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無數百姓的跪地求情,再加上天空之上確實出現了奇異地現象,無法解釋,針對許安寧的處決被迫停止了下來。
李哲涵代替李墨宸下達了命令,讓士兵們押解着許安寧先返回大理寺之中,至於怎麼處置,以後再做決定。
詭異的天狗食日,不僅法場上的衆人都看到了,整個梁城的百姓也有幸目睹了這樣的奇景。
自然,皇宮中的衆人也是如此。
李行淵端坐在養心殿之中,本來正等着從法場傳來地消息,只要九天玄女的人頭一落地,他的心纔算放下。
只是剛到午時,宮中的光線瞬間變暗。
李行淵原本以爲這是天氣突變,可能要下暴雨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怎麼在意,但是報事的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匍匐在地,說是天空之上出現了天狗食日這詭異的景象。
這個消息,也把李行淵給嚇了一跳。
坐到皇位上這麼多年,關於天狗食日的傳說他雖然聽說過,但現實中真的出現這樣的事情,怎麼想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不由的將這事情和許安寧聯繫在了一起。
到了現在,就算是從來不迷信的他,也不可避免地開始多想了……
生怕發生意外,李行淵迅速下令,調集宮中的御林軍,迅速把養心殿保護起來。
御林軍們一個個手中高舉着火把,把皇宮大院照如白晝一般,就連養心殿的裏面,也點燃了無數的明燈蠟燭。
有了光亮,李行淵這纔多少感覺輕鬆了一些。
天狗食日的事情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不到半個時辰,光線再次迴歸,養心殿裏面也恢復了光明。
再派小太監出去觀看,說是天空上的太陽已經恢復了原來那耀眼的樣子。
剛剛鬆了一口氣,李行淵又得到了稟報,說是天狗食日的現象就出現在許安寧即將被斬首之前,這還不說,在場圍觀地無數百姓全都跪倒,替九天玄女求情。
沒有辦法,李墨宸只好下令,暫時停止行刑,又把許安寧押送回了大理寺之中。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李行淵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又平靜了下來。
這麼多的事情湊在一起,李行淵的心裏畫滿了問號,難道說許安寧真的是被冤枉的麼?
從刑場回來之後,李墨宸和李哲涵先後來找父皇,又當着他的面,把法場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親自聽李墨宸說完,李行淵更感到事情的嚴重性。
因爲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所以李行淵也就默許了這哥倆的決定。
暫時下令,許安寧仍然暫時被關在大理寺之中,待一切穩定之後,再做決定。
從父皇的養心殿出來之後,李墨宸總算是鬆了口氣。
儘管父皇並沒有說明徹底免了許安寧的罪,至少她目前是沒有危險了。
輕輕地拍了拍李墨宸的後背,李哲涵的臉上掛着笑容。
“四哥,玄女死中得活,你也算是鬆了口氣吧?不過方纔在刑場的時候,我真的是嚇壞了,生怕你一個把持不住,真的把令牌扔下去。”
“四哥,你跟我說句實話吧,如果百姓們不給玄女求情,天上也沒有出現天狗食日的異像,你會下令把玄女殺掉麼?”
李墨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你話多!”
李哲涵又是一笑。
“呵呵,四哥,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就算不出現這些事情,我想,你也不忍心扔出令牌的……”
弟兄二人一邊說着,一邊離開皇宮,但是沒走出去幾步,一個宮女從後宮的方向追了過來。
“四王爺,您慢走!”
聽到喊聲,兩個人站住了,回頭看,是個不認識的宮女。
“你是何人?爲何要喊住本王?”
李墨宸打量着面前的女子,非常眼生。
“王爺,奴婢是淑妃娘娘宮裏的,娘娘讓奴婢告訴您,她正在後宮內等候,說是有要事相商。”
一聽到母妃喊他,李墨宸的眸子一沉。
看起來,母妃一直在派人監視着刑場上的事情,否則,他也不會剛到皇宮,就被人發現了。
“行了,四哥,你去找母妃吧,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情的話,及時派人通知我就好。”
說完,李哲涵率先離開了。
李墨宸沒有耽擱,便跟隨着這宮女到了淑妃宮。
到的時候,淑妃娘娘正焦急地在宮裏面轉圈,看到兒子到了,她立刻屏退左右。
偷眼觀看,母妃的氣色不是很好。
“母妃,您找兒臣是……”
還不等李墨宸問完,淑妃便開了口。
“宸兒,刑場上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聽說玄女又被押回了大理寺,並未處斬?”
李墨宸也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正是,天上的異兆,讓百姓們一起替她求情,場面極其混亂,所以兒臣……”
“夠了,不要再說了!”
很明顯,佟淑妃不太高興,語氣之中,也帶有了責備的意思。
“宸兒,你讓爲娘怎麼說你?百姓們求情也罷,天狗食日也罷,難道還敵得過聖旨嗎?對許安寧處斬,可是陛下的意思,你怎麼能把她放回來呢?”
“你說實話,這一切,是不是你故意所爲?”佟淑妃怒瞪着他,“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府邸裏,就有一個精通天文地理的門人。”
“你之所以會將處斬日期推到三日後,就是爲了等今日的天狗喫太陽的好時機,爲許安寧尋找釋放她的機會,對吧?”
對於這一點,李墨宸沒有反駁。
正如佟淑妃所猜測的,他的確是事先得知今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繼而纔有了今日的一幕,藉機救了許安寧。
“宸兒啊,你真是讓母妃太失望了。”佟淑妃一臉的氣急敗壞。
暗暗着急着,爲什麼李墨宸就不瞭解她這個做孃的心意呢?
聽着母親的責備,李墨宸感覺到非常刺耳。
只是作爲孝子,不能馬上頂撞她。
只能待她消了氣,他這纔開口問道。
“母妃,兒臣真的是不明白,爲何您非得要除掉許安寧不可?難道她惹了您?您爲何這麼執意要讓她死?”
“宸兒,你又何必明知故問?爲娘設了這麼大的局,一切都是爲了你啊,還是那句話,許安寧嫁給了李雲謙,必定會反過頭來跟你作對,將來,她一定是你登基繼位的障礙!”
“你難道忘記爲娘當初的話了嗎?如果不能爲你所用,那就必須要除掉。哎,宸兒,你太讓爲娘失望了……”
佟淑妃搖頭嘆息着。
聽了這番話,李墨宸心中不僅沒有任何的感激,相反的,卻有一股莫名的反感。
“母妃,您既然都說這話了,那兒臣也跟您明說,沒錯,對於皇位江山,兒臣的確有想法,但是兒臣想靠努力去爭取,而不是將一切的成功,都建立在兒臣心愛的女人身上!”
如此直白地說出對許安寧的感情,對李墨宸來說,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