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剛來找我,並不是坐着什麼八抬大轎,並讓衙役們舉着寫着迴避肅靜等的牌牌,敲着鑼等功能類似於警笛的東西來的。而是青衣小帽,坐着個小驢車讓個老家人趕着過來的。有些微服私訪的意味。
這讓我對他的好感竄了幾竄。沒辦法,不到京城不知自己官小。咱的職位放在地方也是個局級處級的幹部,能管個不少人,可在京城,幾乎是個官就能管我,雖然仗着宋徽宗的信任讓那些官員們對我還比較客氣。可大面上的禮儀是不能逾越的。
所以,出門時經常給打了依仗的官員讓道便不得不做了。就有如現代人駕車出門,一路上全是封道和紅燈一樣。心情當然不愉快的很。
李剛這種平民性的做法就不必搞什麼正規官禮了。所以我對他增加好感也是必然的。畢竟沒人願意搭理個喜歡擺官架子的人。不過,他到底來幹嘛呢?
將李剛請進客廳,我正準備先說幾句今天天氣哈哈哈的場面話。就聽的李剛直截了當的問道:“苟大人,今日李某有一事相問,希望大人告知實情!”說着,兩眼如審犯人般看着我。讓我的心裏不自覺的發了慌。
“大人請問,下官自當言無不盡!”我客氣的答道。真說不說還不是我說了算,看你問什麼了。我暗自想到。
李剛嚴肅的看着我,點點頭道:“聽說這除掉奸臣。罷掉不得人心的浙江諸路花石綱、延福宮、西城租課及內外製造局。罷修蕃衍北宅,罷道官,罷大晟府、行幸局。等都是苟大人地提議?”
壞了,李剛從哪裏知道的?我心裏一激靈。難道是被秦檜給擺了一道?這小子太狡猾了。我該怎麼說?
“李大人,這話不知從何說起,我確實聽過有人提出上述建議,不過下官只和秦狀元戲言過。大人從哪裏聽來的?”
我知道有秦檜作證,我是賴不掉的。不過好在這些提議都被宋徽宗採納了。就是我提的,也不過是得罪了一些人而已。一時半時還不要緊。一年內,這些人就該去北方了。不過,我還是能推就推。
我的回答讓李剛很不滿意。他搖搖頭嘆惜了一聲又道:“那下詔罪己。傳令宮中內外直言極諫,讓各郡邑率師勤王,並招募草澤異才有能出奇計及使疆外者。也是你聽說他人的提議嗎?可否告訴我那人是誰?”
汗!秦檜真是個大嘴巴,我心裏暗罵。嘴上卻道:“李大人,除了罪己詔我從未聽過外,其他地提議倒是我的想法。大人可是認爲有什麼不妥?”
罪己詔咱是打死也不承認。其他地不要緊我就一一認了,這正符合撒謊高手,十句話裏九句真,只有最關鍵的一句是謊言的訣竅。嘿嘿!鹿鼎記咱看過。韋爵爺的絕招咱自然明白。
李剛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但他也不好說我什麼,除了秦檜沒有第三人在場。我硬是不承認誰也沒法。
李剛上下仔細看着我,把我看的發毛。這眼光也太曖昧了。你不是看上我了吧,難道你家有什麼嫁不出去的老處女女兒想招我爲婿?
想象了一下女版地李剛形象,我打了個寒顫。靠!打死我也不要,太恐怖了。李剛的形象作爲男的還不錯,挺有男人氣概的樣子。可要是個國字臉的女子再加上男人氣概。。。我跑!
李剛當然不知我肚子裏的齷齪念頭,他猶豫了下問道:“既然苟大人閒聊就能想出如此多的妙策。不知可有其他的教我?”
寒!是我想找軍師謀士啥地,不是讓我給你當軍師!要是我說了啥你也像秦檜那個大嘴巴怎麼辦?
“李大人,以大人您的才學,下官又有何能教您呢?”我推脫道。給秦檜出主意是想害他,給你我還是啥也不說的好。
“苟大人!看來你是信不過李某呀!”李剛感嘆地說道。“苟大人也是舉人出身,孟子雲,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大人乃儒家弟子,當學孟子之意。爲國爲民不惜身纔是。如何能捨義而惜身不說呢?”
什麼東東?沒聽明白。你拐彎抹角的是想讓我跳出來。給你衝鋒陷陣吧!咱可不幹。我可不願意當個掉腦袋的忠臣。
這個如何除掉奸臣咱就不提了。政治鬥爭咱還差的遠。不過看在你這麼有誠意地份上。我到可以給你個對付金兵的建議。
“李大人,下官愚昧的很,想不出什麼策略來,不過我認爲,要是有個德高望重之人挺身而出,站出來號召全國抵抗金人的話。應該有效!”
日後你李剛就是這麼幹的。咱盜用了你的辦法再還給你。主意出了。這下你沒話說了吧!我又不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張良張子房。再多的辦法我就沒有了。
“德高望重!號令全國!”李剛反覆唸了幾遍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手捋鬍鬚道:“不錯!苟大人一語中第,正該如此!李某受教了!”
