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華倒在高灝的懷中,嘴角流出鮮血。
“玉華,玉華,你別嚇唬言姐姐!”柳敬言緊緊握住陳玉華的手,她怎麼那麼的傻,要擋在高灝的身前。
“言姐姐,我沒事。”陳玉華含笑,能夠死在心愛人的懷裏,他已經很知足了,望着那遙遠的高灝,用手無法觸及的人,永別了,我的愛。
“玉華,你……”高灝慌亂不已,他萬萬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大哥,玉華從來沒有求過你,求你看在玉華快要死的份上,放了高灝,好嗎?”陳玉華露出懇求的眼神,他多麼希望大哥和高灝之間的愛恨情仇都消散不見了。
“你……”陳紹世雙手抖動,手中帶血的匕首掉落在地,哐噹一聲,剛纔他的匕首是怎麼插進了陳玉華的心臟?
這一切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了。
清兒在混亂中,只聽見陳紹世對自己的屬下下命令,帶走高灝和孩子,然後奄奄一息,昏睡了過去,等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滿屋早已換了一批人在牀前。
李清沒有看見柳敬言,沒有看見陳玉華,沒有看見高灝,沒有看見如夢,沒有他剛出生的孩子……
空蕩的房間,窒息的空氣,陌生的面孔,冰冷的一切。
“皇上……”突然門外傳來一句。
陳紹世邁着輕盈的步伐,踏進仁和宮。
清兒產子後,他本打算殺掉高灝,卻無意中殺了陳玉華。
高灝被他關押後,讓人祕密處死,公主安葬在了園林,柳敬言傷心不已,不在過問相關事宜,躲在了自己的宮中,而李清生下的孩子,被陳紹世狠心處死。
“師兄,我的孩子呢?”李清憤怒的爬起,下牀質問陳紹世。
“什麼孩子!”陳紹世裝傻,悠閒自得的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從今天開始李清就是他的貴妃,以前的寧卿,李清那都已經死了,現在他要讓李清變成他的凌芙。
“師兄,你別裝傻,你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他們爭奪天下,無論成敗如何,生死天定,但是他的孩子,那是他的生命,李清憤怒的看着陳紹世。
“孩子已經被朕殺了,那是個野種。”李清和高灝的孩子,他絕對不允許一個野種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不是野種,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李清撕心裂肺,捶胸頓口的哭訴,他怎麼可以那麼狠心,去對一個小孩下毒手。
“我要殺了你,替他報仇。”李清一個猛刺過來,奈何手中沒有一把鋒利的寶刀,否則這個時候,他一定要殺了這個狠心的惡魔。
“清兒,朕告訴你,朕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今孩子已經死了,高灝也被朕殺了,你最好乖乖的跟着朕,做朕的嬪妃,以前的那些事,朕都可以不追究,不在乎。”只要李清忘掉高灝,他一定會不計前嫌的對待李清,但是如果李清死性不改,他也無能爲力。
“你爲什麼不連我一起殺掉……”李清痛恨,如今高灝死了,孩子死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殺我,他日我活着一定會殺了你。”從現在開始,他活着的目標就是報仇,爲孩子報仇,爲高灝報仇。
“無理取鬧。”陳紹世丟下一句,讓人看住他,等到他打敗高漓,安定天下,一統全國的時候,後趙國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國家。
而陳紹世絕對想不到,在他下令殺掉高灝的時候,高灝早已變了法離開了後趙國,回到了建安城。
“此次去後趙,差點命散在那。”如果不是陳玉華那一檔,他搞不好就成了陳紹世刀下的亡魂了。
高灝總結經驗,苦思冥想,與高漓商議對策。
“如夢也應該要回來了吧!”現下就指望着如夢能夠帶回好消息。
“如夢?陳紹世沒有殺她嗎?”高灝好奇,在李清生孩子的時候,見到如夢,後來就沒有了消息,八哥怎麼還在等她的消息。
“主子,如夢抱着孩子回來了。”
果然,如夢不負衆望,應該說是不負高漓的期望,完成了任務。
“孩子……”屋外的如夢裹着大衣,大衣裏包裹着一個小嬰兒,粉粉嫩嫩的。
“皇上,這是清兒生下的小公主。”懷裏的孩子哇哇的哭着,讓人心疼。
高灝抖動的手,上前抱住孩子,在高灝懷中的孩子,似乎找到了依賴,不在哭鬧。
“這個是……”
“沒錯,如夢一直跟在陳紹世那個屬下陳元的身後,尋找小公主的下落,陳紹世心狠,想要殺了小公主,幸好如夢輕功了得,將她帶了回來。”兩天前,在高灝還沒有趕回建安城的時候,高漓就收到如夢的飛鴿傳書,說找到了公主。
“真的是朕的孩子,是朕和清兒的女兒……”高灝一臉幸福的看着失而復得的孩子,別提有多麼高興。
“國王,如夢完成了你的交託,只是清兒還留在後趙……”如夢擔憂,現在想要在混進後趙,接近李清,估計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陳紹世已經將清兒接進了宮裏,安頓起來,連皇後柳敬言見李清都被限制了。
“沒事,這次我們一定可以讓陳紹世乖乖的交出李清。”高漓信心百倍,這一次,他會讓陳紹世夾着尾巴離開後趙國的。
大軍壓境,陳紹世正面迎敵,雙方在城陽開戰,高灝帶着軍師高漓出徵,陳紹世首派大將軍陳元出徵。
“混蛋,沒想到陳紹世短短幾日的作戰計劃改變了這麼多……”高漓分析,地圖上是他坐好的標記,旁邊記載着陳紹世所有的缺陷,當然也有高灝的缺點。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要知道自己的缺點,慢慢克服,才能夠一步一步的成功。
陳紹世改變計劃,他也可以以不變應萬變,或是以萬變應不變,總之不管陳紹世如何改變作戰的規劃,這次都逃不出高漓的手掌心。
高漓嘴角上揚,“陳紹世,等着瞧吧!”
