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歷史小說 > 三國求生記同人修改版 > 卷一 第二百五十一回 仁本有謀

“什麼?義浩因袁尚走脫一事竟憤而嘔血?現已病倒於榻且昏迷了整整一天,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

天方入夜,曹操纔剛剛從殺戳場歸來回到臥帳,盔不及摘甲不及除,已經等候了很久的趙雨便急而求見,告知曹操說6仁已經病倒的消息。曹操從趙雨的口中聞知此訊,人在驚愕之下幾步趕到趙雨的面前追問道:“那現在令兄義浩體調如何?可有大礙?”

趙雨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哭過,這會兒的雙瞳通紅通紅的,見曹操趕到自己的跟前追問馬上就跪了下去,聲音中都帶着幾許哽咽:“小雨扶兄長回帳時兄長已然暈闕,小雨當時便急喚醫者去看過。醫者具言,兄長現在的身體雖無甚大礙,但體調極其虛弱,急需靜養百日方可復元。只是現在身在軍中,又如何讓兄長安心靜養?兄長他現在仍昏迷不醒不能奏事,小雨心中焦急之下故斗膽來此,懇求曹公能拔一隊軍士,先行護送兄長回還許都。還望曹公恩準!”

曹操與趙雨相識的時間雖短,卻看得出趙雨這個敢孤身去烏巢刺探軍情,上陣廝殺時也驍勇非常的趙雨性情剛毅,絕不是那種會輕易就梨花帶雨的女孩子。而趙雨這會兒的雙眼都紅得像兔子眼似的,那多半6仁現在確實是病得很重,不由得仰頭向天慨然輕嘆道:“袁尚走脫一事乃孤之過矣,不料竟會害得義浩如此……小雨啊,你且先回帳去照料義浩,孤除下盔甲更衣之後便去探望。快去吧!”

趙雨望了眼曹操,嘴脣動了幾下卻欲言又止,只能是匆匆一禮之後便快步退出帳去。而曹操在趙雨離開之後馬上就命人把郭嘉給請了來,問了一下當時的情況。郭嘉向曹操證實了6仁憤而嘔血的事,但是看出6仁心中已有去意的事卻隱而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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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6仁臥帳的路上,曹操正緊皺着雙眉,眯着一雙招牌三角眼向郭嘉問道:“奉孝,義浩他怎麼會突然一下就病得這麼重?”

郭嘉搖頭苦笑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也。主公,其實他隨主公征討呂布,自下邳歸來時起,身體就已經大不如前。只不過當時是還有婉兒在他的身邊,令其心情愉悅,正所謂心松則體寬,所以那時的他還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後來婉兒故去,他的心情變得越來越沉重而壓抑,身體也就跟着變得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心中有着一份復仇之意在強自支撐着他,只怕他早就已經病倒了。這次出了這樣的事,他的心念可說是一崩潰,身軀又哪裏還能支撐得住?”

曹操嘆了口氣,輕輕點頭道:“的確,養生之法重在於心,心平則體和,心亂則體恙。孤現在只希望他能早些放平心境、養好身體,再如以往那般風流不羈、笑鬧終日……不過奉孝,雖然你也曾向孤提起過,可是孤始終想不通,這婉兒再好終不過是一女子,又不是什麼絕代佳人,義浩何必要這樣全心愛戀以至如此?實話實說,他身邊的女子不少,而且個個都可說是世間少有的奇女、才女,孤有時想起來都會心中生出幾分嫉妒,他又爲何偏要苦戀一人?”

郭嘉依舊搖頭:“嘉亦參之不透矣……主公,義浩他已看破這次事是主公與嘉有意放走袁尚,所以纔會如此的激憤,爲此嘉深感有愧於他,而主公欲用其才亦當待其身軀康復之後方可。所以還是請主公看望過義浩之後早些差人送他回許都去靜養吧。”

曹操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想着心事。屬下病了,放他的假讓他休養固然是人之常理,不過現在的曹操卻有幾分擔心,因爲曹操自己還摸不清6仁的心境如何,是不是真如郭嘉說的那樣,準備留下來直到手刃了袁尚爲止。

看看將至6仁的臥帳,曹操自然而然的遠望了過去。不過這一望,曹操卻忽然揮手止住了衆人的腳步。現在的天早已經黑了,帳中的燈火會將帳中的人身影映照到帳幔上,而曹操此刻正好望見了6仁帳中趙雨那嬌小玲瓏的身影。再看趙雨這會兒好像是取下了掛在帳幔上的竹笛,緩緩的交到了帳中的榻上。

郭嘉望見這般情形便道:“看樣子應該是義浩醒了。主公,我們過去吧?”

