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對決,生死勿管,雲錦早已是滿身的力量集結,對着高澤出手,兩個人你一拳我一躲,你刺一劍我擋一劍,然後不斷反擊,進退有序,站在邊上的人,無一不爲兩個人感到刺激和緊張,唯有李清像個喫瓜羣衆,絲毫不關心兩個人的戰況。
很快,雲錦被高澤一掌打趴,重重倒在地上,那個手拿扇子的軍師立馬上前扶起他們的老大。
“怎麼樣,現在心服口服了吧!讓道吧!”李清駕着馬直奔前方,她萬萬沒有想到,回到建安的時候,雲錦竟然已經成了高澤門下得力的干將了。
這也太讓人費解了吧!
“我大哥是誰?他向來最會收買人心,籠絡江湖能者了,小小雲鑼寨怎麼能夠讓雲錦施展功力呢,他當然會心甘情願的跟着大哥。”高灝在李清面前得意的吹噓高澤,一臉羨慕。
高澤擊退安靖,守護東齊,賞黃金千兩,良田百畝,即日起封爲東齊丞相之職,駐守晉陽城。
王公公帶着聖旨和文武百官在東門守候多時,見到英雄凱旋,立馬當着百姓的面宣讀聖旨,宣高澤,高灝,高漓,李清等人入宮。
皇帝賞賜了每一個行軍的將領。
“其他人等各自回宮,李清留下。”
李清抬頭偷偷看了一眼元逸,明白此時留下她,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商量。
“清兒,你沒事吧?”元逸關心的問,聽到前線很多的消息,高澤遞迴的信息裏沒有提到任何李清的消息,只是道明瞭戰況的進展。
“沒事。”李清笑着回了一句後又問:“皇上留我下來,是否有要緊之事,若是沒有,還請皇上早點讓李清回府。”
“連你現在都對我如此客氣?”元逸傷心,自從上次李清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女兒身份之後,元逸知道,這次去戰場也是爲了躲避他。
“小人不敢。”
“你不敢?朕不過是想要關心你,爲何要對朕如此疏忽?”元逸語氣中帶有不解,隨後又喚李清坐下,與他同飲清茶。
從宮中回到高府的路上,李清滿腦子都是元逸剛纔對他說的那些話,語氣真誠,誠懇。
“清兒,你是一個女子,難道一輩子都不嫁人嗎?留在高府你要怎麼過下去?用李清的身份一直活着嗎?還是找個時機變回寧卿?我喜歡你,你進宮,我給你皇後的位子,可好?”
高伯伯說過,要想找到當年給慕容狄寫信的人,必定會與皇宮有所聯繫,可是,讓她爲了這個原因進宮做皇後,豈不是太荒唐了。
“高灝,你說,你是不是喜歡李清?”胡夢語胡鬧式從他們回來後就會隔三差五的發作幾次,看到高灝和李清並肩出來。
高灝和李清面面相覷,同時望着剛剛進府的胡夢語,“胡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喜歡男的,你以爲我有龍陽之癖啊?”
胡夢語更是不依不撓,繼續說道:“建安的百姓都已經知道了,你分明就是個女人!”
圍着李清轉了幾圈,指着李清,那般婀娜多姿的身材,雖然一身男裝打扮,分明就掩蓋不了本質的庸脂俗粉。
胡夢語舉起手,準備動手扯下李清的頭髮,被高漓呵斥住,停了動作,但是胡夢語並沒有就此罷休,她說:“如今百姓流出李清是女子的消息,如果你不是,你可是要向全世界證明的。”
“證明什麼?我是男是女,需要跟誰證明?這世界誰管的了這事,就算我不是男的,真是個女人,那又怎麼樣?再說,要不你來代天下百姓檢驗檢驗,不過我可說好了,如果檢驗我是個男的,我可不會娶你,但是你得當着全建安百姓的面,向我道歉!”
李清嘴角上揚,扯動着嘴邊的肌膚,笑出了個半分,不是很美,卻很詭異,讓胡夢語感到有些害怕。
“你……無恥。”胡夢語聽出李清話裏的意思,頓時感到羞愧,如果他是個男的,那可怎麼辦?
