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寧將李雲謙拉到一旁,問道:“雲謙,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用問,從李雲謙一臉的沉重來看,便知,他一定知道些什麼事。
“……”
李雲謙猶豫了半晌,卻沒有回答。
“哎呀,你快說啊,真是急死人了。”
李墨宸能用出金蟬脫殼一計,必然是出了什麼大事,不然也不會走得這麼急。
李雲謙嘆了口氣,說道:“許姑娘,你有所不知,就在前些日子,陛下派人給我送來了密信,說韓家叛亂了,讓我回去幫助平亂,但是我擔心你的安危啊,沒有離開,留了下來。”
“現在看來,四弟也是得到了京城叛亂的消息,所以我琢磨着,他應該是離開陵川城,前往京城救急了。”
“雲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韓經擎何時發動的叛亂?!”
許安寧還沒有從喫驚的感覺中反應過來。
難道怪在臨出發之前,她就感覺到這次的旅途兇險,看樣子,她的預感還真的是對了。
不僅遭到了齊真兒的暗算,就趁着他們離京的這段時間,韓經擎竟然再次採取了行動。
到現在,她已經猜到了,韓經擎的行動,韓.正廷和韓影夜一定是知道的!
也許藉着瘟疫把城封起來,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那昨天晚上爲何你不告訴我啊?”
“許姑娘,你不要生氣……我看你剛回來,身上又有傷,怕你着急所以纔沒說出來。”
聽了李雲謙的話,許安寧的心裏面很不是滋味。
對李雲謙的選擇,她是滿滿的感動。
可是對李墨宸,她卻有些埋怨……
看來在他的心中,江山,是第一位的……
但現在並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
“雲謙,王爺已經離開陵川的事情,無論如何不能讓別人知道,雖然韓經擎叛變,京城喫緊,可陵川內的瘟疫不除,我沒有辦法離開,我希望你能夠助我一臂之力,至於王爺那邊,我相信他會有辦法搞定一切的。”
李雲謙堅定地點了點頭。
許安寧定了定神,走回去,重新將人.皮.面.具還給了那個士兵。
“你聽好了,假扮王爺的任務,你還要繼續進行,我們能認出你,但是別人不一定能認出你,明白麼?”
士兵惶恐地點了點頭。
許安寧讓這個士兵又戴上了人.皮.面.具,叫他躺好,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才把視線轉到李雲謙的身上,對他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
看到兩個人走出來,韓.正廷和韓影夜走了過來。
“不知……王爺現在的病情如何?”
韓.正廷假做關心。
因爲得知了韓家叛變的事情,此刻再看韓.正廷,許安寧的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厭惡。
但表面上,她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唉……韓大人,你有所不知,方纔我已經給王爺檢查過了,他的身體非常虛弱,因爲被感染了瘟疫,嘔吐發燒的症狀十分嚴重。”
“爲了避免傳染,我希望你告訴手下衆人,千萬不要靠近,否則的話,必被傳染。”
“是是是,下官遵命。”
韓.正廷抱拳拱手。
“另外韓大人,我還想去看看各位皇子公主的情況,請你頭前帶路。”
韓.正廷點頭,又帶着許安寧和李雲謙去了軟禁這些人的院落。
李墨宸被感染純屬是假扮的,但李昀晏等人,則是真的感染了瘟疫。
諸位皇子也好,公主也好,再加上齊真兒。
如今可喫了苦,一個個病懨懨地躺在牀上,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除了這幾個人,江寒月,雲畫,雲眉等人也是如此……
別的人不說,單說許安寧檢查到齊真兒的時候。
齊真兒早已陷入了昏迷之中,對許安寧出現在她面前的事情,一無所知。
許安寧就那樣默默地看着她,當初一日,這狠心的丫頭偷襲一刀的事情,彷彿又出現在了眼前。
說實話,許安寧是真的生氣,恨不得也捅齊真兒一刀才解氣。
但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氣憤。
她清楚,齊真兒,不過是個被利用的可憐人罷了……
離開李昀晏等人的住處,兩人又返回了那個被監視的小院。
現在,韓.正廷已經不能再光明正大地對他們進行監視了,所以房頂上那些弓弩手,也被撤掉了。
只是那些監視的士兵猶在。
回到房間之中,李雲謙一把拉住了許安寧的手。
“許姑娘,現在情況複雜,你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
許安寧沉思了片刻。
“在來見你之前,我已經在城裏調查了一番。東西南北四面八方,幾乎是同時出現瘟疫情況的,所以我懷疑這是有人投毒導致的。”
“投毒?”李雲謙大喫一驚。
“沒錯,我已經取了陵川內四個主水井內的水進行檢測,果不其然,這裏面,真的含有一種異樣的****。”
“人若是服用了,就會出現類似瘟疫的狀況,其實他們都是中毒了。剛開始的時候,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方纔在我聽到韓經擎在京城裏發動叛亂的時候,我想我已經有了答案……這事兒,很可能和韓.正廷脫不了干係!”
對於許安寧的猜測,李雲謙一向是信服的,但身爲南省總巡撫的韓.正廷給自己治下的百姓投毒,這事兒總讓人不太相信。
“我們不能離開,不能眼看着這麼多的百姓成爲韓家的犧牲品,況且我們還有不少同伴也中了毒,必須要救治好他們纔行。”
許安寧下定了決心,不把這一切搞定,是不會離開陵川,返回大梁城的。
李雲謙面露難色。
“許姑娘,倘若你所說是真,真的是韓.正廷給百姓們下毒的話,那我們救治城內的百姓,他一定會加以阻攔的!”
這一點,許安寧也已經想到,可現在除了硬着頭皮上,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雲謙,現在我們只有偏向虎山行了,韓.正廷陰險狡詐,我們也不是好對付的!只要小心一些,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徹底同他們父子翻臉,至少在這之前,我們要把陵川的百姓救過來。”
李雲謙點了點頭。
現在,許安寧已經完全成爲了他的主心骨,她說什麼,他便執行什麼。
果然不出李雲謙的所料,就在他和許安寧商議這些事情的時候,韓.正廷,韓影夜也是惴惴不安,他們也要採取行動了。
此刻,這對父子正在密室之中,同樣在場的,還是那位****的幕僚,孫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