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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青烏手起手落之間,的確是有一股子血箭急促噴出,清亮順滑,一蹴而就。
片刻間血箭尚未落地,周遭氣氛便已經是完全凝固靜止了,那一霎間的恍惚中衆人都是可以聽得清楚自己的心跳聲,都是可以看清那已經明亮的東方魚肚日光下紅鬱凝實的血柱在胸口綻放而出的妖豔美麗,奪目更奪魄。
悄無聲息的走下樓站在楊青烏身邊緊緊扶住這個搖搖欲墜男人的伍媚娘,在他接過來那把匕首時似乎依舊是滿臉默然不曾動容分毫的嫵媚女人終於是在刀光掠下的瞬間語調尖利而失態的喊出了一句:
“不要!”
高亢驚慌,無助倉皇。
宛如墜崖者劇變高度下才所能體現出那最後一聲哀嚎的驚悚,充滿了溺水者筋疲力盡掙扎無果後緩緩沉入水底那片朦朧渾濁世界的絕望和窒息。
和方纔楊青烏微微呢喃說出的一句閉眼的風輕雲淡對比鮮明,天壤之別。
但即便是這句轟然而出的不要似乎也是沒有順利完成它應該達到的語調高度,算不上戛然而止卻也到了最後便緩緩飄散,無疾而終像此時下意識輕嘆而出的老獵戶抖動花白鬍須說的一句:
“這還真是個狼崽子啊!”
楊青烏的確是落下了那把沾滿對方鮮血的匕首,也的確是帶出了一蓬比先前更加濃郁噴放的血箭,更是激起了在場所有人震驚的目光。
但,這些都是對面那個要和自己賭命男子的,因爲楊青烏落下的這匕首不偏不倚,全柄沒入的插進了對方的心臟!
噗地一聲,毫無阻擋的重重刺入,極具彈性韌性的跳動心房與鋒利匕首摩擦切割感悉數歡快的跳躍在楊青烏的指尖,令他嘴角陰繞撩動的笑意又是增了幾分。
當着幾十名警.察和這麼多人的面,嘴角笑容未曾斂去分毫的便是直直插進了對方的心臟,乾淨利落,跋扈無兩。
避無可避,猝不及防,卻也是根本未能預料到,那男子只覺得心口猛地一涼,再低頭一看,恐慌絕望難以置信的表情近在咫尺的楊青烏尚未能看個真切便是已經軟軟倒地了。
倒在了方纔消泯混戰所留下遍地斑駁不均的血泊之中,胸口緩緩流淌的血流再一次濃墨重彩的給這片土地暈染出了股子紅彤彤,比那一杆日上所映射的朝霞更絢爛。
男子的倒地聲終於是驚醒了在場所有的人,只見頃刻間便是有數十隻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抽刀而出,滿臉慘白神色依舊平靜中微微透露些許猙獰的楊青烏,如臨大敵,面色凝重。
如此場面就發生在身邊,饒是鬥勇耍狠名冠十裏八鄉的黃三也是呆住了,回過神來滿臉驚詫震怒下意識就是朝楊青烏走了兩步,不料身後渾身血跡斑斑,傷口滿布凶神惡煞一般的邢猛拎着把缺損比楊青烏那把還要嚴重很多的裁紙刀站出來的時候,這個手下聚攏了不少玩命之徒的大混混還是頓住了腳步,有些不甘心,有些犯不上。
的確是犯不上,敢在衆目睽睽這麼多人,而且是這麼多警.察面前殺了人,他楊青帝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恐怕是要扒層皮吧,更何況身後還有一位大貴人對這稀土礦志在必得,更和況是在自己的地面上,那裏還能容的下他半點生機!
的確不再是當年有勇無謀什麼都要靠武力解決的黃三了,當起來大哥後也知道用腦子想事情了!所以他回頭給了齊有志一個眼神。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就算今天黃三不在這裏和這個楊青帝弄出這麼一檔子事,他也註定是要帶他回去的,其中緣由自然也是和此時坐在大衆車內神色複雜的俞嶧山分不開了的!
一揮手,數十個持槍警.察已經滿臉謹慎的緩步包圍而上,楊青烏見狀難免慘笑一聲,似乎是失血過多越發的虛弱了,丟掉手中實打實坐上殺人兇器之名的匕首,終於是支撐不住昏倒之前對着伍媚娘囑咐道:
“無論如何幫我撐過去五個小時,幫我拿好手機,也別忘了送他們幾個先去醫院!”
看似並不是多麼魁梧結實的身軀轟然倒下的時候還是把身旁緊緊抓住他胳膊的伍媚娘帶出了一個趔趄。
楊青烏再次醒來的時候便是很理所當然的是在看守所的一間牢房內了,的確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動用伍家關係的伍媚娘一個膚白貌美氣質佳的柔弱女子最終還是沒有能如願以償的先把幾人送到醫院救治一番,頂多是簡單包紮了一下還是那個曾經和自己在滕王閣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男子的緣故了。
至於說自己現在可以和楊青烏同坐一間牢房內則是這位女王氣勢凜然不容絲毫忤逆的伍媚娘百般爭取的了!
下了車後的俞嶧山走到伍媚娘身邊的時候還是那幅初見時的笑模樣,頗有些裝腔作勢的走過來驚訝道:
“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絲毫沒有顧忌眼前是多麼一個慘烈的殺人現場,反而舉止得體老道堪比夜場裏搭訕勾妹子的行家。
微微有些意外的伍媚娘也是連連頷首,應合道:
“就是,就是。”
然後俞嶧山這才很正常的看了眼渾身鮮血淋漓的楊青烏幾人,繼續很不正常的說道:
“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請賞光喫個飯呢?”
