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剛纔就是在這片樹林中發現了高灝那賊人的蹤跡,屬下讓人去搜了,相信他插翅難逃。”陳紹世身邊的陳元稟報。
高灝憂心忡忡,見如夢一去不復返,久久沒有帶回李清的消息,算算時間,害怕李清遭遇了陳紹世的不測,纔想着要來後趙國一探究竟,卻沒有想到,剛騎馬經過這片樹林就被陳紹世身邊的人看見,直接嚇得高灝躲進了樹林深處,望着陳紹世的屬下四處用劍戳着每一處草叢。
“你確定沒有看錯人?”陳紹世疑心,一邊還擔憂着公主府裏生孩子的李清。
“屬下敢肯定,確實是高灝,不會錯的。”
沒想到高灝竟然真的耐不住性子,出動了。
陳紹世嘴角得意的一揚,這次他一定不會放過高灝。
比起耐性,高灝始終是不如經驗豐富的高漓啊!
另一邊,高漓發現高灝不見,恨得咬牙切齒,這個高灝怎麼就是喜歡在這麼關鍵的時候,經不起考驗呢!
只好四下派人去尋高灝。
“有沒有找到?”一邊沒有,另一邊再找,陳紹世焦急的等待着搜索高灝的結果,很快便沒有了性子。
“怎麼樣?還沒有找到嗎?你們是不是個個眼花了?”陳紹世不耐煩的責備着屬下,那些屬下只好無奈的低下頭,不做辯解,只是在心底不服,剛纔明明看見那人躲進了樹林中,只是爲什麼現在一眨眼就不見了呢!
“咦!”差點叫出聲,感覺到肩膀處被人輕輕一拍,高灝嚇的立馬回頭,見到是公主。
“跟我來。”隨着公主的步伐,高灝通過一條幽靜的小路。
“原來這裏是通往公主府的。”高灝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好奇的打探着公主府的後門,又盯了陳玉華看了半天。
“我聽那些人稟報,說發現了你的蹤跡,我就趕過去看看。”公主解釋,原來剛纔他見陳紹世的屬下那麼神神祕祕的報告消息的時候,偷聽到他們說話。
“清兒呢?”高灝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清兒的下落。
“你……”公主失落,雖然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是他的心理還是空落落的。
“怎麼?清兒出事了?”見公主一臉愁容,高灝誤解。
“沒,沒有!”當自己愛的人心中永遠是別人的時候,這個人雖然很悲哀,但是陳玉華還是想,畢竟清兒和高灝在一起的時間比自己長,她將一切推給了時間,認爲如果是高灝先見到她,一定會愛上她而不是清兒。
“那你帶我去見見清兒好不好?”高灝求道。
他現在最想知道清兒好不好,還有他們的孩子。
“不……不行。”陳玉華脫口拒絕,現在李清的產房中,佈滿了大哥的手下,現在帶高灝去只會是自投羅網。
“爲什麼?那裏現在是很多人看守,不行,今天,我必須要見到清兒,我要帶他離開後趙國,離開陳紹世。”高灝激動,他已經讓李清離開他太久太久了。
“公主,我求你,這次一定要帶我去見見李清,求求你了。”高灝的要求,她拒絕不了,高灝的每一個願望,都是陳玉華最關心最在乎的事情,哪怕他的一切都和李清有關。
“皇上,清兒馬上就要臨盆了,現在去只怕……”
“臨盆?”清兒馬上就要生了嗎?
高灝激動的抓着陳玉華的手,這樣的時刻,他更要呆在李清的身邊,看着他們的孩子出生。
“給朕抓起來。”
有時候不管你躲到什麼地方,哪怕只是一點點的鬆懈,你都會被追上。
陳紹世在樹林裏發現高灝遺落下來的腰佩,想起有一條小道是通往公主府的後門,卻不想他的妹妹真的在和敵人聊天,不,應該是相談甚歡。
高灝再次落在了陳紹世的手中。
“玉華,你好大的膽子,上次高灝也是你放走的吧,朕怎麼就沒有想到朕的身邊,叛徒會是你。”陳紹世大怒,甩手就是一巴掌,陳玉華的臉立馬被拍出了一個巴掌印,血紅一片,陳玉華疼痛的捂着臉,望着陳紹世的手下押着高灝,忍不住的哭了出來。
“大哥,你就放了他們吧!”她又再一次害了高灝,讓他落在了大哥的手裏,陳玉華即心疼又自責。
“玉華,這筆賬,朕以後在好好跟你算。”簡直太不像話了,堂堂後趙國的公主,竟然和東明國的皇上搞在一起,幫助敵國謀害本朝的皇上。
陳紹世心疼又生氣,死盯着被押的高灝。
“你爲什麼就這麼心急的來送死呢!”陳紹世邪魅的一笑,要是過些日子,或許他還真的就不是他的對手,或者高灝要是聽了高漓的計策,他可就真的要繳槍投降了。
“陳紹世,你把清兒怎麼樣了?”高灝掙扎,筆直的挺胸,就算是被抓了,他也不會妥協的,來後趙國,他就已經做好了跟陳紹世硬碰硬的準備。
“清兒,你是不是很想見她啊!”陳紹世壞笑。
當然想見了,他以爲他來後趙國,難不成是來找陳紹世聊天喝茶的啊!
