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小醜
三日後,林二郎安排完畢。一大早就帶着甜兒和簫玲瓏,坐着馬車來到西城區的雲記酒家。
“小妹,你和簫玲瓏就躲在這個隔間裏,我約了周來福,他一會兒便到。”到了雲記酒家,林二郎領着甜兒和簫玲瓏到了二樓事先訂好的雅間,打開了一個隱形門,露出了裏面的隔間。
“二哥,你怎麼知道這裏有一個隔間啊?”這個隔間的門很隱蔽,甜兒一臉的驚訝,林二郎是怎麼發現的?
“呵呵,你也不看看,哥哥是做哪行的?這雲記的老闆是我們匯川行的客戶,在我們那兒登記造了冊的,他是個熱心腸,聽了我的要求,這才把這個帶隔間的雅間介紹給我的。”林二郎頗爲得意地給甜兒說道,自從開了匯川行,林二郎不僅是財源廣進,最重要的是交了不少各行各業的朋友。
“二哥真厲害!”甜兒聽完,衝着林二郎豎起了大拇指。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誰的哥哥!”林二郎長笑了兩聲,打趣起甜兒來。
“玲瓏,我們進去吧。”甜兒白了沒正形的林二郎一眼,拉着臉上微微露出笑意的簫玲瓏,進了隔間。
林二郎見二人進了隔間,伸手把隔間的門給關上了。
“小二哥!”準備完畢,林二郎打開了雅間的門,衝着樓道裏喊了起來。
“來了,林老闆,有什麼吩咐?”小二滿臉的笑容,恭敬地問林二郎道。
“來一壺上好的蒙頂峯。”林二郎很是親切地對小二說道。
“好嘞,林老闆,您稍坐,馬上就來。”小二說完,立刻下了樓。
不一會兒功夫,小二就端着一壺蒙頂峯進了雅間。
小二剛把蒙頂峯放到桌子上,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原來是周來福到了。
林二郎就周來福進來了,對着小二說道:“小二哥,再來一壺。”
“好嘞!”小二唱了一個長諾。
“來,這個是賞你的。”林二郎從懷裏摸出了一錢碎銀子,遞到小二的手裏。
小二見到銀子,那是喜笑顏開,這位林老闆可真是大方啊。
“謝謝您勒!”小二對林二郎作了個揖,拿着銀子歡天喜地地就出了門。
“周兄,坐!”林二郎招呼周來福道。
周來福見林二郎打賞小二出手闊綽,這眼紅病又犯了。尋思着怎麼才能從他的嘴裏多刨些食兒出來。
“林兄!”周來福給林二郎見了禮,徑直坐到了林二郎的旁邊。
周來福剛坐定,小二就端來了茶。
“小二哥,一會兒你出去的時候,麻煩幫我們把門帶上,我和這位仁兄有要事商議,不希望有人進來打擾。”林二郎微微笑着,對小二說道。
“林老闆,您放心,保證讓您滿意。”小二說完,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雅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林二郎見小二出了雅間,這才面帶笑意,對周來福說道:“聽聞周兄近日常在四月天附近活動?你也知道,我家小妹和侯府的晉國公主那是手帕之交,晉國公主遠嫁安南後,就把四月天託付給了我家小妹。這受人之託,自當忠人之事,這四月天雖然不是小妹的產業,可她卻把這四月天看成自己的眼珠子一般。”
林二郎說完,瞥了一眼周來福。見他端起了茶壺,輕輕抿了一口。
“林兄說笑了,小弟再不濟,也不敢去打四月天的主意啊,別說是晉國公主了,就是定遠侯府隨便出來一個家丁下人,咱不都得敬着嘛。”周來福喝了茶,很是諂媚地說道。
“那我就不明白了,林兄這般所謂何事?”林二郎故作不懂,皺起了眉頭。
“呵呵,讓林兄見笑了,小弟這還不是爲了女人嘛?”周來福衝着林二郎眨了一下眼睛。
林二郎見狀,強壓住心裏的噁心,問周來福道:“女人?”
“還不就是我以前的娘子,簫玲瓏。”周來福慢慢地說道。
“簫玲瓏,哦!”林二郎長吁了一聲。
“周兄不是已經把她賣給我了嗎?怎麼,如今又後悔了?”林二郎皺着眉頭問周來福道。
“林兄,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小弟我這心裏是真的忘不了她,還望林兄割愛,讓玲瓏跟我回家吧。”周來福是恬不知恥,說的話讓林二郎都想吐了。
“可是,周兄,據我所知,周兄已經娶了令表妹小桃花爲妻,這簫玲瓏若是跟你回去,是做妾呢,還是做奴婢?”林二郎故意大聲問周來福道。
“小桃花怎麼能跟玲瓏比呢,自然是玲瓏做妻。小桃花做妾了。”周來福理所當然地說道。
林二郎算是開了眼界了,什麼男人啊,這種話都說得出口,感情這娘子都是拿來糟蹋的,前一任是這樣,後一任還是這樣。
“那令堂能同意?”林二郎問道。
“家母都聽我的。”胭脂鋪子要關門了,周大娘是心急如焚,這斷了經濟來源可如何是好,聽聞周來福有法子,自然是全部都聽他的。
林二郎聽到這裏,輕笑了一聲,端起茶壺,喝了一口茶,道:“當初周兄是以二十兩的價格把簫玲瓏賣給我的,如今嘛……”林二郎說到這裏,頓了一頓。
“小弟願意出二十兩再把玲瓏買回來。”周來福聽到這裏,覺得有戲,忙出言道。
隔間裏的簫玲瓏聽到周來福如此這般說,這心裏是五味雜陳,酸甜苦辣鹹,什麼滋味都有。
甜兒見簫玲瓏面有異樣,忙拉着她的手,衝着她笑了笑。
簫玲瓏會意。回了甜兒一個輕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哈哈哈哈,周兄可真是,可真是天真啊!”林二郎突然大笑了起來,把周來福給弄得莫名其妙的。
“林某是個做買賣的生意人,你可見過哪個生意人做虧本買賣的?”林二郎一撇了周來福一眼,道。
“那,那林兄要多少才肯把玲瓏還給我?”周來福聽了林二郎的話,這神情顯得拘謹了許多,原本以爲這簫玲瓏這般得到主人家的信任。只要她點了頭,這林家就會燒了她的賣身契,再奉送些私儀什麼的,沒想到,會是這般的情景。
“我也不多要你的,這個數!”林二郎伸出了四根手指頭。
“四十兩?”周來福喫了一驚,二十兩已經是自己能拿出的極限了,如今翻了倍,可怎麼辦呢?
