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期末

過了元旦就該是期末考試了。這是一學期來最令人窒息的一段時光。九三學社的同人們告別了熟悉的生活方式，開始加入早起軍團的行列。當第一縷陽光探頭進寢室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早已經起來了。《哈利波特》們靜靜地躺在了書架裏，中午也不見了熟悉的棋局，小林子和小園子破天荒地背上書包出去自習，熄燈後，寢室裏也是一片寂靜，只有纖細的鼾聲在寢室裏飄蕩。種種異樣的情況說明，考試的腳步真的已經近了。

“媽的，我要在兩個禮拜裏面把整本微積分書看完。”小圓子信誓旦旦地說，“仁慈的上帝啊，請保佑我考試通過吧，啊門。要是你能保佑我考試都及格，我給你磕100個響頭，不1000個也成啊。”

“媽呀，怎麼活啊，定積分會一半，不定積分全不會。這可怎麼活啊。算了，豁出去了。”小林子在那裏仰天哀嘆。

老何的行蹤越發的詭祕，一天都很難看到幾眼。而死魚的頭也總是朝下低着，手裏不斷地算着。整個寢室進入了一極戰備狀態。

我到主樓07給自己紮了一個窩，所謂的窩就是在教室裏的一個座位上放上了自己的全部家當，一連幾天，過着晨出晝歸的生活。

在教室裏看着所有的人都在潛心於學習。偌大的教室裏坐得滿滿當當的，只有落筆的沙沙聲和一些小飛蟲愚蠢地撞擊着日光燈所發出的嗡嗡聲。

真正考試的時候，看着一個考場4個監考老師的架勢，考前制定的網絡化攻守同盟頃刻間被拔掉了電源，陷入了全面的癱瘓。

不過好在大學裏的考試卷要考慮到絕大多數人的利益，所以考卷難度一般不會太大。大多數的考試都輕鬆地PASS只有一門出了意外。這就是C語言。因爲輕鬆過了計算機網絡文化，所以很自然地在C語言程序設計的選修課上打了一個勾，這個勾同時意味着在每週日的早晨，我一下子多了5節課。

給我們上C語言的的是一個上了年紀，腦袋有些微禿，臉像是麪粉團一樣被拉地很長，臉上還有些雀斑的老師。講課的時候會發出一種催眠波，這對於我這樣一個每週日從家裏坐頭班車趕來聽課的人來說就相當於搖籃曲，一早上5節課有近一半時間是處於昏睡狀態中的。感覺到剛纔還在講數組，一覺睡醒就已經講到函數了。就這樣感覺在雲裏霧裏聽完了C語言。

到了期末，因爲是選修可以選擇考與不考。我們班學C的女生全都明智地選擇了放棄考試。但是我和allen一合計，還是決定去考，雖然認真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是我DNA裏天生就沒有學習計算機語言的基因，對於複雜的指針和鏈表一直不知其所雲，悲劇就這樣無可挽回地釀成了

在得知自己C語言掛了以後。我顯得很平靜，雖然我知道這意味着既失去了本學年的獎學金也失去了保研的機會。但是我還是顯得很從容，並沒有被一棍子打懵的感覺。我只是覺得我所要走的路還有很長，我已經盡力了也就沒有什麼太多可遺憾的，至少我可以好好地再學一遍C語言。

這次意外的掛科讓我認識到大學學習也是一件很殘酷的事，反而激勵我拋棄了一切幻想，全心投入到自己的學習中去。也許付出和得到並不會天生成比例，但是我知道沒有付出是絕對不會有什麼獲得的。

寒假裏的大部分時間是在空虛和無聊中度過的。因爲沒有一個切實的目標，每天除了可以背一些單詞外，眼球基本上是被電腦屏幕所徵服。偶爾也和一幹高中同學一起出去，不過活動範圍也僅僅侷限在網吧裏。

袋鼠早在我們考試前就已經放假從北京回來了。他一點也沒變，在被問及對於清華的印象時，他淡淡地一笑。

“大，太大了，我在清華園裏走了一圈走得累死。大概走了1個多小時。騎車從一個門到另一個門要40分鐘。北京的沙塵暴很厲害，基本上沒事都不出門。如果一定要出門要戴厚厚的圍巾和口罩沒，很不方便。”

“在清華是不是有許多生活習慣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的人啊？既然是各個省的狀元，總該有些獨特的地方啊。”

“這個嘛，一般都還好，不過也有很變態的。像我們隔壁寢室有一個。每天晚上，別人要關燈了，這位睡了一整天的大哥忽然從被窩裏鑽出來，伸個懶腰：‘精神很好啊，開始學習了。’這種人日夜顛倒的，不過這樣的傢伙畢竟只有少數。”

“你在清華除了學習還做什麼呢？”

聽到這個問題，袋鼠的眼睛放出光來“看動畫片。對了，我有一本動畫片要推薦給你看。”說着從電腦桌裏掏出一張光盤，名稱是《銀河英雄傳說》，“我覺得這本動畫片很不錯，你拿回去看看吧。它裏面的一些東西的意義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的動畫片。”

在我看來，看動畫片是妹妹這樣年紀的人應該做的事，對袋鼠推薦的那部動畫也就沒怎麼重視，回到家把光盤往抽屜裏一塞就沒有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