可以的,只是缺乏了鍛鍊而已,就如同是一個機器一樣,時時刻刻都鍛鍊,則每天都是新的,古人雲,日日新在日新嘛。”沐珵芳一說,露出一個美麗的微笑。
皇上此刻這纔想起來什麼一般,目光輕飄飄的從諸位頭頂一掃而過,帶着沉重的嘆息,說道:“含山縣的案子,你們查的怎麼樣了?朕知道這案子玄之又玄,就是不知道爲何屢屢有女子被人殺害?”
“這案子,化繁爲簡就好,只是中間曲折不足爲外人道呢。”沐珵芳一邊說,一邊狡黠的一笑,自然是“不足爲外人道”的,因爲沒喫飯從始至終對於荀貴妃與荀祖隆都是比較有警惕性的。
民間的案子是案子,她還是不會忘記的,這案子在查證的過程中,三番四次遭遇到徐耀宗的阻滯,說白了,這案子他們是不希望水落石出的,她甚至懷疑他們就是從中作梗之人,不過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而已。
所以並不敢輕舉妄動,而此刻的長孫敘謹上前一步,“皇上,此事中間有甚多的原委與曲折,原不是一兩句話可以查證清楚的,要是皇上果真想要知道來龍去脈,等到什麼時候只有我們幾個人這纔可以呢。”
“哦,神神祕祕的,這元兇是何等樣人呢?”長孫裕的胃口給吊起來,長孫敘謹上前一步,又道:“元兇本就不是一個人,據我所知,元兇已經過於聰明,這案件做的滴水不漏,還差點兒很多次害死了臣。”
“連王爺都不放在眼裏,你可是封疆大吏啊,他們莫非不清楚?”看得出來,長孫裕也是緊張的,含山懸案在京中還是比較舉足輕重的,這案子也還罷了,這案子牽扯的人是比較多的。
目前連王爺長孫敘謹都牽扯進去了,他此刻聽到這裏,懇切的說道:“皇上,所以臣用的是化名,並不希望人人都知道臣也是在那裏,消息走漏是萬分不好覈查了。”
一邊說,一邊看着長孫裕,長孫裕那肥大的身體移動了一下,目光炯炯,注視周邊的諸位,“你們都知道了,王爺是朕派出去查案子的,有什麼人掣肘,與兇手連坐,你們知道什麼叫做連坐之罪?”
“是,是臣等惶恐,並不敢胡言亂語。”有大臣立即開始磕頭,長孫裕不耐煩的揮手,這幾個人立即起身來,旁邊的荀貴妃若有所思,握着木柄扇子的手劇烈的用力,“咔吧”一聲,居然折斷了這弱不禁風的木柄。
就連荀貴妃自己也是沒有想過,居然會折斷,她立即含愧看着皇上,“皇上,這扇子……”
“無妨,你乃是貴妃,不過是一個扇子而已,泰山崩於眼前而不變色這纔是好的。”長孫裕一邊說,一邊一筆帶過。
又是看着長孫敘謹,道:“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朕,案情如何?”
“已漸入佳境,皇上放心就好,有方公子幫助臣,臣無往而不利,也請皇上務必讓人們保證不可以泄漏臣的行蹤,不然臣斷無立身之地呢。”一邊說,一邊吸口氣,看着他。
長孫裕點頭,道:“朕一清二楚,你放心就好,這已經是連坐了,只是,朕以爲有你,則是很好的,不想你的身份泄漏,會被人追殺?”
“皇上,這事情,也真是臣最爲疑惑的地方,不過好在臣漸漸的明白過來,這些個殺手的目的,殺了臣不過是爲了滅口而已,這案件大着呢,好在臣保護了這案件中應該保護的人。”
“那就好,你也不要太累了,去休息吧。”這一晚的宴會大概到此爲止,沐珵芳想問一問究竟皇上安排人放走了圍攏在含山縣的兵丁沒有,不過還是巧妙的說道:“皇上,那麼含山縣?”
“在季大人的帶領下,也算是很不多了,朕看在眼裏,喜在心裏。”
“那麼,皇上願意撤銷這個命令?”沐珵芳原本就是得寸進尺之人,他需要得到的是長孫裕的一言九鼎,一旦天子說出口,任何人都知道,想要反悔就比較困難了。
“是,朕已經讓人撤回來了,至於這童男童女……”長孫裕的神情不豫,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人是撤回來了,心還在含山縣呢,有關於這童男童女的事情好似還沒完沒了一樣。
沐珵芳立即上前一步,重重的一個頭就磕了下來,“皇上,童男童女不過是子虛烏有的言論而已,你要是帶走了他們,微臣保證含山縣大亂。”
“方公子此言差矣,他們不過是一羣刁民而已,大亂能夠濟事什麼?”說話的是一直就不響的荀貴妃,這也算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了,居然這樣一句話,沐珵芳聽到這裏,不免心頭有氣。
“皇上,水可載舟亦可覆舟,這個道理應該人人都清楚的,您要是無心做出來這事情,搞不好就會有人揭竿而起,您知道滿城盡帶黃金甲的故事?”好吧,他們並不知道歷史上最爲有命的政變。
因爲時代是不盡相同的,羅千金看到長孫裕一臉茫然的模樣,不但是將陳勝吳廣黃巢起義的事情說了,末了還說了另外幾個故事,長孫裕聽完以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只覺得肩膀上重重的。
以前那種感覺倒是不存在的,沐珵芳看到這裏,知道皇上得到了自己故事的啓發,慢慢的站起身來,“皇上,您是觸類旁通之人,微臣這裏還有最後一個寶貝,說來,這寶貝魚先皇後也是頗有淵源的。”
“什麼?”長孫裕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傾身看着沐珵芳,“先……皇後?”就連面色都燦白了不少,雖然先皇後已經辭世十年多了,但是目前看得出來,這先皇後讓人還是震驚不已的。
至少,讓他震驚不已。他焦急的看着沐珵芳,脣齒的聲音都幾乎顫抖起來,“是什麼,是什麼,呈上來。”聽到這裏,沐珵芳的臉上立即綻出一抹迷人的笑靨,“是一把琴。”
“一把琴?”皇城裏面的人都見多識廣,不過是一把琴而已,自然是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是以人們的目光漸漸有了失望的色彩,沐珵芳補充一句,“這琴叫做仲尼琴,是先皇後贈送於微臣的父執輩。”
“微臣知道今日到了物歸原主的時候了,所以藉着這個花好月圓的日子,希望可以完璧歸趙。”沐珵芳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自己身後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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