曹操擺了擺手,示意不要驚擾到誰,然後就站在旁邊的帳影之後,靜靜的等着6仁的笛聲響起。郭嘉見狀馬上就明白了曹操的用意,亦悄悄的站在了曹操的身邊。

帳中的趙雨這時已經跪坐了下來,而後便傳來了幾聲清清笛鳴,卻是6仁在調試笛音。片刻之後笛音試好,一曲悲傷哀婉的曲樂飄揚了出來。這是一6仁之前從來沒有吹奏過,曹操與郭嘉也就一直沒有聽到過的樂曲。開頭的起音雖高,但只是這高階的起音便已有如心中帶着深深的悲傷的人在仰天悲泣;之後的低階旋律就有如已痛哭過的人在輕輕垂淚,細細的訴說着自己心中的憂傷與苦楚;而最後旋律又迴轉高階,似乎是在輕訴過心中苦痛之後,再次的仰天而泣……

曲並不長,可是曲中深深的悲傷與哀愁,竟聽得曹操與郭嘉的心中都生出了幾分酸楚之意,各自搖頭長嘆。曹操先道:“孤與義浩也算相交多時,義浩所奏之曲亦聽過不少,但有着如此厚重的悲涼之意的曲樂,卻只有那曲《絃歌問情》而已……”

郭嘉收了收心神道:“主公,曲既已終,我們進去看看義浩吧。”

曹操點了點頭剛想動步,6仁那邊的笛聲卻又再起。不過此時所奏之曲卻又不是方纔的悲傷之樂,開頭的平靜過去之後,樂中便帶出了鐵馬金戈之意。這一曲曹操卻曾經聽6仁吹奏過,還知道曲名是《蒼浪劍賦》。靜靜的聽完了這一曲,帳中就再無樂聲傳出,而曹操閉上了雙眼,細細的品味起了6仁前後的兩笛樂。眉雖皺起,但曹操的嘴角卻輕輕的向上揚了揚。

“主公,我們過去吧。”

曹操搖了搖頭:“不必了,他既已看破袁尚是孤有意而縱一事,孤此刻卻也自覺有些無顏以對,不便相見。奉孝,你權且代孤看望一下義浩,告訴他這次的事是孤有負於他,並勸他先安心靜養好身體,明日孤即差五百軍士送他先行歸還許都。還有,奉孝你一定要告訴他,有朝一日孤定然會親手將袁尚縛送於他面前,交於他剖心漓血!”

郭嘉遲疑道:“主公……”

曹操笑了笑,轉過身去背對着郭嘉道:“記得幫孤問一下義浩,他方纔所奏的第一曲曲名爲何……此曲雖悲意太過,但實屬佳曲,孤當收而錄之。”

言罷再隨意的擺了擺手便徑自離去。一邊走着,曹操的心中一邊暗道:“欲知6仁心意如何,聽他的曲樂便可盡知矣!悲傷之後,鐵馬金戈,是謂爲哀兵矣!彼既爲哀兵,自然是心中復仇之意猶在。彼既仍存復仇之意,孤又有何憂哉!6義浩,這次你憤而嘔血,繼而便身染重病,孤也不知道是不是你陽壽將盡之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孤也不會虧待於你的,只可惜了你胸中尚未能流傳於世的諸多絕學矣!”

數刻之後,曹操已經喚來隨軍醫者詢問過6仁的病情如何。醫者的回答是6仁身體並無大礙,但是身體確實很虛弱,加上有心病,是需要好好休養。因此在郭嘉回來時,曹操也就沒有再多問有關6仁身體如何的事,只是向郭嘉問起6仁第一曲的曲名。而郭嘉這時回想了一下6仁那不願答理自己的背影,只能苦嘆搖頭,輕聲的回應道:“迴夢……遊仙……”