李清生子後,身子大不如前,日日躺在牀上,喫喝都是下人伺候,柳敬言自從陳玉華死後,沒有來看過李清。
這日,氣候壓抑,冬日的雪花漸漸灑在大地上,雪白的覆蓋在整個後宮,猶如李清那顆蒼白的心一樣。
無心去欣賞什麼雪景,日子變冷,李清更是不願意出被子。
柳敬言踏着雪,給李清送來剛剛開放的雪梅,希望他的心情可以好些。
“姐姐心意,清兒心領了。”李清無精打采,臉色慘白。
“清兒……姐姐心疼你,明白你的心情。”事已至此,就算他是皇後,又能怎麼樣呢,他照樣保不住玉華,保不住清兒的孩子。
“姐姐不明白,師兄這樣對我,清兒現在除了恨,再無其他,如果現在我有一把刀,我一定會將這把刀插進師兄的胸口,爲高灝,爲玉華,爲我的孩子報仇。”
可惜他現在被軟禁,多人看守,他毫無計劃,陳紹世在外打戰,不在來他的寢宮。
“清兒……姐姐知道你恨,可是你不能爲難你自己啊,你身子本來就差,現在還不好好調理。”桌上的飯菜進進出出,熱的進來,冷的出去,完好無損。
“我沒有胃口。”
李清抑鬱,他不想喫。
“言姐姐,師兄真的將我的孩子殺死了嗎?你親眼看見了嗎?”李清不死心。
“清兒……”他不知道,李清生完孩子,玉華爲高灝擋箭,死在自己的眼前後,他一心處理陳玉華的葬禮,很多事情陳紹世都不讓她參與,他沒有見到孩子死,但是……
“言姐姐,求求你,快點告訴我。”
柳敬言搖頭。
“師兄可真是殘忍……”李清一頭裝進被子裏,無聲痛哭。
柳敬言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呆望了幾下,覺得還是先離開比較好。
“皇後孃娘,你爲何要管這麼多的事情呢!”身邊丫鬟有些不明白,爲何柳敬言要讓自己活的那麼累。
“你不懂。”有些事情,看似身在外,其實已經身不由己了。
戰爭持續,雙方不分勝負。
陳紹世和高灝各自爲營。
“好你個高灝,上次竟讓你討回了建安。”幾次沒有在後趙殺了高灝,陳紹世懊惱不已。
“陳紹世,今日我高灝就要爲我自己報仇,殺了你這個無情無義的人。”
雙方生死搏鬥,不分上下。
兩人均未討到半點喜頭,高灝掉轉馬頭,朝自己的軍營奔去。
“八哥,現在怎麼辦?”高漓擋在半道,這是他們的計劃,要引陳紹世入甕。
“莫急,陳紹世的兵馬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跟來。”高漓胸有成竹,卻不料他們的計謀早已被陳紹世看穿,在跑到一半的時候,陳紹世就跳下了自己的馬,任馬匹向前追趕高灝。
“八哥,你聽,來了……”高灝興奮,豎起兩隻耳朵,遠方確實傳來馬兒驚叫和奔騰的聲響。
“等等……”高漓遙望,那遠方的馬匹朝他們奔來,可是馬匹上,根本就沒有陳紹世的影子。
“怎麼了?”高灝不明所以,也朝遠方一看。
“怎麼上面沒有人啊?八哥。”高灝驚訝,他根本就沒有引來陳紹世,想要捉拿他的計劃,根本就沒有辦法實現。
兩兄弟你看我一眼,我瞧了你一眼,計劃失敗了,看樣子陳紹世遠比他們想象中的要難對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