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口,兩人之間又沉默了一瞬。
他們都在看着桌子上的花紋,似乎那純粹到簡陋的紋路中有什麼值得他們關注研究的地方。
是鳴人啊。
這個答案在腦海中出現,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雖然後來的時候她曾經懷疑過一些,不過那個時候她也沒有往深處去想。
畢竟那個時候的佐助雖然說是擺出一副酷哥模樣,但她也不是沒有見過對方變臉,更是清楚對方內心的溫柔。
他的所有情緒都被掩蓋在了冷硬的心痂之下,那上面被仇恨,背叛,憤怒和所有的絕望所覆蓋。
昔日的美好記憶被打碎,最後那些美好都變成了反噬他的絕望。
家不再是美好的代名詞,而變成了束縛他,埋葬他的墳墓。
也正是因此,不管是鳴人還是她都沒有勸說對方留下來。
“佐助,你要不要去看一下這個時代的宇智波,應該都是些你曾經認識的人的祖輩。”
既然他們以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呆在這裏,那麼毫無疑問,去和這裏的人打招呼是很自然的事。
而這個時代的宇智波,雖然因爲戰爭的緣故,人口總數並不多,就算是族地裏加上四散在各地的所有和宇智波沾邊,但沒有成爲忍者才能,只能被安排在旁的人加起來估計也就只有三四千人。
等到了木葉時期,後代繁衍,加上是否願意成爲忍者的條例變鬆了許多,不少人都可以自行選擇是務農,做生意,還是往其他的方面發展都是可行的。
按照忍村的制度,不少人還是更希望能夠成爲忍者。
忍者掙錢的速度可比其他的工作快的多,有不少人成爲忍者之後做個五六年的任務攢一筆錢,然後就轉到村子內部,負責安保、教育、文書之類的工作。
手裏有錢,也不那麼危險。
隨着幾十年還算安定的繁衍,到佐助那一輩的時候宇智波族地那邊少說也有八千餘人。
那些人,每一個都是佐助心中的刺。
他因爲這一切怨恨過很多的人,但實際上到最後,他怨恨的人是他自己
他怨恨自己的無能,怨恨自己成爲了宇智波鼬的軟肋。
而如今,即使是不同時空,從不認識的族人,宇智波佐助對於對方也產生了些許的好感。
“麻煩你了。”這麼說着,佐助也很自然的鬆開了自己那一直攥着的盒子,像是放下了某些東西一樣,開始和人說起自己這段時間在木葉的情況。
主要的講述了下有關於鳴人、井野、卡卡西老師還有綱手和她父母的一些事。
之前的佐助一直都很少說話,就算是平日裏休息的時候更多的也是鳴人和小櫻在說,他安靜的聽着。
不過或許是現在的氣氛正好,外加能夠從戰國就改變未來的可能,這一切都讓宇智波佐助有一點點的開心。
不管是因爲什麼,自己如果能夠做出些改變,讓未來的這個世界能走出不同的可能,那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他們這邊交談的很是愉快,另一邊,突然發現佐助也沒見了的鳴人都快要按着腦袋在地上打滾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爲什麼又一個大活人會突然消失啊!
如果說之前小櫻的失蹤還能說是他們沒有注意,因爲自己先入爲主的想法導致了錯誤的發生,那麼現在就是真的見鬼了!
大活人到底是怎麼突然消失的!
而且還是那種無聲無息的消失!
這讓鳴人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在確定了佐助不見之後自己找了個地方呆坐了半天,這才一頭紮緊宇智波家的老宅。
這裏到底有什麼毛病!總不能是會喫人吧!