伍媚娘歉意的掃了眼大半個身子都是斜歪到自己身上的楊青烏,得體且溫婉的回答:
“實在是不好意思!想來以後會有機會的!”
如果說除了微眯的媚眼像極了覓食中兇猛的母豹外,伍媚娘這俏祕書媚小三可就表現的更加活靈活現了。
極有風度點點頭示意無妨的俞嶧山在說完一句以後還有機會後不忘問詢道:
“不知道這位美女是喜歡川菜還是粵菜?”
伍媚娘小心翼翼很是喫力的扶着楊青烏,接過老獵戶遞過來的藥膏,漫不經心應了句:
“煎炒烹煮樣樣都好!”
轉身離開前的俞嶧山終於是微微感慨語調的轉到了正題,說了句:
“楊青帝,是個好名字!可惜沒辦什麼好事!”
不讓他人染指分毫,自己心有餘力不足的將楊青烏安安穩穩的拖進警車後的伍媚娘胸口起伏喘了好一會兒的氣纔是說道:
“我起的名字能不好嗎!”
中氣不足的一句話中偏是透露着無邊的森冷和殺意,連開車的兩位警.察都是忍不住不安的回頭望瞭望!
看守所內的一間牢房。
渾身常人看起來都是要頭皮發麻的傷口遍佈的楊青烏現在有沒有生命危險她不知道,但好歹那個瘸腿的老頭在幾人將要被押上警車前遞過來的土製藥膏塗在身上後便是奇蹟般的止住了血,即便是背後那近乎兩指寬被鐵鎬硬劈出來的刀口也是在耗去大把藥膏後也是硬生生的堵住了。
坐在那裏沉默不語,看着臉色一如既往慘白近乎透明的楊青烏,算不上奄奄一息卻也岌岌可危,伍媚娘突然腦袋裏就是蹦出了個瘋狂的念頭:
“要不現在我動手掐死他!”
沒錯,這個念頭的確是出現了,而且還盤旋掙扎了好一段時間,就如同伍媚娘目睹混戰時曾喃喃自語說過一句楊青烏你要是現在死了該多好的心思一樣,現在的她也極度矛盾複雜的生出了要置他於死地的念頭。
究竟是什麼樣的內情能讓伍媚娘如此徹底的動了殺機呢?肯定不會是因爲乾乾坐了四五個小時腦袋抽風胡思亂想所致了。
那又是究竟是什麼樣的緣由能讓她堂堂伍家大小姐一貫果敢秉性盡消,在這裏猶豫不決呢?自然也不會是所謂的溫良賢淑,秀外慧中了。
可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呢?
楊青烏口口聲聲要五個小時,短短的五個小時的時間又能如何改變現在的困局呢?
黃三一定要殺他,俞嶧山也可能會殺了他,伍媚娘已經開始想殺他了,還有十裏八鄉已經結下仇怨的村民,註定難以逃出生天了纔對!
而昏迷熟睡中的他究竟是做了什麼樣的安排呢?
楊青烏的確是需要五個小時的時間,亦或者更多,因爲,王玄策做起事來太邋遢了!
南昌市區的街頭,天色剛矇矇亮的時候,贛州的楊青烏已經渾身血口了,而王玄策正在四仰八叉呼呼酣睡!
而獸醫則是很有興致和耐心的跑出了挺長的一段路給王玄策買了現磨的豆汁和包子,臨走不忘兜走些豆腐乳、酸單筍。
回去後,王玄策還沒起牀,獸醫手腳麻利的弄好一切方纔喊了聲:
“喫飯了,等下青牛還有事要做呢!”
索性整天懶得皮緊的狀元爺王玄策所幸是沒有賴牀的習慣,慢悠悠的起牀,有滋有味的喫完一頓早飯抹乾淨嘴巴後天色已然大亮,而此時的楊青烏則剛歷經九死一生,坐進警車。
身後跟着獸醫,佝僂着身子漫步出門的時候楊青烏人生再一次的住進了牢房,沉沉昏睡,生死未卜。
不過最終還是和獸醫隨口扯着些許葷段子,滿大街賊眉鼠眼的找着水靈小媳婦的王玄策終於是趿拉着一雙千年不變的破舊皮鞋,東拐西繞的走到南昌市第一高級中學!
只是胳肢窩裏多了份今天的報紙和一朵小紅花,報紙是在路邊報亭趁老闆不注意,很正常的路過順來的,大搖大擺的模樣嚇壞了唯一的目睹者,一個整整齊齊繫着紅領巾的可愛小男孩。小紅花是朵月季,開的正盛,也是順手在路邊綠化帶裏摘下的,摘了兩三朵,就數這朵最漂亮,所以老神棍很滿意的就選擇了它!
瞿大志有個小孫女在市高級中學讀高一,白白淨淨的小女孩神情和趙佳有幾分彷彿,所以當王玄策費了不少心思騙過門衛混進學校找到這個小姑娘後,對方也和趙佳見到王玄策時的反應差不了多少,都是翻翻白眼愛答不理的小模樣。
好歹這位王神仙算是個惡人,惡人做起事來自然乾脆利索懶得講究。
報紙包起那朵月季往瞿迪懷中一塞,三角眼一瞪,神色俱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道:
“放學回家帶給你爺爺去!弄不好我每天在學校門口等你,抓住你賣到別處給人做媳婦去!”
官宦世家出身的小姑娘自然是不會被這一套給唬住,剛想發作卻見那個渾身邋裏邋遢的男人拍拍手走遠了。
好奇的瞿迪攤開報紙,歪歪扭扭幾行字:
“贛州有難,今日速來。”
署名楊青帝。
一不小心,又是掉了朵月季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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