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凌家小公子會不會去?”流冬喃喃自語。
陳斯棋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凌家沒有消息傳出,不過以凌家四公子對夏家二小姐的癡迷程度,怎麼都要上擂臺吧?只是可憐這份心意,那位夏二小姐約莫是看不上的。”
“你年紀不大,看事情倒是透徹。”
玉錦繡淡淡誇了她一句,陳斯棋頓時眉開眼笑,心中十分自豪,覺得自家師父實在是太有眼光了。
“漠北的貴族人家就那麼幾乎,又大多數都集中在晏城,所以各家小姐們每隔一段時日便會聚在一起,旁人不知,我們這些小姐最是清楚彼此的真實性情。”
她語有深意,言下之意便是說夏碧書與外頭傳的好名聲不一樣。
這一點流冬深有同感,從前還只是道聽途說,如今親自接觸過後,夏家那兩姐妹已經進入她的黑名單,是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的那一種。
也真不知道這夏家當初怎麼有那麼大的臉,還敢嫌棄自家的王爺。
但,也虧得他們嫌棄自家王爺,否則哪裏有如今的王妃?
陳斯棋更不必說,她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厭惡!
幾人沒想到的是——說曹操曹操到。
一行人在城中四處查訪,還未接近城中心,便遠遠看着一頂轎子匆忙而來。
洛寒認出那是夏家的轎子,低低稟告了一聲。
幾人望去,認出了跟在夏碧書身邊的那個丫鬟。
流冬厭惡不已:“比武招親都快開始了,夏家小姐還出來亂晃悠做什麼?”
陳斯琪不知道兩位夏家小姐與蕭禦寒有何淵源,但心中多少有些猜測,於是靜靜站在一邊,等候八卦的到來。
轎子來到幾人面前是,果然停下。
丫鬟掀了轎簾,露出夏碧書那張精緻裝點過的面容。
陳斯棋左看看有看看,戳了戳流冬的肘子,低低道:“夏二小姐打扮得這麼精緻,還被我十分比下去,這差距也太大了,我都要忍不住爲她流一把傷心淚了。”
不看不知道,要有對比的時候,鮮明的差距纔會出現。
流冬傲氣地抬了抬下巴:“那自然,王妃的容貌,天照無人可出其右,就連蒼羽第一美女,百裏公主都比不上。”
陳斯棋瞪大雙眼,一副驚奇的模樣。
“原來師父這樣厲害麼?”
流冬嘴角一抽:“容貌美麗便是厲害麼?”
王妃的厲害之處你個小屁孩還沒領教呢!
流冬暗戳戳嘲諷一句,給陳斯棋遞了一個眼神。
二人一左一右跟到玉錦繡身側去,像極了兩大護法。
夏碧書像是忽略了所有人,一雙眼睛帶着淺淺的淚花,直愣愣地望着蕭禦寒,柔情蜜意的讓人……想要嘔吐。
半晌,見他依舊冷冰面容,低泣道:“蕭哥哥,今日便是比武招親之日,你當真不去?”
陳斯棋眉眼一跳——蕭哥哥!
玉錦繡笑容涼薄,流冬則是陰冷地眯起眸子。
她這是要在法庭廣衆之下撕破臉皮?
果然,夏碧書這句話一出口,周圍流動的人羣,當下停住腳步,一個個猛地將目光齊刷刷地飛過來!
瞳孔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蕭禦寒言笑不苟地坐在輪椅上,冷目對着夏碧書似泣非泣的面容,脣角的線條蔓延出一絲冷酷。
“今日乃是夏二小姐比武招親之日,此時出現在此地不適當吧?”
流冬一個跨步上前,冷冷的站在夏碧書面前,聲音幾近呵斥。
想挖她家王妃的牆角,也要看看她這個王妃身邊第一大丫頭同意不同意?
夏碧書低頭不語,身側的丫鬟上前一步,神色凌厲:“我家小姐與王爺說話,你一個做下人的頂什麼嘴?”
流冬冷笑不已:“那你家主人還沒開口呢?你這忠犬又吠什麼吠?”
“你!”丫鬟氣得面色通紅。
夏碧書低垂的某種閃過惡狠狠的殺意,但她敵不過流冬,更敵不過洛寒,這口氣,她只能硬生生地吞下。
再抬首,止不住的眼淚從她雙頰落下。
她哀怨的雙眼瞅住蕭禦寒:“我與蕭哥哥相識多年的情分,難不成在蕭哥哥眼裏當真一文不值?你雖有新王妃,也不必將我甩在一邊吧?”
玉錦繡咋舌,這是要硬賴上來啊!
下一刻,周圍百姓指點之聲此起彼伏,什麼蕭禦寒始亂終棄,什麼才子佳人被分離。
玉錦繡剎那就從名正言順的穆王妃成了橫刀奪愛的妖豔女子。
偏偏她那張臉還十分有說服力。
流冬氣得臉色發紅,恨不能給夏碧書一個鐵一樣的巴掌,將她直接打飛到天邊去。
陳斯棋見周圍人竊竊私語不斷,上前一步道:“夏二小姐這話說地奇怪。與你有多年情誼的是凌家四公子,王爺素來在京城中,你自小又在漠北,你二人怎會有交集?”
流冬見她眼疾嘴快,偷偷給她比了個大拇指,第一次覺得王妃這小徒弟很不錯。
陳斯棋回以一笑,繼續道:“穆王爺一表人才,家世貴重,你愛慕自然合理,但硬撲上來攔着人家,用那莫須有的勞什子情分對你負責,這事就做地太不矜持,也太不地道了,鄉親們說是也不是?”
玉錦繡驚奇發現,她新收的這個小徒弟,煽動羣衆的能力竟然一流。
夏碧書話中的漏洞被她這麼一找,再加以利用,夏碧書就算想解釋也是有口難言。
畢竟這涉及到許多夏家的辛密,一旦牽扯出絲毫,再被陳斯棋抽繭剝絲,怕是夏西風又得再氣死一次。
好在這一回夏碧書沒有腦子犯渾,將二人的過往一股腦兒地說出來。
被陳斯棋這麼一攪和,她最後一個辦法也被廢了,如今只能寄希望於蕭禦寒。
而蕭禦寒卻面無表情地坐在輪椅之上,從頭到尾不曾說過一句。
“蕭哥哥,你給我一個答覆,若是你否認,我們從此是陌路人!”夏碧書被逼急,一聲喊了出來。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何況是在大庭廣衆之下,夏碧書這是死咬住蕭禦寒,硬要拉上自己與他的關係。
玉錦繡無奈一嘆,有個太引人注意的夫君,也是件頭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