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無良王妃 > 123 風雨過後的滄桑

一出門,站在王府的門口,王妃便掙脫了清流的夾持,一巴掌扇到小冉臉上!

小冉被打得發愣,反應過來時,右臉火辣辣地疼死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妃,惱意再次燃起——這打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她可什麼都還沒做呢!

“你這賤人!王爺剛死,你又勾搭上一個男人了?真不知羞恥!”說完,王妃又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來,清流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她的手,這纔沒讓她打下去。

小冉捂着腫起來的臉頰,這青天白日的,人們都已經起身了,街上人來人往的,可沒少被那響亮的耳光和高亢的辱罵所吸引,小冉不好在人前還以臉色,便嘆氣道:“先回王府吧。”她率先推開王府的門走了進去,王姨娘最後一個進門,她有些踟躕,似乎想勸誡小冉不要這麼對王妃,但又不敢。

王府大門合上,小冉轉身一爪子拍上了王妃的臉!

“王府的臉都給你丟盡了!”小冉連個解釋都不給,狠歷地瞪了王妃一眼之後,纔看向清流道:“把她啞穴點了,一張嘴巴根本連句像樣的話都不會說,出去只會丟人現眼。”

王姨娘再也忍不住了,開口道:“世子妃,您和王妃不必弄得如此僵吧?做人媳婦的,婆婆要打要罵,就只能忍着,您今日這麼做,恐怕傳出去不好吧?”

小冉揉揉臉,看着被點了啞穴發不出聲音的王妃,哼了一聲,別開了眼,直直望向王姨娘:“琴夫人在殿前爲我們做僞證,若是被人戳破那就是要掉腦袋的欺君之罪。昨天夜裏,我們王府家徒四壁,連牀都沒有,是琴夫人收留了我們,給我們牀睡,給我們飯喫。人家爲了我們做了那麼多,我們無以回報就算了,怎麼能夠還去給人添亂子呢?現在,你給我記清楚,現在在王府中,我的身份最高,是她要看我臉色過日子,你也是!”

聲音中隱隱透出威迫,讓怯懦的王姨娘哆嗦了一下,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再反駁小冉。

小冉掃了她一眼,哼了一聲。

其實,她是恨王妃的。

如果沒有這個腦殘的人,就不會有這麼大的事情發生!即使發生了,唯一的後路還被她給斬斷了!如果……沒有發生這事,現在恐怕她還和琴夫人說說女紅手藝,和王爺下一下午的棋……

王府的桃花依舊開的爛漫,但陽光似乎變得沒有味道了。

***

到了午時,王府外來人了。

是小冉去開的門,門外一羣人,一個棺材,讓她愣住了。

那穿着官差衣服的領頭人朝她行了個禮:“世子妃,皇上有旨,命小人送安立王爺回府。”

小冉明白了,側身讓官差們進門,那沉甸甸的黑色棺材從她面前過去的時候,痛苦從心底裏蔓延了出來,先是小小的刺痛,接着是擴大的疼。小冉莫名其妙地摸着心口,奇怪地想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從從皇上口中聽到“無罪釋放”之後,心裏面就空蕩蕩地疼着,這究竟是怎麼了?

浩浩蕩蕩的隊伍進門之後,小冉也跟着一塊兒走。她癡癡地看着那棺木,當棺木送入正廳的時候,官差們忙碌起來了,忙着佈置靈堂。

後面也有人陸陸續續地來了,有搬來椅子的,也有搬來傢俱的。有個領頭的來解釋,這是戶部歸還的,只是充公之初,皇上太過震怒,連王府的賬單都沒過目就直接下令充入國庫,當作救災之用,所以現在只能暫時歸還這些了。小冉點點頭,表示諒解,然而她的心神卻全不在官差的解說上。

她呆呆地望着那冰冷的棺木,有點疑惑有點不解。

她想上去揭開棺木,看看裏面是不是躺了那個人。

那淡墨如竹的男子一點都不像是和死亡聯繫在一起的人。

可是她不能揭,在衆目睽睽之下她不能這麼做。

在天黑的時候,靈堂已經佈置好了,王府的傢俱少了大半,但也勉強地弄出了個人住的樣子。傍晚時分,天牢送回了王府的下人,這些下人樣貌陌生得很,看着都不如以前經常在眼前晃盪的下人機靈漂亮。是了,皇上有旨,王府的下人要賣做賤奴,現在縱使皇上知錯,要把賣出去的下人收回來,也是無從找起了。而這些送回來的下人,正是賣不出去的最低等的下人。

當下王府人手緊缺,只能先收下這些可憐的下人了。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她的陪嫁丫鬟月依並沒有被賣出去,但臉上卻留下了猙獰的傷口。

“這,這是誰弄的?”小冉心疼,月依對她而言,是白夫人和璃盞留下的遺物,可今天卻……

“小姐不必擔心,這是奴婢自己弄的。”月依對她微笑,“小姐沒事真是太好了。”

在那個牢獄中,如果不想經歷那樣可怕的事情,毀了自己的相貌的確是最好的自保之道了。小冉輕輕撫摸着那結了厚痂的臉,心裏酸酸的。一個未嫁的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什麼?臉蛋和清譽,這王府丫鬟入獄之後的遭遇想必都傳遍了京城,清譽多少都污了去,現在月依還毀了容,這未來該怎麼辦呢?