汗!果然是原版的招數你喜歡。我也不用你受什麼教,給個談話費諮詢費顧問費啥的就成!
眼巴巴地等了半天,李剛也沒說給我點啥。只是低聲唸叨着好象是琢磨什麼。片刻,他站起來衝我一拱手道:“苟大人出此良策,太子殿下聽到後一定十分歡喜!多謝了!李某告辭!”
我說嘛!這李剛原來是太子地人呀!難怪從投靠太子地秦檜哪裏知道主意是我出地了。看來李剛打算衝到抗金地第一指揮前線了。那我出了這麼個好主意。有啥賞賜的別忘了我。記住啊!
我在心裏對李剛叮囑了一句。要是有什麼心靈的把我這要求印在李剛腦子裏就好了。
送走李剛,我便跑去找夫人。一路上。發現有不少收拾出遠門樣子的車馬。嗯!大家都不是傻子。聽說金兵來勢兇猛。朝廷已經失陷多處防地後,不少的官員已經開始把家屬轉移了。
很多有門路的大商人大地主啥地則更是跑的飛快,只可憐貧民百姓無錢可跑又不願當難民,只好每天守在開封府外讀最新地官府告示之餘,祈禱朝廷能擋住蠻夷的入侵。城裏城外,人心惶惶。
大概是金兵的進兵速度太快的緣故,還沒有難民入城。不過已經有成外的富商們搬進開封城裏避難了。畢竟。開封城厚實雄偉的城牆還是讓人很有安全感的。
“思允呀!你來何事?”夫人沒想到我會來,沒等我坐下就急急忙忙地問道。
“夫人。我想問問,眼下金人來勢兇猛,很多大臣們都把家眷送往他方。如果夫人會江寧的話,我想讓香香她們和夫人結伴而行!”咱當了官身不由主。自己是走不成的,不過夫人回江寧的話,冰冰和金小丫頭都能保證沿途的安全。讓香香她們搭伴走是最好的了。
夫人猶豫了下道:“聽說回江寧的路上不大太平。我原想等節兒的消息,去節兒哪裏。不過姐夫說。汴京城駐有十餘萬禁軍,城牆又高。在城裏不會有事地,建議我還是住在城裏的好。”
暈呀!開封城再好也是會失陷的,哪有江寧安全。何況就是不失陷,被圍住的城池生活水平也會下降很多的。你還真是頭髮長見識短呀!
“夫人,依我看,還是回江寧更安全。你沒看不少人都走了嗎?”人都有從衆心理,我這麼說夫人應該改變主意了吧!
“思允。我一個婦道人家,這事還要聽聽他人的意見。過兩天我再答覆你!”夫人一個再議,就把我地一番話堵在了嘴裏。
好吧,反正我記得金兵第一次是沒攻破開封的,第二次再跑也來的急。不過應該先作好逃難的準備工作。
告辭了夫人,我開始大肆採購。主要是糧食食品礦泉水啥的。然後開始把一些笨重的值錢東西變賣。
話又說回來了,因爲我早就知道金兵會入侵,家裏還真沒幾件貴重的笨東西,唯一一件就是咱那件紅木的大牀了。這東西可不能賣,賣了我用什麼和老婆們大被同眠呀!
一路上,發現有不少人在變賣古玩字畫什麼的,靠!楊耀,我忘了把在當鋪當學徒的楊耀給弄來了。這麼多地古董,咱也不識貨呀。多好地機會呀!我可惜的想到。沒有一點政治覺悟得我,開始盤算起發國難財地主意來。
咦?這是?我沿着“古董一條街”走着。突然眼睛一亮。一個員外打扮的人跟前的貨物吸引了我。
拿起那件吸引了我目光的寶劍,這東西有些眼熟。拔出劍來,一抖,哈哈!我明白我看着爲什麼眼熟了,這是把和冰冰用的寶劍相似的軟劍。反覆彎折了幾下,彈性極佳。也可以盤在腰間。順便說一下,刮鬍子也沒問題!
“老員外,你這劍怎麼賣?”我還真缺這麼把武器,今天運氣不錯,掏了件好東西,我決定這幾天咱天天出來逛。
老員外見有人問價,精神一振道:“此劍是我祖傳的,後來我家棄武學文,此劍便收藏了起來,要不是缺少盤纏,我也決不會拿出來賣的。不二價,一萬貫!”
一萬貫!你殺了我吧!林沖買寶刀才花了一千貫。楊志那把也不過標價三千,還可以砍價。岳飛更讓人嫉妒,他那劍是人家白送的,就因爲岳飛有眼力,認識那劍叫什麼名。
商量一下,這劍我也知道叫什麼名,乾脆我說出來你也送我得了。
什麼?我怎麼會知道這劍叫什麼?我不是不識古董嗎?咳!咳!這劍柄上不是刻着嘛。倚天劍。篆文,咱還是認識一二的。
等等!倚天劍?我靠!真的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