誒,等一下,還真的有可能誒,說不定這裏有幽靈什麼的…………………
想到這裏,鳴人的表情變得灰白,他那跑步的動作也不自覺的變得緩慢,過了一會,他纔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用力的點點頭,然後腳下拐彎跑向了另外的方向。
“啊?你說鳴人去商業街買了一堆大蒜然後跑到宇智波家裏去了?他腦子裏在想什麼。”頭疼的按着自己的太陽穴,綱手感覺自己的腦子裏都人在吵吵鬧鬧的,她完全無法理解對方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不過忽略掉對方那古怪的舉動,鳴人的行爲邏輯還是很好懂的。
起碼她一下子就猜到了,鳴人這麼做的理由。
“小櫻失蹤,佐助失蹤,要是鳴人再失蹤,那他們這第七班就和葫蘆娃救爺爺一樣全都沒了!”綱手忍不住的吐槽,她抬手讓旁邊都看文件看到雙眼發直,大腦宕機的卡卡西過來。
不過這段時間一直在忙着處理這些文件的卡卡西一時間腦子都還沒有轉過彎來,他呆滯的盯着虛空一點。
如果仔細看的話能夠發現,對方是在睜着眼睛發呆,甚至在睡覺。
那模樣,簡直把摸魚兩個字給發揮到了極致。
比平日裏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的綱手要高級的多。
她看着那已經被確認爲第六代火影,但因爲最近的事情太多太雜,至今還沒有交接位置的卡卡西頓時覺得很是不滿。
現在兩個人一起來處理公文的確鬆快了許多,可對方也是個摸魚覺,和自己相比半斤八兩。
現在自己在愁着別的事,這人居然還能當着自己的面睡覺?
碰!
一本書直接砸了過去。
書脊正中對面的腦門,讓正在走神的卡卡西瞬間清醒。
他迷迷瞪瞪的看着眼前的人,還準備舉起自己手裏的筆,來很是鄭重的給文件上寫下什麼東西。
“得了,別在這裝模作樣。”綱手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乾脆直接走過去一把拉扯起了還坐在座位上的卡卡西,“走,咱們倆去研究下情況。”
"BAX......"
“這東西又不着急一時,該處理的都處理了,剩下的堆一個月再處理都不着急。”
只是稍微後延,又不是不處理。
再說了,這也有其他能夠處理事情的人。
“叫奈良鹿久過來!”這麼給靜音說了一句,綱手又擔心有些不太夠用,“鹿丸也一起叫過來。”"
這麼說着,她才頗爲滿意的看向旁邊的卡卡西,“有些時候啊,那些小輩們可能處理事情不那麼完善,會出現意外,這種時候就需要我們大人出手了。”
她也是有些發愁,之前小櫻失蹤還能說是不小心,沒注意。
和現在連佐助都不見了一定是真的有點什麼,看鳴人那去買大蒜,買血,買闢邪物件的架勢,就知道這傢伙是不知道想歪到了什麼離譜的地方。
“而且他要買也該是買黑狗血吧?買了十盒子鴨血他是準備真的有鬼出來了請對方喫火鍋嗎?!”
綱手的吐槽一針見血,讓卡卡西都忍不住的跟着一起在心底無奈嘆息。
鳴人這實力上去了,腦子似乎還停留在那查克拉都能說成查多拉的文盲階段,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誒,不對,應該不算是文盲,他聽說鳴人還寫過親熱天堂的一部分劇情來着。
“綱手大人的意思是?”
“咱們倆也去看看,好瞭解一下這木葉裏到底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懂了,就是借公務之便來翹班摸魚。”
“什麼叫翹班!什麼叫摸魚!那可是我看中的弟子,你知道我有多在意她嗎!”
兩人這麼說笑了幾句,他們倒不是不擔心兩人,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反而比之前要讓他們更放心。
之前是不清楚小櫻到底是被人擄走,還是自己在村子裏遇到了什麼失蹤的,現在的情況倒是可以拍除前者的可能性了。
只要在村子裏,那就要好找上許多。
這麼想着,兩人也就很自然的往那邊走去。
只不過在路上,兩人還是忍不住的嘀咕了幾句。
“說起來,爲什麼鳴人要準備那些東西,該不會真的有什麼鬼神之說吧?”
