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正廷的心裏面開了鍋。
若是出現其他的情況,他還是有把握能應對的。
可許安寧的突然出現,根本就不在他的計劃範圍之內啊!
“這個……玄女大人,瘟疫甚是嚴重,您乃千金之軀,怎麼能涉足險地?下官已經命府中的醫師全力給大家診斷了,相信……”
韓.正廷想要拒絕。
可許安寧卻把眼睛一瞪。
“韓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本玄女就是來普度衆生的,莫非皇族之人皆在水深火熱之中,你讓我坐視不管?”
“我的安全,你不用考慮,當初和四王爺一同出徵周國的時候,我有過類似的經驗。況且這瘟疫又不是不可破的,你和影大人就留在府中,不也是好好的麼?”
一句話,把韓.正廷噎得差點沒上來這口氣。
他的心裏真的是怕,難道說許安寧看出了什麼端倪。
知道他和韓影夜已經喫下瞭解藥不成?
沒辦法,最終他只好答應,讓許安寧負責治理城中的瘟疫,而他則會派人配合……
許安寧擔心李墨宸的情況,率先要韓.正廷帶着她和李雲謙去李墨宸的住處。
負責看守的士兵有不少也病倒了,人數少了很多。
到了這裏,許安寧率先衝進了院子之中。
在門前,還有一名站崗的侍衛,看到許安寧之後,就是一愣。
“站住,你是什麼人,四王爺在裏面休息,任何人不得進入!”
剛說完,又見到一臉灰色的韓.正廷跟在後面。
“把房門打開,玄女要給四王爺看病!”
韓.正廷的話,侍衛怎敢不聽,可是此刻,這人卻面現難色。
“韓大人,玄女大人,不是小的不開門,是……是王爺吩咐過了,他誰都不見……就算是韓大人來了,也不能開門,否則就會要了小的命啊……”
“混賬!玄女來了,是給我們王爺治病的,哪有不見的道理,快把門打開!”
李雲謙生氣地說道。
沒有辦法,這個侍衛只好把鎖着的房門打開了。
“韓大人,你們就留在這裏,我和雲謙皇子就去就可以,爲了避免傳染,未經允許,你們不準進來!”
許安寧就像使了“定身咒”一般,把韓.正廷就和韓影夜全部留在了屋外。
而正好,他們也並不想進去,據說這李墨宸也是得了瘟疫的,他們可不敢靠近他。
推開門,許安寧和李雲謙一起進入了房間之中。
屋中的光線非常暗,雖然是白天,但是所有的窗戶都關閉着,還拉着厚厚的窗簾。
只有大門這裏,射進幾尺光明。
但是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牀上側躺着一個人。
“王爺,王爺,是我啊,我回來了!”
許安寧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喊了一聲。
可是李墨宸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李雲謙也喚了一聲。
“四弟,你身體怎麼樣了?許姑娘回來了,她平安無事呢!”
李墨宸還是沒有反應。
糟了……
許安寧的第一反應,就是李墨宸的病情實在太過嚴重,已經昏死了過去,生命垂危。
再顧不上別的,許安寧一下子衝到了窗前,輕輕扶上了李墨宸的肩頭。
“王爺,王爺!是我啊!你睜眼看看啊……”
輕輕地,她扶着李墨宸翻了個身。
這下子,許安寧的身體猛得震動了一下。
呆愣兩秒,她趕緊回身,壓低了聲音。
“雲謙,快!把房門鎖上!”
李雲謙不明所以,把房門反鎖好,之後也湊到了牀前。
“許姑娘,四弟的情況怎麼樣啊?”
許安寧一臉凝重的表情,指了指這個李墨宸。
“雲謙,你仔細看看……他是不是李墨宸?”
聞言,李雲謙就是一愣。
朝着這人的臉上看去,猛地一看,確實是李墨宸的樣子,剛毅的面容,緊閉的眼神。
但是再仔細看看,他卻發現了端倪。
只見此人的臉上有着一層層的皺紋,而且這皺紋非常不自然,更可疑的是,在面龐的四周,還有皮膚翹了起來……
李雲謙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他在這人的臉上一抓,刺啦一聲,握在手裏的只是一張人.皮.面.具!
隨着面具被摘下,這個假李墨宸差點叫出聲來,但是許安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出聲,否則,我就要你的命,知道嗎?!”
這個假冒之人驚恐地點了點頭,許安寧這才把手放開。
仔細打量了這個人一番,許安寧只感覺到有點眼熟……
過了好半天,他這纔想起來,這人,不是跟他們同船而來的一個普通士兵麼!
怎麼他會帶上人.皮.面.具,假裝成李墨宸呢?
而真正的李墨宸又在什麼地方?
“你是誰,我四弟現在在何處?”
李雲謙壓低了聲音問道。
這個士兵簡直都要哭了……
“雲謙皇子,玄女大人,你們饒了小的吧,小的是受了王爺的指派,迫不得已啊!”
許安寧謹慎地回到門旁,透過門縫看了看外面。
看到韓.正廷和韓影夜正在遠處竊竊私語着,不知道在商議什麼。
對屋中所發生的一切,他們完全不知……
回到牀前,許安寧拍了拍這個人的肩膀。
“你不要怕,到底王爺是怎麼交代你的?他又去了什麼地方?”
“玄女大人,王爺命令小的,在這裏假裝成王爺的樣子,至於王爺去了哪裏,小的,真的不知道。 ”戲法被揭穿,這個士兵知道也沒有隱藏下去的必要了,這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在幾天前的一個深夜,他正在熟睡的時候,卻被林夕堤點了穴,帶到了這裏。
之後,便是李墨宸命令他帶上人.皮.面.具,扮演成他的樣子,瞞過衆人。
因爲他的身材體型長得和李墨宸非常相似,就在牀上躺着,很難被人察覺。
除了基本的僞裝之外,李墨宸還特地告訴他,不論是誰來,都一律不見,就算韓.正廷來也是如此。
至於李墨宸和林夕堤何去何從,他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李雲謙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凝重了。
轉頭看了看許安寧,只見她一臉平靜。
她越是如此,李雲謙的心裏就越是不平靜。
那士兵不知李墨宸去了哪裏,許安寧更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他卻知道。
他真的是沒有想到,李墨宸竟然來了這麼一招金蟬脫殼!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李墨宸爲何能夠放棄許安寧的安危,就這麼直接回去了呢?
看來,在他的心裏,許安寧的安危,根本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