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笑,你只需要回答有還是沒有?”
“我就姑且喊你一聲姑娘吧,實話告訴你,四王爺所中的毒,無藥可解,雖然眼下他可能沒什麼事情,但是遲早,他會命歸西天的。”
“你只要將解藥交出來,我可以跟王爺說說,或許,能把你放了,讓你重獲自由,怎麼樣?”
許安寧動用了心理戰術,希望徐旭妥協。
然而聽到自由兩個字,徐旭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應。
“重獲自由?哼哼……”
甩了甩亂糟糟的頭髮,徐旭嘆了一聲。
“姑娘,你不用說了,當我被四王爺囚禁在這裏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自由什麼的,我根本不在乎,話又說回來,就算是恢復了自由,我有能到何處去安身呢?”
聽到徐旭這破罐子破摔的話語,許安寧可急了。
徐旭可以不要命,但是李墨宸總不能去死!
情急之間,她從腰中抽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徐旭的脖子。
“我告訴你,本姑娘可沒有耐心,你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徐旭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甚至把脖子一挺。
“姑娘,來吧,給我個痛快,這樣,我也就不用受罪了。我深知罪孽深重,到了現在,我只求速死!”
現在的徐旭,心灰意冷,可不是當初的他了。
當初的他,在死亡的壓力之下,對着李墨宸說出了一切。
那是因爲他的心裏還有着生的希望。
但現在呢?
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生不如死,這種折磨,早已讓他厭世已久。
看着面前這塊滾刀肉,許安寧感覺到很是爲難。
“哼!”
用鼻子哼了一聲,許安寧收起了匕首。
“徐軍師,本姑娘有的是手段,早晚有一天,我會撬開你的嘴巴!”
離開.房間,許安寧又順着樓梯一路向上。
林夕堤正在門口等着。
看到許安寧的臉色,他便已經猜測出來,她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許安寧氣呼呼地躺在了牀上。
現在,徐旭可是她唯一的突破口了。
究竟怎麼才能讓他開口呢?
動用酷刑?
不行,他那模樣,稍微打兩下,估計直接就死了。
用好處利誘?
更不行,現在他連自由都沒興趣了,還有什麼能打動他?
想一個主意,推翻一個,一直到最後,她感覺頭都大了……
……
長話短說,兩天的時間已過。
在這兩天的時間裏,許安寧又找過徐旭兩次,軟硬兼施,結果徐旭卻根本不爲所動。
一直到最後,這傢伙索性不說話了。
再次無功而返,許安寧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李墨宸的身邊。
在這兩天的時間之中,李墨宸又多次嘗試過運功,結果毫無進展。
許安寧並沒有把她去見徐旭的事情告訴李墨宸,這樣做,也只能是徒增他的煩惱而已。
傍晚,屋中燭光搖曳,房間正中,擺滿一桌美食。
李墨宸沒有胃口,許安寧同樣沒有。
嘡啷一聲,一把切肉的匕首被許安寧碰到了地上,嚇了她一跳。
今日晚宴的主食,是一隻烤ru豬,這把匕首,正是用來切肉的。
撿起匕首,許安寧無聊地在手中把玩着。
燈光下,藍汪汪的刃子反射着閃閃的光芒。
忽然之間,她的眼睛一亮,想到了個主意……
不過,她的眸子又很快暗淡了下來,有些糾結的,她看了一眼李墨宸。
“不喫東西,發什麼呆。”
正在猶豫,李墨宸開了口。
許安寧把匕首在掌中轉了兩圈,玩了個花活。
“王爺,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什麼?”
燈光下,李墨宸眼眸閃動,露出一絲疑惑。
不知道許安寧這個鬼精靈,又想到了什麼東西。
“你怕不怕疼?”
許安寧開口。
李墨宸卻是笑,笑得如此不屑。
“疼?呵呵……”
“本王戎馬生涯,受過的傷多了去了,你覺得我會怕疼麼?”
許安寧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當初在戰場之上,這傢伙的背後被刀砍了一道一尺多長的大口子,都沒有聽他呻.吟過一聲。
“你問本王這個做什麼?難道說你怕麼?”
李墨宸很隨意地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裏。
“怕啊,我當然怕了,不僅怕疼,還怕留下疤呢。不過,我又不是中毒的人,所以疼痛對我來說無所謂,反正我也感受不到。”
許安寧調皮地說。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
李墨宸又沉下了臉色。
“快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許安寧說道。
“王爺,如果你不怕疼的話,我想借你點血。”
“做什麼?”
“你不是中毒了麼?取你的血,當然是驗毒了……”
“拿來!”
許安寧的話音未落,李墨宸的手倒是很快,蹭一下把匕首奪了過來。
二話沒說,李墨宸對着左手的手掌剌了一刀。
順着刀刃,鮮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下來。
“混蛋,你幹嘛啊!”
許安寧花容失色,大叫起來。
李墨宸卻滿不在乎,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你不是要血麼?怎麼?害怕了?”
一邊說着,他從桌上拿過一個乾淨的小碗。
鮮血滴滴答答落了進去。
所有的動作,完成得如此鎮定……
“你這傢伙,怎麼說風就是雨啊,至少……至少也要做做準備吧!”
許安寧驚魂未定,埋怨道。
“怎麼,擔心起本王來了?”
李墨宸反問。
這一句話,許安寧心裏的心疼一掃而光了,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少廢話,小心流血太多,一會兒把你流死!”
時間不大,血液已經收集了小半碗。
“夠了,趕緊把手包起來,我去去就來。”
說着,許安寧端起小碗朝着門外跑去。
臨出門的時候,她還特地轉過身來,十分嚴肅地對李墨宸說了一句。
“不許跟來!”
看着許安寧一陣風似的沒了影,李墨宸笑着晃了晃頭。
攤開手掌,傷口殷紅。
扯下一塊桌布,李墨宸隨意地在手上纏了纏,之後,再未去理。
……
雖然跟李墨宸說借他的血是爲了去化驗,但是許安寧卻跑到了後花園。
影衛早已和許安寧熟識,看到她又來了,趕緊替她將地牢的門打開了。
雙手捧着小碗,好像某種珍惜的寶貝一樣,許安寧又出現在了徐旭的面前。
看到許安寧,徐旭再次閉上了眼睛。
“姑娘,你走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許安寧倒是滿臉的自信,捧着小碗,她走到對方面前。
“徐軍師,你看看這是什麼?”
將小碗放到了徐旭面前,徐旭定了定神。
“怎麼,這是要送我上路了麼?用一碗血來嚇唬我?”
許安寧一臉的壞笑。
“這可不是普通的血,這是從李墨宸身上剛剛取下來的毒血!”
說着,許安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了徐旭的嘴巴。
這下子,真的是把徐旭嚇了一跳。
“你要幹什麼!”
含糊不清地說着,徐旭想要逃避。
因爲脖子上套着鐵環子,根本動彈不得,許安寧很容易將他控制住。
一手掐着他的嘴巴,另一隻手端起了小碗。
濃稠的血液彷彿一條紅線,緩緩流入了他的口中。
徐旭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聲音,但這次,許安寧可沒有半點同情。
這小半碗毒血很快入了徐旭的肚裏。
啪嚓——
小碗被許安寧扔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很好,徐軍師,現在,你的體.內也有王爺的毒血了。”
許安寧抱着肩膀,看着徐旭冷笑。
徐旭想要乾嘔,把這些毒血吐出來,但是爲時已晚。
只能指着許安寧怒罵:“你!好狠毒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