曹操細品了一下曲名,輕嘆道:“相逢在夢裏,故而‘迴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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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五百曹軍護送着6仁的車仗離開了官渡曹營。曹操沒有來送6仁,到是如郭嘉、張繡、曹洪、夏候這些與6仁交情不錯的人送了6仁一程,只是這會兒的6仁把自己悶在車裏,根本就誰也不想見。雖說有些失禮,不過衆人知道6仁現在的心情極不好,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便各自回營,準備下一步的戰事。

趙雨沒有她的絕塵,而是一直坐在車廂中照料着6仁。一轉眼走出了十幾裏地,趙雨望着6仁那陰沉得令人心酸的神態,終於忍不住向6仁勸慰道:“兄長,你別再這樣了。這次雖然被袁尚走脫,但我們還有機會的……”

6仁緩緩的抬起頭,望了趙雨一陣,忽然輕而又輕的道:“小雨,有些事你一時之間還不會明的,我只能告訴你,我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趙雨微微一驚:“兄長,難道你、你的陽壽……”

6仁淡淡的笑了笑,在這件事上6仁是一直不願說破的。稍稍的側了些身,6仁在車簾上撩開了一條細縫向外面的曹軍士卒看了一陣,再靜靜的沉思了一會,卻又再次的躺臥了下去,聲音是那麼的低沉而無力:“我很累,現在只想好好的睡覺。有什麼話,過兩天再說吧……”

趙雨此刻縱然無奈,卻也無話可說,只能靜靜的守在6仁的身邊。

一路無話,轉眼便是兩天過去,一行人進入了陳留地界。天已黃昏,五百多人正在紮下營帳,在車廂裏悶了兩天的6仁這會兒卻終於走了出來,讓趙雨扶着自己在四下裏走動走動,當是透透氣的散步。走着走着,6仁與趙雨便走到了離紮營處稍遠的地方尋了塊乾淨的草皮坐下。6仁先是望瞭望仍在忙碌的曹軍士卒與自己的6氏子弟,忽然扭頭向身邊的趙雨道:“小雨,這幾天你有沒有留意到我的身邊少了誰?”

趙雨楞了一下,仔細的想了老半天才輕輕搖頭道:“沒少誰啊!兄長你帶在身邊隨護的二十個6氏子弟全部都在,小雨每天都要點一下他們人數的,沒誰離開啊!”

6仁輕輕點頭道:“你是呆在我身邊的人都沒有留意到,那曹操、老郭他們多半也根本不會留意到的。前兩天我不是和你說我已經沒有機會了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是怎麼回事。”

稍稍的頓了頓,6仁輕嘆道:“是我自己失算了。那天你隨張繡夜襲袁營,我就事先吩咐過徐康,讓他一看到我打出的手勢就帶着我的書信趕回許都去報信……”

趙雨聞言恍然:“是少了徐康!不過他那個人一直都不怎麼起眼,誰會留意得到啊!”

6仁道:“小雨,你不是外人,而我這裏有些什麼樣的安排你也早都一清二楚。本來先趕回去報信的事應該是你來做的,可是你隨我到了官渡之後就做出了那麼大的事,引得全營上下都對你十分留意,要是你突然一下就消失不見,那不就是在告訴旁人我另有圖謀嗎?而我身邊的那二十個6氏子弟……說實話,我還真有點信不過他們,不是說信不過他們的人,而是信不過他們的能力。想來想去,我就只有讓身爲太倉押糧書吏的徐康幫我去給家裏報個信了。”

趙雨遲疑道:“那徐康……信得過嗎?”

6仁淺淺一笑:“我給徐康的那封信看上去只是封普通的報捷家書而已,但文姬、糜貞她們是已經知道了我心中打算的,所以接到這封家書馬上就會有所作動。只是我失算就失算在這裏了,因爲我根本就沒有想到曹操和老郭會故意把袁尚放走。曹操一直以來都很想留住我爲他賣命,而以我今時今日所展現出來的才幹和賺來的名望,若不能爲他所用,他是斷然容不下我的。現在他打贏了官渡之戰,掃一掃尾就會歸還許都,要是突然現我的家眷全都不見了,馬上就會猜出我心中的意圖,那樣的話我就死定了。”

趙雨呀然道:“那兄長你現在……”

6仁道:“放心,我其實沒事。我前幾天雖然憤而嘔血,但那隻是氣悶鬱結之下吐出的淤血,並不礙事。我在來官渡之前就曾經設想過,如果要先曹操一步回到許都,唯一的辦法就是裝病,而且是病得很重的那種,需要靜心休養的那種。所以我身上暗藏了一包會打亂氣血脈搏的藥,軍中醫者爲我把脈探病的時候,其實是藥效在作怪。”

“……兄長你心機真深!”

