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面對這麼如此一場不死不休的血戰,總是要出現那麼一個人挺身而出高喊一句住手的!
再接着便是尋常慣例了,衆人皆是目光一頓循聲望去,紛紛停下手中動作,楊青烏幾人這纔能有個喘息之機,一番縱橫交錯之間得以逃出生天!
但似乎很令人失望的是到現在地下都已經哀嚎打滾倒了不少的人了,楊青烏幾人也都是傷痕累累一臉疲憊的危急時刻也是沒有盼來那一句正義凜然的住手!
如果說按照三流狗血的電視劇情來推斷的話,這個人十有八九的應該會是蹲在一邊興致勃勃看熱鬧的老頭,畢竟這老貨太有一番世外高人的姿態了,但是生活要遠比電視劇來的精彩狗血的多的多,所以從老頭吧嗒吧嗒抽着旱菸的頻率和滿臉享受的表情看來,他是註定不會對此發表什麼意見的!
那站在二層樓走廊上俯望而下,握住欄杆的雙手骨節泛白卻始終比不上此時臉色的伍媚娘呢?
或許你真的是電視劇看多了,烽火城頭狼煙漫滾,殺伐震天流血漂櫓的兵敗危亡之際,可不就是如玉美人一襲白裙的往城門上對着洶湧而來的虎狼之軍喊一句住手便是能夠化解了的。
且說現在就算伍媚娘可以扯開嗓子高喊一聲,眼下這羣早就打紅了眼的村民聽不聽的見還不一定呢!
你要是指望旁邊大衆車內一曲《捉放曹》聽罷換上《罷宴》,目睹此刻血流滿地,衆人的生死相博慘烈場景而指間節奏絲毫不亂的俞嶧山充當這麼個角色的話,那你可就是天真的不是一點兩點了!
身形後仰堪堪避過一個揮過來的木棍,破風聲響徹於耳際,臉頰一陣火辣辣疼痛,顯然是擦破了一層皮!
雙拳難敵四腳恐怕也就是現在這麼個道理了,楊青烏現在沒有比任何時候更能清楚的認識瞭解到農具的豐富性,五人聚在一起勉強靠手中兩把異常鋒利的裁紙刀和狠辣的下手支撐下去,但即便是這樣大家也是明白遲早是會被人弄翻在這的,而一旦被這羣暴怒的村民砸翻在地的後果就是小命不保,殺了傷了人家這麼多人還有什麼道理可講!
突然,混戰之中一把滿是鐵鏽的勾廉悄無聲息的從混亂朝向幾人伸了過來,也是四人中那個曾經放過一個悶屁陰過人的老炮立刻猝不及防的便是被勾廉攔住小腿,只見那人猛地向後一拉,一道深深的血口劃出後老炮身形立刻向前摔去!
正感覺着老虎喫刺蝟不好下手的村民看到眼前摔出這麼一位,毫不猶豫立刻就是招呼了過去,楊青烏幾人根本來不及絲毫動作,老炮便是被人砸翻到各種鋒利厚重的農具砸到在地,宛如剛纔的楊青烏,邢猛見狀怒吼一聲,猛地上前手中裁紙刀就是一陣亂砍,根本不計死活。
楊青烏趁此空隙連忙拉起老炮,本就是精力竭盡滿是傷痕的老炮經此重擊立刻便是昏死了過去,頭上一個血口呼呼流血不止,霎時間便是沾染楊青烏一手。
背上被鐵鎬砍傷近兩指寬血口的楊青烏此刻也不輕鬆,後背早已被鮮血浸透,先前的劇烈疼痛感也變成了一片麻木,臉色蒼白嚇人腳步虛浮搖晃,粗氣連連顯然不僅僅是失血過多所致!
經此一變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村民更加是悍不畏死,打紅了眼的衆人頓時就是再次嚎叫着衝打了過來,楊青烏見狀的確是心中暗自苦笑一聲,有氣無力的罵道:
“這羣狗.日的咋還不來?”
楊青烏自然不是那種以身犯險自尋滅亡的狂妄之輩,頭腦發熱的爲了些什麼東西玩命之餘也是不忘先推測一下勝算概率幾何,留條後路之類的,今天自然也是毫不意外!
下樓時曾撥出個電話報警的他此刻指望的自然是光榮的人民警.察前來扮演那個最狗血的高喊一句住手的角色了。
想來百般算計也是因爲邢猛那一拳動手太早大約算是唯一的紕漏了,不然苦苦撐了十多分鐘後還是不見他以殺人放火的罪名報案而來的警.察了!
但無論如何,在他背上那道恐怖血口沒有讓他失血過多倒地不起之前,警.察還是來了,分管公.安系統的副縣長齊建設挺着個腰帶都是快崩開而來的大肚子帶着好幾車警.察警燈閃爍,呼嘯而來了!
難得走出辦公室的他比任何一次都要努力用心,似乎連前年轄區內發了山火燒死了人也沒有這麼緊張急促的,其中原因當然不會是因爲楊青烏那個報警電話了。
姍姍來遲也總歸是來了,目睹此間慘烈齊有志倒吸一口冷氣大聲喊道:
“住手!”
然後掏出腰間五四手槍衝着天空連開數槍,一陣清脆響亮,嚇的老獵戶腳下的土狗一陣嗚咽跟着狂叫幾聲,霎時間安靜下來的場面中唯有陣陣狗叫不絕於耳,十分怪異。
老獵戶似乎也覺得着腳下的畜生搶了副縣長的風頭,一腳踢開,低聲罵道:
“這時候那你個狗.日的說話的份啊!”