“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好婆家,讓你後半生無憂。”小冉心酸地道。月依搖搖頭,但笑不語。

用過晚膳之後,一個叫木子的丫鬟跑進來通報:“稟世子妃,丞相府來人了,他們送回了世子!”

小冉愣了一下,笑了。

這丞相府辦事的效率可真低,天牢都放人回來了,就這世子回來這麼晚。一想到柳丞相家中嬌嫩可愛的小千金,小冉會意地一笑,在笑容中難免多出了憤怒。心想慎行那小子家裏遭了這樣的大難,現在居然還有心情和小美人花前月下!

“我這就出去迎接世子。”小冉抹了抹嘴,站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同桌喫飯的清流,想了想,道:“我會和世子說你是安立親王的拜把兄弟,以後你就以叔父自稱,如何?”

清流眨了眨眼,有點驚愕:“你這說得有點過了吧,我那有資格與王爺稱兄道弟的?”

“可家裏總得有個輩分大點兒的,壓得住那小鬼才成。”小冉有些無奈,她聳聳肩道:“我不想在那小子到十五歲之前都是一個沒人管的野孩子,壓不住,成爲個混世魔王,到最後還是白費了王爺的苦心。”

清流苦笑:“這帽子真的大了……”

雖然這麼做有點對不起清流,但清流並沒有反對什麼,小冉便笑了笑,退出飯廳,到前門去接回府的小慎行了。

一個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喫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她該怎麼樣才能將他扶植成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呢?一想到子承母業,性格那麼糟糕,小冉便覺得頭皮都是疼的,安立親王的遺願可真是難了的美好願望。

出門,門口一輛馬車,一個孩子冷硬着一張面容站在門口。

小冉看到他,挑眉,哼笑道:“喲,能與心上人共處一屋檐下,人生美事一樁,我們家的小世子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呢?”

冷硬着臉的小孩什麼都沒說,上前把她拉進了府裏的角落,低聲問道:“我父王怎麼了?”

丞相府的人都沒告訴他嗎?小冉面上冷笑,心裏卻想明白了:慎行不過是九歲的孩子,對世事半懂半不懂的,告訴他又能有什麼用呢?告訴他之後,依他的性子恐怕會鬧翻了天,讓己方自亂陣腳罷了。

“你要我怎麼告訴你?”小冉歪着頭,“你最討厭的就是我了,我也不會對你說什麼安慰的話,告訴你真相,恐怕你自己都受不了。”

“我只相信你!”小孩低低的叫聲充滿了痛苦,眼裏忽然閃出倔強的小淚花讓小冉一怔一怔的:“丞相府的人只會對我說什麼事都沒有,可是他們總是用憐憫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看他們的眼神我就覺得只要外邊風頭一不對勁,他們便會把我當作棄子丟掉!柳丞相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是想借我謀劃些什麼,我不相信他的話!母妃做事不可理喻,總是教我做一些錯的事情,我也不信她。小冉……冉姐姐,”小孩抓着她的衣袖,破天荒地自覺學起乖來:“冉姐姐,這麼多人中,我就只敢相信你了。”

“我父王他……是不是……過世了?”

小冉面上微笑,可當這一句話從快要哭的孩子的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好像被什麼刺穿了,狠狠地痛了。

“賜死我父王的……是不是皇上?”小孩的聲音是顫抖的,似乎是心思千轉百繞,想了許多,又不敢相信,現在卻硬要逼着自己說出自己不敢相信的事實一般。

小冉的眼神,暗了。

你永遠都不知道我現在心有多疼。

小孩哆嗦着嘴脣,很努力、很艱難地問:“是不是……是不是皇上想要我父王死,是不是一直都想我父王死的?他是故意的,他恨我父王,一直都想我父王死,對不對?”

小冉笑不出了。

眼前的這孩子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什麼都不懂的惡劣孩子嗎?

“我懂了。”小孩的淚水掉出來了,他難過地抱住小冉,把頭埋進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女孩懷裏,哭着說:“皇奶奶死的時候,你也是這個表情的……”

【撒花,高考終於完結,恭喜蘇玖熙筒子終於擺脫高考地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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