正被人唸叨的鳴人忍不住的打了好幾個噴嚏,越看周圍越是懷疑有點什麼。
正這麼想着的時候,也從地上那雜亂不明而且有查克拉殘留的草地上找到了那看起來有有兩分可疑的水井。
探頭,往裏面張望。
此刻,戰國。
宇智波家族宅。
周圍正準備和春野櫻寒暄幾句的宇智波族人們,走了幾步之後都很是統一的僵在原地。
視線落在那年輕人的身上,離得遠了還有不少人會把對方認成是泉奈,但走的近了之後,對方那冷漠的表情,還有那不晃動的小辮子都讓人明白,對方不是泉奈。
只不過等得到了消息趕過來的泉奈,和那不知名的宇智波對上的時候,不少人都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兩個人真像啊。
特別是擱在一起的時候。
在不看身後小辮子的情況下,也就是一人冷着一張臉,一人臉上帶着笑。
那眉眼,有八成的相似。
等看到那陌生的宇智波把視線轉向身旁的春野醫師時,對方那冰冷的臉上倒是多出來了一分笑意。
這種冰山融化的笑容,讓周圍那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變得更明顯了些。
畢竟在這樣的情況下,兩人的相似程度直接高達九成。
而看着對方的泉奈,也忍不住的抿緊了脣角。
如果這麼看的話,不怪對方會認錯他們兩個人。
當然,其中更有一點讓他有些在意。
這傢伙,似乎比他還要高一些......不,似乎是高很多。
認識到這一點,泉奈的表情不是太好看,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不爽。
他牽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歡迎。”
他這模樣看起來可不像是在說歡迎。
佐助能夠感覺到,眼前這人對自己不怎麼喜歡,甚至還帶着一點點的敵意。
不過,也就只有一點點。
宇智波泉奈臉頰微鼓,他這麼近距離的看到了眼前的人之後,是真的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了。
能比他斑哥還要像他,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而且感覺上年紀比自己還要大個兩三歲的樣子……………
是之前戰死,沒有找到完整屍骨的哥哥,還是自家老父親在外面的風流債。
這都值得深思。
不過這話在心底想想也就算了,他還不至於直接說出口。
而宇智波佐助此刻也在打量着眼前的人,泉奈很會洞察人心,也很擅長和人打交道,他能夠輕易的獲得一個人的好感。
哪怕是佐助,在和對方的短暫交流中,也感受到了對方的善意,以及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產生了好感。
甚至差一點,就要順勢答應下來以後的一段時間呆在宇智波族地裏。
泉奈的手段是利誘和攻心,他很擅長這些,給出他人難以拒絕的條件,再給予對方足夠的信任和優待。
如果不是他們的情況比較特殊,說不定還真的會被對方說服,想要順勢答應下來。
更別提佐助對於這裏還帶着些比較複雜的感情。
雖然不是自己記憶中的人,但能夠看到宇智波一族繁衍昌盛對他來說也是一件欣慰的事情。
“這次的事情,我和佐助一起參與行動如何?”
春野櫻剛坐下來,見泉奈準備說些什麼直接就開口補充了一句。
之前商量的是她和泉奈還有斑一起行動,不過現在佐助在這裏,她也自然要給對方爭取一個名額。
當然,其中也有佐助對於年輕的宇智波斑很感興趣的因素。
“什麼行動?”泉奈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表情有些迷茫。
他原本還想要問兩句眼前這位佐助,最近兩個月到底在什麼地方忙碌,結果就發現自己這裏似乎出了點問題。
在短暫的困惑之後,他的視線果斷的轉向了坐在旁邊,似乎準備轉身偷摸溜走的宇智波斑。
對方的身子一僵,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那個,泉奈,你聽我解釋。”
“斑哥,你的解釋我怎麼可能不聽呢,來,滿滿解釋。”
泉奈很是體貼的給人倒了一杯茶水,臉上的笑容弧度更是繼續上揚,看起來很是開心的模樣。
不過,在場的幾人都知道,他這是有些生氣了。
春野櫻都忍不住的佩服對方,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能忍着不告訴泉奈?宇智波斑你在這件事上的拖延症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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