旁邊聽見的幾人怎麼聽起來都覺得是那麼不順耳,但很淳樸的獵戶老大爺絕對是沒有那個一語雙關出言諷刺別人水平的!真的沒有。
吐出口血水罵了聲孃的楊青烏終於是可以長長吐出一口氣,而後身體一陣搖晃,險些栽倒,旁邊探出一隻手緊緊扶住了他的胳膊,別過頭果然是一臉平靜安詳站在着遍地血泊之中的伍媚娘,衝自己報之罕見的溫婉一笑,而她的另一隻手,緊緊的捂住楊青烏脊背上那恐怖的血口。
公.安局長很俗套的喊了住手後,卻是沒有繼續俗套的指揮民.警帶走鬥毆混戰的雙方,村民們多是彼此攙扶見狀開溜了,警.察似是早已經接到了命令並未阻攔,楊青烏微微意外,卻也沒有任何動作,回過頭看了幾人狀況似是都不大好,便是硬頂着一張慘白的臉色笑的無比僵硬道:
“謝謝警.察同志及時趕到!能不能先把我這幾位朋友送的醫院裏去?”
這話衝的是明顯領導地位的齊有志,可是這位身材臃腫到楊青烏生平僅見的副縣長卻故作出一臉茫然的沒有絲毫動作,收起笑容的楊青烏臉色頓時陰沉的難看了,換在平時他絕對不會如此這樣喜怒形於色,但此刻性命攸關心情也是異常暴躁了!
就在楊青烏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從警.察中走出一行人,爲首一位男子刀疤破相形容很是駭人,身後跟着的幾人打眼一瞧也是能看得出屬於那種心狠手辣走狗鬥雞的不良之輩!
那刀疤男子走到楊青烏面前,問道:
“你就是楊青帝?”
楊青烏嘴角微抿勾出一抹笑意,看不出真是想法,點頭應道:
“嗯!”
那人眼神毫不掩飾的瀏覽過一旁的伍媚娘,心不在焉繼續道:
“我叫黃三,這礦你別開了!”
語氣淡然卻是帶着股子絲毫不容違逆的意味,極其蠻橫。
楊青烏聽罷曬然一笑,儘管有些艱難,但看起來還是挺樂呵的,掂了掂手中的蹦出好幾個缺口的裁紙刀,沒有說話態度依然是很明顯了!
眼前這位黃三自然便是老獵戶口中所說的縣長的小舅子了,不過這位橫行霸道,魚肉鄉鄰的黃三可還真不是那種人們傳統意義上仗勢欺人欺軟怕硬的,能夠在這附近幾個縣區內有如此威名可全都是靠自己一拳一腳拼打出來的,十五歲就開始拉幫結派偷雞摸狗的他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倒也不算枉然了,手下聚攏着一批敢打敢拼之徒頗有勢力以至於成爲俞嶧山來到此地的首選!
至於他那個縣長姐夫卻倒是並沒有提供多少庇廕,算不上爲官多麼正直,卻也始終謹慎奉法的他平時見面可是真沒少給這個大混混小舅子普法上課,但看今日囂張氣焰恐怕也是枉然無功了。
黃三不輕不重的嘆了一口氣,表情有些凝重,顯然是意外這個外地來的商人能有如此膽魄,有些棘手了!
想來的確也是了,能撐過剛纔那種場面的男人怎麼會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呢!
頭痛歸頭痛但卻並不是沒有法子,只見黃三指着楊青烏點點頭邊往一旁讓了兩步,身後立刻是補上一名男子,陰鬱漠然的臉色盯着楊青烏不發一聲,黃三道:
“他做什麼,你就跟着做什麼,撐下來了我黃三拿命給你保證這礦平安無事!”
而後那男子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手起手落很乾脆,只聽的噗地一聲便是你在小腹間捅了一刀,令人駭然很是意外。
楊青烏看到幾步之遙相對而立,滿臉痛苦神色的男子遞過來沾滿鮮血的匕首,再掃了眼腹間指縫出流淌而出的鮮血,蒼白如紙的臉上毫不掩飾的就是一抹嘲諷的冷笑。
這種以命賭命的伎倆在外人看來無比兇險很是血腥,但刺中小腹多半是傷了腸胃之類的器官,及時救治並無多少生命風險,倒是自己現在意氣風發腦袋抽風的再來上這麼一刀的話,掛掉的風險反而是大大增加!
衆人皆是看着那把血呼啦的匕首,楊青烏也不例外,很是認真看到刀劍上粘稠血滴落了兩地後,手中裁紙刀哐當落地,探出手接過。
一旁的伍媚娘臉色同時慘白透明,嘴脣輕抖,卻是沒有絲毫動作,出了扶住楊青烏手臂的那手抓的越發的緊外,似乎連驚呼慌張的應景表情都是欠奉一個!
楊青烏微微說了聲閉眼後,手中匕首便是大起大落。
刀起沒有帶出一抹寒光,反而是甩出一串血珠,刀落自然是迸出一陣血花,一股血箭。
在場衆人目睹此景皆是一陣咋舌!滿臉震撼驚恐!難以置信!不敢相信!
此時此刻,大衆車內,一曲《罷宴》收音,俞嶧山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良久過後蹦出一句:
“楊青帝,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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