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宇文玉都沒有聽到李清開口說一句話,都是宇文玉找話題 跟李清聊,李清纔會 發出幾個嗯嗯的聲音。
“你捨不得離開建安城對不對?”離開不僅僅意味着要重新開始,更是要忘掉過去的生活,這樣子的李清根本就做不到,他表面上說要重新開始,忘記高灝,可是他的心裏沒有放下,這一路,他到一個地方都要回望原來的地方很久很久。
“你說,建安城裏現在發生什麼事情了呢?”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還在踊躍的討論着高灝的婚事呢,老百姓應該很滿意九王妃吧!
高淵躺在榻上,再無精力的舞刀弄槍,他叫來了所有的兄弟,望着不討喜的三弟四弟,還有平日裏少見的五弟和七弟,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他身體日益消弱,再也不比從前了,高淵無力的望着圍着他的人,一個兩個,看不清每個人的臉上到底是笑意還是哭意。
“咳咳……”
“父皇,你沒事吧!”年僅九歲的高孝最近被推上高位,每日忙碌,其實他一點也不適合做皇帝,這一點高淵也很清楚,可是皇位終究是要後人繼承,他已經不行了。
“孝兒,朕的天下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守護着,老六老九,朕知道那麼很恨朕,但是朕還是要將孝兒託付給你們,你們要好好輔佐他,成就大業。”高淵抓着高翰的手不放,希望看到他點頭。
“二哥,你沒事的,孝兒很乖,臣等定不負所托。”看高翰緩緩低下的頭,高淵長呼了口氣,又咳嗽起來,這一次連帶着咳出了血,寧芙和後宮的嬪妃見了,紛紛低聲哭泣起來,皇上是要駕崩了嗎?
太後襬駕來了,自上次皇上將太後打到後宮賭氣不在出宮之後,這是太後第一次離開他的寢宮。
“母後,你也來看兒臣了。對不起,母後。”都是他的錯,上次不該對她大吼大叫,更不應該仗着自己是皇上打自己的母親。
“淵兒,你別激動,別說話。”太後心疼的拍拍他的胸口,用手溫柔的撫摸着他,如撫摸着嬰兒一般柔軟,安靜。
靜靜的,四周都安靜了,高淵閉上了眼睛,未了就聽見高公公帶着哭腔一聲大吼:“皇上仙逝了。”
公元559年十一月,高淵逝世將皇位留給自己的兒子高孝,自此這個神經病一樣的皇上時代就此沒落,留給世人的大多是衆人對其不滿的評價。
大多人都說高淵霸道無理,毆打母親其爲不孝,陷害忠良利用忠良其爲不義,對後宮的嬪妃,大臣的家眷更是無禮對待,這些都是評價高淵是個不合格的皇上,但其開創的高氏以及御駕親征擴張國土的行爲卻爲高氏天下奠定了一定的基礎。
同年在東明國的西邊也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西齊國被宇文歡推翻,重新建立自己的政權,創辦了西淮國,公元559年,宇文歡在晉陽登基稱帝,建國西淮,成爲西淮國的第一位皇帝。
而這一切正好發生在李清剛剛入住西淮國的日子裏。
“清兒,你可還住的習慣。”
這裏清靜自然,空氣好,地基也比較空曠,這可是宇文玉特意爲李清選的地方,讓他在這裏好好養好心情。
聽說自然環境美麗自然會讓住在這裏的客人身心愉悅,宇文玉每天都會抽點時間過來看望李清,陪他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李清的眼睛紅紅的,脹脹的,一看就是哭過的雙眼,這些天,他來這裏雖然沒有見到李清哭泣,但是每每見到他的那雙漲紅的眼睛,他都能夠猜的出來,昨夜李清可能又是一夜未眠。
剛開始幾天,宇文玉還會安慰他,可是有時候卻是一開口,李清便止不住眼淚,後來,他便不再說些建安發生的事情,只說他們西淮發生的趣事。
“今日又有什麼開心的事情要告訴我嗎?”昨日宇文玉說西淮的天下開始變成他父親的地盤了。
原來每個朝代到了一定的時候都會被替代,就算不是被替代也會有不同的人來取代。
東齊變成東明,西齊變成西淮,還不知道將來要變成什麼樣子,每個深陷在其中的人忙的不亦悅乎。
他們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地位,金錢,權勢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每日生活在算計當中。
“今日帶你去街上逛逛吧,你來這裏還沒有去街頭逛過吧!”宇文玉拉着李清,朝西門方向奔去,文夜本打算跟隨身後,卻被宇文玉嫌棄的趕走了。
也是,這麼難能可貴和李清單獨的相處時間,怎麼能讓他做電燈泡呢,文夜心甘情願的離他們遠點。
“怎麼樣?比起建安如何?”宇文玉心情大好的問道,李清一聽建安城三個人,整個人陷入沉思。
宇文玉連忙轉換話題,“不如我們去喝茶吧!”茶樓裏還有說書先生,聽個好玩的故事,或許李清的心情會好些。
茶樓裏熱鬧的不得了,每個桌上都坐滿了人,只留下一個靠門的位子,可能離說書先生比較遠,又是離街道比較近的座位,所以纔沒有人坐吧!李清一屁股坐下,望着老闆,叫了壺碧螺春。
“清兒倒是挺會喝的嘛!”宇文玉不禁的誇道,要知道這碧螺春可不是一般的茶樓都有,這家的碧螺春可謂是相當的不錯,宇文玉非常滿意李清做出的選擇。
說書先生使勁全力的站在臺上用惟妙惟肖的聲音講述着他口中的故事。
“話說這東明國的皇帝高淵,那走時可是帶着一團怨氣……”
“怨氣?爲何帶着怨氣。”底下有喝茶的客人不停的干擾着說書先生,問着一個又一個奇怪的問題。
高淵死了?