陳紹世帶着高灝和陳玉華一起到了李清的產房,在外就聽見裏面李清的鬼哭狼嚎,他喊的嗓子都啞了。
如夢滿頭大汗的看着李清,李清汗流浹背,拼勁全力,卻還是沒有見到孩子出來,穩婆喊着讓其深呼吸,帶動着李清呼吸。
李清死死的抓着如夢的手,盯着如夢,她所有的期望都寄託在如夢的身上了。
“清兒,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你要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李清已經筋疲力盡,她快要無力的放棄了。
“如夢,外面是什麼聲音,我怎麼聽見高灝的聲音了。”是幻聽嗎?李清不知道,總之他是聽見了高灝在門外呼叫他的聲音,如夢對他笑笑,說她是幻聽。
“等你生下孩子,我就帶你出去,我一定會帶你回到皇上身邊的。”帶着如夢的承諾,李清慢慢放手。
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了,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清兒……清兒。”李清滑落的手,向如夢傳遞着不好的消息,不要,清兒,你不要睡過去,千萬不要啊!
穩婆害怕的開門出去彙報情況。
“皇上,不好了,凌姑娘這是血崩啊,只怕孩子和大人都會有危險啊!”在古代女人生孩子就是去閻王殿走一圈,沒命的就留在閻王殿陪閻王下棋,有命的,閻王就暫時放她一馬,讓其回到陽間。
外面等待焦急的衆人一聽,更是擔憂不已,柳敬言害怕的跺腳,來回不停的祈禱着上天保佑。
高灝一聽,情緒激動,立馬要往產房衝去,要不是陳紹世的人擋住,他早已衝到李清的身邊了。
陳紹世故作淡定,其實內心也已經慌亂了。
“讓我進去,我要去陪着清兒。”他不能夠就這樣失去李清。
高灝衝破重重圍堵,衝進了產房,直達李清的牀邊,見李清已經昏倒在牀上,裏面煙霧繚繞,個個人滿頭大汗。
現場一片狼藉。
“清兒,我來了,我來看你了。”高灝顧不得如夢跟他的打招呼,抓着李清的手呼喊。
眼淚刷刷的不停的掉下,“清兒,你受累了,你瘦了,都怪朕,是朕讓你受苦了,清兒,我們有孩子了,你要好好的……”
李清緩緩的睜開雙眼,朦朧中高灝的影子越來越清晰。
“你來了?”
“恩,朕來了,對不起,朕來晚了。”
不晚,他來的剛好,他們的孩子要出生了,想到孩子,李清又恢復了意識,用力……
“姑娘,你可要在繼續用力啊,快了快了,頭已經出來了。”穩婆大喜,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見到孩子的頭了。
“在用力一點,繼續……來,好……”這一刻被高灝抓住雙手,是多麼幸福的時刻,李清在最後一刻,望着高灝,拼勁全力。
“好,出來了,出來了,姑娘……”穩婆抱着剛剛出生的孩子,嫺熟的剪開孩子的臍帶,李清迷迷糊糊,被高灝晃動。
“清兒,你看,孩子,孩子出生了。”他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長的真好看,高灝喜笑顏開,望着爲他喫了這麼多苦的李清,欣慰的謝謝。
“將這個孩子帶走,朕不想看見。”陳紹世闖進來,抱着穩婆手裏的孩子,將其交給手下,讓人帶走。
“不要,不要帶走……”李清爬起來,用盡最後的力氣,憤怒的望着陳紹世。
“皇上……”柳敬言阻止道。
可是屬下只聽皇上的安排,陳元抱着孩子,片刻便離開了產房,李清眼睜睜的看着別人抱走自己的孩子,卻無能爲力,連哭都沒有了眼淚。
“清兒,我知道你恨朕,只是朕現在想明白了,朕不能留下孩子,更不能留着孩子的爹。”說時遲那時快。
匕首穿過陳玉華的肩膀,悄然無息的插在陳玉華的胸前。
陳玉華倒在高灝的懷中。
“玉華……”柳敬言驚叫,沒想到陳紹世突然掏出匕首對準高灝下手,陳玉華竟然傻到去擋在高灝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