“怎麼?現在不敢了,進屋吧,我現在就可以脫下衣服褲子,讓你好好檢查檢查……”李清一臉癖笑,兩隻眼睛一直在胡夢語的身上打轉。
“我纔不要。如此喫虧的事情,我還沒有那麼笨。九哥哥,你今天陪我去城隍廟好不好,聽說那裏來了個算命先生,算卦特別的準。”胡夢語改纏着高灝,高漓見這般場景,便叫走了李清。
咳咳……
“八哥,你這咳嗽怎麼到現在還沒好?”看着有些消瘦的高漓,李清開始有些擔憂。
“怎麼,你是怕我毒發?”高漓笑笑。然後又咳嗽了幾聲,隨意用手遮擋了一下,李清看到高漓從嘴邊抽開的手,手掌心慢慢溢出血。
“你還說沒事,這……”李清着急的拉過來一看,滿手的鮮血,已經發黑,他居然還在死撐。
高漓五根毒毒性未被清除,殘留在了體內。
“八哥,沒事吧?上次的餘毒你不是說都已經清除了嗎?怎麼還會發作?”高灝很擔憂,高澤叫來雲錦,詢問了相關五根毒的問題。
“雲錦,我告訴你,我八哥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陪葬。”高灝激動的拽着雲錦的衣領,滿眼的憤怒。
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雲錦,替高漓報仇。
“清兒,漓兒可還有救?”魏夫人在高翰的攙扶下姍姍來遲。
“別怪雲錦了,八哥就不是五根毒。而是患上了肺病了。”高漓的呼吸聲急促而短暫,明顯是肺部出現了問題,上次的箭此中的背部,引起了他體內長期已久的肺病。
“可真是個折磨人的兒子啊!怎麼就他得了肺病呢?”魏夫人不滿的低聲而語,她向來不喜歡這個兒子。
“夫人,如果你不想來看望八哥,那就請回去。”李清看不慣的頂嘴,這一年,他在府中目睹高漓的生活,說句實話,他還不如那些沒爹沒孃的孩子。
不受父親重視,還是母親眼裏的仇敵。
“娘,八弟昏迷在牀,你就不能對八弟好點嗎?”高翰勸着,他是家裏唯一一個喜歡和母親獨處的兒子,自然而然成了母親眼裏最孝順的孩子。
“你們都出去吧!”圍成一圈,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真意盼着高漓好的人。
李清用銀針封住高漓的心脈,拿出師傅當初在倉庫找到的解毒祕籍和內科心經,翻閱了很久,也沒有從書裏翻出解決的辦法。
寧靜的寧府,彎月掛在樹梢,書房傳出寧氏父子的談話。
“爹,你聽說了嗎?現在大家都說高丞相當初收養的義子其實是名女子。”
“恩,今日在茶樓,也有耳聞。”
“爹,我還聽百姓所說,他是寧卿。”
集市傳言很快,想聽不見是不可能的。
“老爺,你說,寧卿是不是還活着?”崔氏發瘋似的衝進書房,“今天我聽到他們說,寧卿現在就在高府,是不是?”
“老爺,攔不住夫人,夫人今日上街,聽了些流言回來,就一直吵着,剛纔在門外聽見少爺提起四少爺,纔會……”如媽跟在身後,手足無措的垂在空中。
“他是不是還活着?當年那樣都不死?命還真是硬啊?”崔氏猙獰的面目,瘋狂的叫囂着。
“夫人,你在說什麼啊?”寧希宗從話裏聽出了些什麼別的意思,追問。
“沒有,老爺,他肯定不是寧卿,寧卿已經死了,聽說那李清本就是女子,怎麼可能是寧卿呢?難不成人死後還可以變成女的。”崔夫人眼神閃爍。
“娘,那些都是傳言,不可信,來,文青送您回房。”寧文青也不相信李清就是寧卿,如他娘說的那樣,弟弟怎麼可能變成女的呢?
可是也不對啊,李清是男是女,誰知道啊?
平靜下來的書房,異常的清冷,寧希宗呆坐在桌前,李清,寧卿?女子?
莫非他真的是寧卿?
蒼白清瘦的高漓,嘴脣發紫,雙手抱在胸前,他好像很冷啊,隨着高灝的一聲提醒,李清爲高漓蓋上了厚厚的被子,手背撫摸了一下高漓的額頭,汗流浹背?
“清兒,如今坊間傳聞你是女子,你可有什麼打算?”高灝遞來一杯水,低聲問她。
“能有什麼想法,只是不知道這個傳聞到底是誰傳出來的?”她很好奇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爲什麼偏偏說起他是女子的身份呢?
忽然靈光一閃,大叫道:“不好,該不是他吧?”
除了高漓高灝兄弟倆,這個祕密除了寧府的父子倆還知道以外,難道是當初那些跟着回來的士兵傳出來的?還是李清所想,是元逸逼迫自己進宮的手段?
“當年知道你是女子的人,大有人在,此事要查估計也難?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高灝嘆了口氣,捉摸不透的感覺讓心情很糟糕,幫不上忙的感覺更加難受,看着八哥躺在牀上,李清現在又遇到這樣的事情。
“今日與胡家小姐去城隍廟,求的姻緣如何啊?”胡夢語拉着高灝去城隍廟,城隍廟的籤向來是因緣最準,胡夢語的小姐心思,難逃李清的法眼。
“無聊的把戲,也不知道你們女孩子怎麼就這麼喜歡,那籤文說你姻緣已到,難道就真的到了嗎?”千金小姐,無所事事,每次都要帶上他,他也真的是很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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