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聽到沒有?連老百姓們都在給玄女求情,你當真要下令殺她?”
李墨宸的神情非常凝重,說實話,他的心裏也是非常的糾結。
“饒恕玄女吧……”
“玄女無罪啊!”
老百姓們還在喊着,漸漸的,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請命的隊伍之中。
人羣之中,已經做好了拼殺準備地夏則天江寒月等人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江姑娘,小天,我們怎麼辦?現在動手嗎?”
火麒麟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慢着,先不要着急,我們得靜觀其變。”
江寒月說道,在她的心裏,也抱有一絲希望。
或許看到老百姓們如此的表現,監斬臺上的李墨宸會有所觸動,下令停止這場鬧劇,把許安寧放了。
視線再回到監斬臺上,就在百姓們給許安寧求情的時候,點卯官走了上來,湊到了李墨宸的身邊。
“四王爺,午時馬上就要到了,您該下令處斬了。”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李墨宸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烈地顫抖了一下。
現在這情況,許安寧的生死真的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面前,就是寫有斬字的令牌,只要輕輕一拋,許安寧便人頭落地,往行刑臺上看去,身披大紅的劊子手已經準備好了,在懷中,抱着磨得飛快的鬼頭大刀。
“四哥,請你三思啊,不要做後悔的事情!”
一旁,李哲涵生怕四哥一個衝動,斬字就要脫口而出。
李墨宸面如死灰,他顫抖着伸出了手……
摸到涼颼颼的令牌,李墨宸狠狠地咬着牙。
慢慢的,他把令牌從盒子裏抽了出來。
“四哥!”
李哲涵又喊了一聲,他看得出來,李墨宸此刻正在拼命的忍耐着什麼,他的眼睛瞪得溜圓,上面掛滿了血絲。
“王爺,正當午時已到!”
點卯官又說了一遍。
李墨宸的手顫抖着,那代表着許安寧性命的令牌慢慢拿了起來。
“饒了玄女吧!玄女無罪!”
百姓們求情的聲音更高了,不僅如此,還有很多百姓跪了下來,從最前面的開始,像是潮水一樣朝着後面傳導着。
沒過多久,看熱鬧的老百姓們有多一半都跪了下來,山呼着饒了玄女,玄女無罪幾個字。
這場面,讓人看了太過震撼……
望着眼前的這一切,李墨宸呆住了,握着令牌的手仍舊在不停地顫抖着。
啪的一下,李哲涵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
“四哥!不行啊,你也看到了,這麼多的百姓給玄女下跪求情,您還要下令嗎?這樣做,怕是要失了民心的!”
李哲涵阻止道,說實話,他也不希望看到許安寧被斬首。
視線再回到行刑臺上,原本,許安寧已經徹底絕望了,等待着李墨宸扔下令牌,喊出那個斬字。
但午時已經到了,一切卻沒有發生。
微微抬起頭來,老百姓們跪倒滿地的樣子,更是讓她爲之動容。
捫心自問,她並沒有對大梁城的百姓們做過什麼好事,大家聽到的,也不過只是關於她的傳聞而已。
想不到,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卻是這些善良的百姓們主動站了出來。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許安寧在心裏暗暗許下了心願。
如果這次她依然能夠絕處逢生,逃過一劫的話,以後,她一定要多多地給這些百姓做事,來報答他們的知遇之恩。
正胡思亂想着的時候,許安寧忽然感覺到眼前的光線暗淡了下來。
本能的,她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很可能是這兩天休息不好,外加上剛纔掉過眼淚,導致大腦出現了短路。
但是很快,她發現並不是這麼回事!
方纔還是青天白日的,但是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之內,光線迅速地減弱,就像是一大塊烏雲徹底將太陽遮住了一樣。
與此同時,刑場周圍的百姓們一個個也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怎麼回事?!”
許安寧徹底把頭抬起來,這時候,光線還在迅速減弱着。
天地之間好像拉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窗簾,遠處的東西,根本看不清楚,只能夠分辨出附近一些人和事物的輪廓。
再朝天上看去,許安寧更是大喫一驚。
只見太陽已經可以用肉眼直視,這還不說,原本正圓的太陽,此時已經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什麼鬼?日食?!”
許安寧真的是沒有想到,這麼罕見的情況,竟然會發生在現在。
這簡直是令人震驚的巧合啊!
許安寧來自於現世界,自然明白,日食月食一類,雖然罕見,但說到底,也是正常的宇宙現象而已。
但是這些百姓們可不這樣認爲!
在場的所有人,幾乎一輩子都沒有看到過這種詭異的現象。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天狗喫太陽的傳說,他們都是聽說過的。
據說每當有大事發生的時候,便會天降異兆,這是上天在給他們示警!
在九天玄女即將被處斬的時候,出現了天狗食日的現象,這更加說明了玄女是被冤枉的!
膽小的百姓們抱作一團,瑟瑟發抖,但是膽子大一些的,便開始高喊。
“玄女是上天的女兒,受了冤枉啊,九天玄女無罪!”
“對!玄女無罪,上天都開始示意了!”
百姓們都說這是出現了冤假錯案,一下子,情況對許安寧更有利了。
單說許安寧,本來都抱着必死的決心了,卻想不到出現了這麼令人震驚的巧合,日食的出現,或許將成爲一切的轉機!
她朝着監斬臺上望去,由於光線太暗,那邊什麼情況看不太清楚,不過也能夠大致辨別的出來,此刻,那邊也是一陣大亂。
別看李墨宸征戰四方,見識過無數的大場面,但是這超出他理解之外的宇宙現象,卻也讓他震驚無比。
啪的一聲,寫有斬字的令牌掉在了桌子上面。
“四哥,你還要堅持行刑嗎?就連上天都抗議了,玄女真的是無辜的!你聽聽百姓們都是怎麼說的!!”
李哲涵高興地大喊着,相比其他人的慌張,他則是更顯得興奮。
“來人哪!快把玄女從行刑臺上放下來,送回大理寺,之後再做處理!”
沒有經過李墨宸的同意,李哲涵便下達了命令。
對於五弟的做法,李墨宸並沒有阻攔。
他只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身體癱軟地靠在了椅子上。
混亂之中,誰都沒有聽到,李墨宸輕輕地說了幾個字。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