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行淵凝重的面色,李雲謙知道,父皇一定是想說些什麼大事。
“哎……雲謙,自從你這次從陵川回京之後,朕一直沒抽出時間來與你好好詳談,正好現在有了時間,有些話,你心裏可要明白。”
“兒臣恭聽父皇的教誨。”
對於李雲謙,李行淵就算是心中不悅,可也總是生不起氣來,他只是有些無奈地晃了晃頭。
“孩子,並不是朕說你,當初一日,朕派人給遠在陵川的你送信,讓你速速回京,你怎麼就是不聽呢?如果你能夠及時趕回來的話,現在情況可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一聽父皇又提到了這件事,李雲謙先是有兩分的反感。
可還得耐着性子解釋,只說在陵川的時候,許安寧被人所害,生死不知,而他更是被韓.正廷以及韓影夜設計困在了城內,根本無法回來。
對於李雲謙的解釋,李行淵並沒有發表什麼深層的看法,只是把手一擺。
“好了,雲謙,不要說了,朕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不過這次,真的是太可惜了,否則,全部大事便已告成。這回,立下大功的是你的四弟李墨宸和你的五弟李哲涵。”
“你也知道,他們兩人一向走得很近,在宸兒的薦舉之下,涵兒現在還做了兵部侍郎,接管了韓經擎手下的大批軍隊,這對你,可是不太好的消息呀……”
只有在面對李雲謙的時候,李行淵纔會表現出最真實的想法,其餘的時候,他都隱藏得太深了……
老實說,李雲謙倒是不太在乎這些。
能夠活着從陵川返回來,又能夠娶到許安寧,得一紅顏知己,他就已經非常知足了。
說完這些,李行淵的面色又多少輕鬆了一些。
“不過還好,你馬上就要和玄女成爲夫妻了,在你的身邊,也算是有了得力的幫手,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如何談論他的事情,李雲謙都不會太在意,只是保持本心不變就好,但是他絕不希望父皇把事情扯到許安寧的身上。
“父皇,您這話可就錯了,寧兒……說到底,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子,只不過聰慧過人而已,並不是什麼神仙,更沒有什麼神奇的法力,在她身上所發生的那些神奇事情,兒臣雖然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兒臣可以肯定,這些都不是仙術。”
李行淵雅然一笑,摸了摸五綹長髯。
“雲謙,這事情,朕自然是知道的,朕並不是什麼昏庸的君主、不辨真僞。但是你清楚,朕也清楚,文武百官卻不見得明白,天下的百姓更是如此,你說對麼?”
李雲謙低着頭,並沒有做出什麼回應。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的天下,許安寧這九天玄女的名聲早已揚名四海,在百姓的心中,深有地位。你四弟正是知道這一點,纔會對她如此看重。現在,她將是你的王妃,這一點,可要好好利用纔是,你明白麼?”
李雲謙還是沒有回答。
其實他的心裏,真的是對父皇的這番話充滿了排斥。
難道一切就不能簡單一些嗎?
就不能只是讓許安寧成爲一個他所愛的人?
非要把這一切搞得如此複雜,還要牽扯到什麼民心,利用之上不成?
拍着李雲謙的肩膀,李行淵一臉的無奈。
“雲謙,你這孩子就是太過善良,所以很多事情,朕必須要跟你提個醒,不要怪朕多嘴,知道麼?”
“兒臣不敢……”
“嗯,這就好,另外,在你與玄女成婚之後,下一步,你有什麼樣的打算?”
李行淵問道。
李雲謙也沒有隱瞞什麼,便把心中的想法說了一遍。
“父皇,此事,兒臣早已和寧兒商議好了,只要我們成婚之後,兒臣便帶着她,返回楚南的雲繡莊去,在那邊享受寧靜的生活。”
李行淵聽罷,先是一愣,但很快又笑了出來。
“雲謙,你現在這樣想,怕是到了時候,也只能身不由己了,你可要明白,如今韓經擎已死,韓家更是敗落,你的對手,已經只剩下一個了……”
言下之意,這個對手,指的就是李墨宸了。
“朕苦心經營多年,好不容易纔有了今日,替你鋪好了道路,你是個有心的孩子,想來,不會讓朕失望的,該怎麼做,心中有數吧?”
父皇的話,李雲謙的心中怎會不知?
那意思,也就是鼓勵他去和李墨宸競爭了……
可他真的是沒有這樣的心思,至少到目前爲止是這樣的。
“父皇,您的心意我懂,可如今,兒臣只想和寧兒廝守終生,四弟文武兼備,功高蓋世,比兒臣更加合適……”
李雲謙一再拒絕,這讓李行淵好生不悅。
不過表面之上,他也沒有發作出來。
還是那句話,人不到一定的時候,是不會下定決心做出最終選擇的,當到了最後關頭,怕也就身不由己了。
“呵呵,傻孩子,你現在這樣說,以後未必就這樣講了,也罷,這些事情先不談,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玄女之間的婚事。朕這些日子早就想好了,你們二人的婚禮,朕一定要辦得隆重熱鬧,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纔行,如果需要什麼的話,儘管向朕提出來,知道麼?”
“多謝父皇關心,兒臣明白。”
在之後,李行淵也沒有再提到其餘的事情,父子二人談話的重點,便集中在了兩個月之後的婚禮上面。
敲定了一些具體的事情之後,李雲謙這就要告辭,皇上本想留他在宮中一同用飯,但是被李雲謙婉拒。
李雲謙走了之後,李行淵獨坐很久,兒子所說的那些話,一直在他的腦海之中轉個不停。
成婚之後就要歸隱楚南的雲繡莊?
哼哼,怎麼可能呢……
他一定要按照他所設計的一切前進纔行。
只有這樣,他纔對得起死去的雲貴妃,對得起那個最愛的女人……
李行淵的心思雜亂,出了宮的李雲謙亦是如此。
回府的路上,李雲謙便想好了,初心不能改,當初怎麼答應許安寧的,就要怎樣做。
至於今天和父皇的那些談話,除了和婚禮有關的事情可以跟許安寧說之外,其餘的那些東西,半個字,他都不能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