6仁苦笑道:“曹操是什麼人?絕世奸雄!和他打交道又不想爲他賣命的話,心機不深一些死的人就會是自己。老郭那天說他有心算我的無心,卻不知我也一樣的有心算了他的無心。現在我們已經離開官渡且將至陳留,我該告訴你下一步要做些什麼了。”

趙雨神色一凜:“兄長只管吩咐,小雨萬死不辭!”

“……傻丫頭!別這麼嚴肅!這裏沿官道再走二十裏就有官家驛所,我現在就是要你明天一早就帶着這裏的二十個6氏子弟趕到驛所,憑我的書信調拔馬匹,儘快趕回萌縣去。如果你趕到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就直奔徐州琅琊,相信你們快馬加鞭的話是絕對趕得上的。”

趙雨道:“兄長可是要小雨把他們都追回來?”

6仁搖頭:“不,我是要你和他們一起前往夷州。”

趙雨急道:“那怎麼行?如此一來兄長你的身邊就沒人了啊!再說婉兒姐的仇……”

6仁舉手止住趙雨的話,又回頭望了一眼那邊的營盤,輕輕搖頭道:“小雨,有些事你還搞不懂,我現在是想不走都得走。曹操這次是用放走袁尚的方法來強留我……當然,也有他爲了其霸業而一箭雙鵰的意思,但下次會怎麼樣對我,我真的想都不敢去想。我已經失去了我心愛的婉兒,要是再害得其他的人出了什麼事,我想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還有些話6仁是不太好說出口。就是如果按歷史原有的進程,從曹操和郭嘉利用袁譚、袁尚之爭來謀取河北開始,要到建安十二年的九月公孫康才斬殺袁尚、袁熙作爲河北徹底易主的終結,前後歷時七年!現在的情況會怎麼樣展6仁是無法預料,但6仁相信曹操想拔除袁氏河北的根基至少也要五年。而自己如果再呆上五年的話,會惹出多少無法收拾的事,6仁真的是不敢去想。就眼下而言,他那個“陽壽將盡”的事都不好收場……本來按6仁的設想,在官渡之戰或黎陽之戰的時候除掉袁尚再玩“白日飛昇”就剛剛好,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曹操竟然會放了袁尚,徹底的打亂了自己的計劃。最要命的是,曹操在短時間之內恐怕還不會讓6仁有機會殺袁尚!在這種情況下,6仁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恐怕只能是一個字在等着他——死!

卻說趙雨在聽完6仁的話之後頭搖得如拔浪鼓一般:“不,小雨不走!小雨要守在兄長的身邊!”

“……”6仁無語了半晌才微笑着問道:“小雨,我現在到很想問你一下,在你心中到底是把我視作兄長,還是視作心中憧憬之人?”

“哎?”趙雨楞住。說真的,趙雨這個今年纔不過十六歲,在6仁看來又有點“戀兄情結”的小丫頭,哪裏能真的說得清自己到底是把6仁當成了哪種人?

6仁伸手在趙雨的頭上輕撫了幾下,搖了搖頭道:“傻丫頭啊,我看得出來你對子龍兄也好,對我也罷,其實都只是一種近似於‘士爲知己者死’的崇拜。但是你不要把崇拜、仰慕就當成是心中愛戀。你年紀還小,男女之間真正的愛戀絕不是你所想像得那麼簡單的。而你心中崇拜的人,不一定就是你真正喜歡的人。”

趙雨茫茫然的道:“小、小雨不懂……”

6仁輕撫着趙雨的秀,淡淡笑道:“我想你以後會懂的。事實上,我如果不是和婉兒在一起時經歷了不少的事,我也不一定會真的懂。換作是那時的我見你對我這樣,可能早就喜不自勝的扒光你的衣服再把你扔到榻上去了。”

“兄、兄長……”趙雨俏臉一紅,但馬上就甩了甩頭正色道:“兄長你的話扯遠了!你說的這些,與你要把小雨支開有何關係?”

