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出來返回王府,行在路上,許安寧感覺到呼吸都順暢了。
在正陽宮,本想離開的他們被李哲涵給叫住,耽誤了不少的時間。
要不,現在他們早已回到王府了。
對於許安寧所表演的所謂法術,李哲涵看樣子很感興趣,再三求她告訴這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許安寧一直笑而不答,只說是雕蟲小技。
最終還是李墨宸拉着許安寧,以王府中還有事情要處理爲由,這才擺脫了李哲涵。
李哲涵很明顯不甘心,只說改日定會登門去拜訪,到時,希望許安寧能告訴他這法術的奧祕。
回府的路上,李墨宸一直閉目養神,腦袋隨着馬車的節奏輕輕晃動着。
“怎麼樣,今天我這一統江山的禮物,還滿意不?”
許安寧得意地說。
太後的獎賞加起來,都有進千兩的黃金了,這半兩銀子的本錢,真的是花的太值了。
“哼,真虧你能想出這個主意。”
李墨宸閉着眼睛說。
“那是……”
許安寧紅脣一翹,再次笑了起來。
“今日皇族之人,還有文武百官基本上都到齊了,對這些人,你怎麼看?”
李墨宸睜開了眼睛。
李墨宸的問題雖然突兀,但是許安寧卻不得不認真對待。
“王爺,對別人,我沒什麼太大的感覺,我只對兩個人感興趣,一個是太後,另一個是三皇子李銘軒。”
“詳細說說。”
回憶着在宴會的情況,許安寧開了口。
“我覺得太後是個善良的人,而且話裏話外,她對你比對李昀晏更在意,如果咱們想要和李昀晏爭鬥的話,太後是一個必須要拉攏的勢力。”
許安寧分析着。
“嗯,繼續。”
李墨宸饒有興致地聽着。
“至於那個李銘軒,我說不太好,外表看上去,他有些類似五皇子李哲涵,頗有些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我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包括你在內,他對誰似乎都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不遠不近的。”
“你看,自從你征討周國回來後,此人連面都沒露過一次。相反的,五皇子李哲涵卻很親近你,前些日子,剛剛回城的他就來找你。”
李墨宸點了點頭。
“你說的沒錯,三皇兄的爲人,確實不太簡單,他對誰都不冷不熱的,就是對父皇太後,他也很少去請安的,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就連本王也猜測不透。”
許安寧嘆了口氣。
“這也許就是他的高明之處吧,在這危機四伏的皇宮之中,保持中立,也許就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正當兩人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馬車猛地停了下來,與此同時,許安寧的腦海裏,乖乖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主人,有刺客!前後方向都有,注意!”
乖乖的聲調提高了八度,向許安寧發出了警報。
許安寧立刻緊張起來,不過她真的是沒有想到,怎麼在這京城之中,光天化日之下的,還有人敢當街行刺?
而且還是四王爺的馬車!
許安寧立刻做好了準備。
“王爺,有刺客來了,你不要下車!”
許安寧快人一步的反應,讓李墨宸喫了一驚。
但是他也明白,許安寧這絕不是無端生事,要是她說了有危險,那就一定是有的!
進宮祝壽,是不能佩戴武器的,李墨宸護身的寶劍,自然留在了府中。
儘管他現在內力盡失,即便是有寶劍在手的話,也沒什麼太大的用。
但手裏有一件趁手的傢伙,總是有底不少的。
許安寧一下子跳出了馬車,剛剛出來,幾道黑影已到。
這裏是大梁城最繁華的玉路大街,但是這些刺客卻毫不在意。
三個黑衣人在前,三個黑衣人在後,死死地將馬車給困住。
“有仇的靠前,無仇的靠後!我們要的是李墨宸的命!”
爲首的黑衣人喊了一聲。
兩旁的百姓們四散奔逃,都怕惹禍上身。
就連趕車的車伕因爲害怕也跑到了一邊。
許安寧暗道不好,現在她和李墨宸人單勢孤,怎麼可能是這麼多黑衣人的對手?
看樣子,對方是看準了他們進宮拜壽,身邊未帶隨從這個空檔。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到了這個關頭,就只能豁出去了!
雖然李墨宸沒帶兵刃,但是許安寧卻早已準備好了。
自從她學習了絕影飛刀和內功之後,不論何時,在腰間總圍着幾把飛刀,以備不時之需。
“你們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王爺的馬車!”
許安寧大聲喊着。
對於許安寧的話,這些人毫不在意,其中一個帶頭的黑衣人冷笑兩聲。
“九天玄女,知趣的,給我讓開,我們要的是李墨宸的命,與你沒有關係!”
車簾一撩,李墨宸探出了腦袋。
“你閃開,交給本王了!”
李墨宸雖然內力盡失,但脾氣依舊火爆。
然而許安寧回手一推,又把他推了進去。
“你給我老實躲着!”
探出手臂,許安寧扔出一隻飛刀,直奔黑衣人的頭領。
手中刀一磕,許安寧的飛刀立刻被打到了一邊。
“兄弟們,給我上,殺了東平王李墨宸,主人有賞!”
六個黑衣人怪叫着衝了上來,這下子許安寧可真的是急眼了。
就圍繞着馬車,許安寧同黑衣人展開了搏鬥,一隻手握着一隻飛刀,許安寧左右開攻。
雖然飛不準,但至少可以當做匕首用。
也沒用什麼套路招式,就是一頓胡亂的揮舞。
她這瘋了一般的攻擊,還真取得了點效果,這些黑衣人一時還不敢上前。
馬車之內,李墨宸心急如焚。
他想出去幫助許安寧大戰,但又怕成爲她的累贅。
想他堂堂戰神,如今竟然落到要一個女人保護的田地。
想到這些,李墨宸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透過車簾,他觀看着外面的情況。
許安寧就好像一隻小陀螺一樣,周旋在黑衣人之中,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除去擔憂之外,李墨宸更多的則是感動。
從最初相識到現在,許安寧救過他幾次,又幫過他多少次,已經數都數不清了。
那日,許安寧稀裏糊塗的降在戰場上,從那一刻起,他們兩個人的命運就緊緊地被連在了一起。
許安寧招架躲閃,雖然對方人數較多,但是想要突破她的防禦,還真不容易。
但是拖久了的話,依然危險。
“車中坐的是四王爺,能夠協助王爺捉拿這些狂徒者,賞金百兩!”
一邊打着,許安寧抽空向周圍喊了一嗓子。
如果遠處圍觀的羣衆裏有什麼武林高手,那不就解決問題了麼?
結果,這一嗓子,武林高手沒喊來,卻來了大梁城內負責巡邏的衛隊。
帶隊巡邏的一名督軍正好騎馬來到這裏,聽到許安寧的高喊,立刻帶着人衝了過來。
看到有軍兵到來,許安寧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這位大人,快些來幫忙,四王爺有難!”
在管轄的範圍內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這可不是小事,倘若李墨宸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他的腦袋也保不住了。
“快快快,給我上,把這些刺客抓住!”
督軍大喊着。
看到有官兵到來,這六個刺客知道大事不好,那個頭領打了一聲唿哨,手下四散逃開。
就像是巧合一般,一個黑衣人在逃跑的時候腳下一滑,來了個趔趄。
一塊金乎乎的牌子啪嗒落在了地上……
等督軍領着士兵們衝過來的時候,刺客們早已逃之夭夭了。
許安寧累得滿頭是汗,心中暗道好險,看樣子,這次又化險爲夷了。
督軍一臉的驚恐,提着劍跪倒在了李墨宸的馬車前。
“四王爺恕罪,屬下巡視不利!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