“哈哈,周兄在跟我開玩笑吧?是四百兩!”林二郎笑了兩聲,緩緩地對周來福說道。
“四,四百兩?”周來福睜大了眼睛,望着林二郎,心中的怒火蹭蹭蹭蹭地竄了上來。
“林兄拿小弟開涮是吧?四百兩?樓子裏的紅牌也不超不過這個價格!”周來福氣急之下,脫口而出。
林二郎輕蔑地笑了一聲,道:“周兄說的是那些不入流的樓子,高級的**樓,四百兩,別說買人家的紅牌,怕是這紅牌的小手,你都摸不到。”
“真的?真的這般的貴?”周來福想想,自己嫖的那些窯姐,不過幾兩銀子就能陪自己睡了,確實低賤了些。
“林兄,所謂寧拆十座廟祝,不毀一門婚,求林兄成全小弟。”周來福惦記着蕭玲瓏給他賺錢呢,見林二郎油鹽不進,還開出了高價,忙換上了可憐兮兮的表情,對着林二郎作揖道。
“周兄,冒昧地問一句,若是四百兩銀子和簫玲瓏擺在你的面前,而你只能選一樣,請問,你會選哪樣呢?”林二郎見周來福這般做作,心裏鄙視。給他開出了猛藥。
周來福聽完這話,這心裏跟貓抓似的難受,那可是四百兩銀子啊,不是四十兩,也不是四兩,可是,簫玲瓏是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唉,罷了,罷了,我忍了,選母雞。
“林兄說的什麼話,玲瓏豈能和銀子相提並論!”周來福裝出了一副清高的模樣。
隔間裏的簫玲瓏聽到周來福的話,這心裏竟然湧出了絲絲的甜蜜,自己這是怎麼了?
“聽聞周兄家裏的胭脂鋪子如今遇到了困難,可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啊!”林二郎不急不緩地套着周來福的話。
周來福聽了,這臉控制不住地就紅了,原來自己的那點兒事,這林二郎早就知道地一清二楚了。
“你們鋪子的房東已經到我們匯川行裏來過了,說是你們已經欠了他三個月的房租,若是再不繳清,他可就要封鋪趕人了,他還讓我幫他留意一下有沒有什麼財大氣粗的老闆要租鋪子做生意的。”林二郎一字一句地對周來福說道。
“這,這……”周來福被林大郎說的是滿頭大汗,一張臉扭曲的厲害。
“還有,你逛了窯子,嫖了人家窯姐,又賴賬的事兒,可是已經傳開了,聽說好幾個媽媽拿着你打的欠條,上你們家門口堵你去了,可有此事?”林二郎繼續揭着周來福的傷疤。
“小弟,小弟……林兄,讓林兄見笑了。”周來福一邊擦着頭上的汗水,一邊猛喝着茶壺裏的茶水,不一會兒,茶壺就見底了,他連着茶葉兒也喫進了嘴裏,卻絲毫不覺。
簫玲瓏聽到這裏,剛剛有些溫度的一顆心,立刻如墜冰窟,這就是跟自己共同生活了幾年的相公?難道真的是自己太天真了?
“不瞞你說,簫玲瓏早有人看上了,那人有權有勢,不是你能抗衡的。”林二郎看了一眼周來福的熊樣,很是厭惡地癟了癟嘴。
“林兄,林老闆,其實,其實,我對簫玲瓏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我想買回她,只是,只是想讓她幫我打理胭脂鋪子而已。麻煩你,麻煩你跟那位老大說一聲,我不會,不會那般的不識像,跟他搶女人的。銀子,還是銀子更吸引我一些,女人嘛,有了銀子,還不是隨手就能招來一大堆。你剛纔說的四百兩,小弟也不嫌棄,四百兩就四百兩。”周來福雖然有些失望,沒能買回簫玲瓏,不過,能白得四百兩銀子,也是不錯的。
林二郎聽周來福說完,兩隻眼睛鼓得老大了,這天下間還真有這般極品的小醜?自己何時說了要給他四百兩銀子的,剛纔那不過是打個比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