6仁的手收了回來,亦正色道:“傻丫頭,你現在明不明白當初子龍兄爲什麼要把你託付給我?因爲子龍兄他關心你這個妹妹,但他卻是要去拼命,隨時隨地都可能會戰死沙場、馬革屍還。他不願拖累你,想讓你這個妹妹過上平靜的好日子,所以纔會悄悄的離去。你不能怪子龍兄,他是真的關心你纔會這樣做。”

趙雨聞言黯然道:“小雨早就、早就想明白了。”

6仁道:“說真的,你覺得我身邊的女人會少嗎?而且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的那種,只要我想推,哪個都可以推倒,但我唯獨就少一個真真正正的好妹妹,少一份兄妹之間的親情,所以我一直都是把你當作自己的親妹妹來看待。到現在,我也就和子龍兄一樣,不想讓我關心的好妹妹出什麼事。”

趙雨聞言俏臉泛寒,緊攥起了雙拳強自壓抑道:“說到底,你就是要和子龍兄長一樣,扔下小雨不管是嗎?”

6仁搖頭笑道:“傻丫頭,你是要這麼認爲我也無話可說。以後的事情會是如何,我們暫且不論好了,我只告訴你,你如果現在還呆在我的身邊,會是我心中的牽掛,會讓我做事做不麻利,最後我們都會脫不了身。但是你現在聽我的話,早些去往清寧之地使我心中無牽無掛的,我反而會順利的從曹營中脫身而出。”

趙雨帶着十二分的懷疑望向了6仁:“兄長,我知你身懷奇術,可是亦知你如今的身體早已大不如前,縱有奇術在身都很難使得出來,換言之兄長你現在就和一尋常文士無甚分別!小雨若不在你身邊,你又如何能從曹營中脫身?”

6仁擺了擺手道:“這個你別管,我說走得了就一定走得了。你以爲這幾天我真的就是在悶頭睡覺?我告訴你,我早就已經籌劃定了。”

“可是……”

6仁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小雨——你記不記得當初隨我來之前,答應過我什麼?”

趙雨爲之一窒,低下頭去吶吶而道:“記得……小雨曾經答應過兄長,真在緊要的時候,聽從兄長之意而獨自離開。”

6仁的臉色緩和了下來,又輕輕的拍了拍趙雨的前額道:“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有辦法可以安然離開。不但有辦法離開,我以後還有辦法可以讓你與子龍兄重逢。而我現在讓你先行離去,是我自己還有一些事是一定要做的,你在我的身邊真的會拖累到我。”

趙雨沉默了一陣,終於抬起頭來道:“趙雨謹尊兄長之命!只是也請兄長答應小雨,日後一定要在夷州與小雨重逢!”

6仁笑了笑,向趙雨伸出了右手小指:“懂什麼是拉勾啓誓嗎?”

“……”在這個當口來這個,趙雨當場就被鬧了個哭笑不得,微嗔道:“兄長,小雨不是三歲孩童!”

話雖如此,趙雨還是伸出了右手小指,與6仁的小指勾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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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6仁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把趙雨和二十個6氏子弟給“轟”上了路,自己則領着那五百曹兵慢慢悠悠的向許昌前進。

人躺在車中,6仁默默的計算着時間,心中則在暗道:“曹阿瞞啊曹阿瞞,你明明有過人的識人之能,也不是真的就沒有容人之量,爲什麼在我這裏就要犯這麼大的糊塗?是因爲你看到了我身上帶着的後世科技對這個時代的價值了嗎?可是以你的識人之能,怎麼就沒有看出我是個會自動消失在這個世間的人呢?應該說是你的多疑之心在作怪,還是應該說是有別的什麼?本來我只是想安安靜靜的來一個‘人間蒸’,可是現在……這都是你逼我的!”

想着想着,6仁的指尖傳來了這幾天他一直在等待着的輕微震動……

(昨天週一,例行加班,沒來得及更新……今日近七千字,應該算補上了一些吧?最多再有三回,第一卷就完全結束,潛水黨們出來冒泡支持一下!順便再說一下,瓶子在《求生改》第一卷完結之後要暫時休筆一個月,一則是休息一下,二則爲開新書備稿。新書暫名爲《星河二世祖——我意逍遙》,大致的主題是一個從家族中逃婚出來的二世祖如何在近未來的宇宙探索時代裏鬼混的故事。不過書名瓶子還不是很滿意,有興趣的朋友能不能在《求生改》的書評區裏給個建議?就這樣了,瓶子得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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