“是的,昨天快馬加鞭傳來的消息,現在東明由高孝做主。”宇文玉讀懂了李清眼裏的問號,細心告訴他。
“哦!”他沒有多大的反應,似乎高淵的死在他的心裏是那麼的自然。
“你不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每日喝酒好色,只怕早已換上了不治之症了吧!他是大夫,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高淵是病死呢!
“御醫說是喝酒縱色而死。”宇文玉認真的告訴李清。
李清笑笑,估計這不是御醫總結出的結論吧!至少不是東明國的御醫說的。
“怎麼你不相信?”見李清不說話,宇文玉好奇的問道,這可真的是御醫說的,高淵好色,好酒,誰不清楚啊!
“沒有……”李清搖頭,他是怎麼死的,她沒有必要知道的那麼清楚。
“這怨念那就是沒有得到李清啊,你們想想,這李清都已經被關押到了地牢,怎麼就好端端的被大火燒死了呢!高淵那是一個後悔啊,自那以後,他倒在紫霄殿前後,便一蹶不振,很多人都說是李清的鬼魂不願意放過他。”說書先生說的津津有味,編排的那叫一個精彩,好比當初就在那大火的現場一般。
李清邊聽邊笑,還真的是夠胡扯的,他的鬼魂?
“話說這李清死的那也是個冤枉,難怪會那麼不放過高淵,高淵就是活該有這樣的下場。”坐客中有人發出這樣的感慨。
“確實啊!”說書先生也爲李清感到不平,這好端端的美女就這樣被大火燒爲灰燼,實在是太過於殘忍了些。
宇文玉笑道:“清兒,你別在意,市井小民,危言聳聽,你不必放在心上。”這般無知的小兒要是知道他們口中索取高淵的鬼魂就坐在這裏,估計會嚇暈幾個吧!
“玉哥哥,真的是玉哥哥。”門外兩個高挑的女子,認出了坐在裏面的宇文玉,大聲的朝宇文玉打招呼。
李清站起身,對視了那兩個人一眼,好熟悉,是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這位是誰?”端莊大方的大小姐大方得體的問道,宇文玉趕忙介紹道:“這位是我在外結交的好友李清,這位是我們獨孤將軍府上的大小姐獨孤景,還有這位是他的三妹,愛好舞劍的獨孤星。”
原來是她們,李清想起來曾在回東明國的時候在某個地方有過一面之緣。
“這位姑娘,我們是否在什麼地方見過啊?”獨孤星盯着李清看了好幾眼,他就是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
可是他現在想不起來了。
“怎麼可能呢?獨孤小姐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閨閣大小姐,怎麼會認識我等江湖草莽呢?”李清趕緊撇清身份,他是李清的身份還是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比較好。
宇文玉過來幫着李清打謊子說道:“就是就是,李小姐是我在他國結識的英雄好漢,第一次來晉陽,你們怎麼可能見過呢!”
“星兒,我看是認錯人了。”獨孤景滿眼情誼的看着宇文玉,順着他的話說下去,從小到大,他似乎已經習慣接着宇文玉後面說話,都是一致的認同他的一切。
其實獨孤景也很奇怪,自己也覺得李清很眼熟。
“那可能是吧!”獨孤星不死心卻又不得不甘心,還是盯着李清沉思。
“玉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前段時間去你府上,宇文伯伯說你出去遊玩,一直沒有你的消息。”獨孤景隔三差五就會去宇文府走走,和宇文玉的母親聊聊天,說說話,他們一家一直視獨孤景爲宇文玉的媳婦。
獨孤景親密的舉動,讓宇文玉很不自在,尤其是在李清面前,他撥開獨孤景的手,微笑的對他說:“景兒,玉哥哥今日還有些事情,改日去你府上,跟你說說我在外面的趣事好吧?”
李清站在一邊看着他們三個人,知道這個獨孤景心裏念唸的人應該是宇文玉,一口一個玉哥哥,叫的很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