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尊嚴，一文不值

“什麼！？兩支a級艦隊被兩艘戰巡打的不成建制，還放跑了其中一艘？”

山川本憤怒的咆哮聲在宴會廳裏久久迴盪，他面前的羅曼帝國軍官顫顫巍巍地低着頭，小聲道：“這是末將的失誤，我們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有這樣的骨氣，能派一艘船和我們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山川本差點兒氣瘋：“一艘戰巡，就算同歸於盡，怎麼能把你們整整三十艘戰艦打成那副破爛模樣？難不成你們的戰艦都是紙糊的麼！？”

“他們動用了核彈”

“核彈！？”山川本的臉色頓時精彩無比：“蠢貨，你覺得我是弱智麼？”

“末將不敢”

“那我問你，一個學生參賽隊伍，怎麼弄到的核彈？”

“這末將不知”

啪！

山川本揮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整個宴會廳裏迴盪着。

羅曼軍官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斯託克人居然敢對羅曼軍官動手！

他是羅曼皇家第一艦隊的總指揮，軍銜少將，要單論級別，他比面前的斯託克軍官還要高上一些，可是，這斯託克人似乎完全不把一個同盟國的高級將領放在眼裏，羞辱起來沒有一絲猶豫。

啪！

又是一巴掌，山川本破口就罵：“你他媽瞪着我幹嘛？羅曼盡是廢柴，真他嗎丟人。”

羅曼軍官低下了頭，臉上滿是屈辱，卻始終一言不發，他的部下早已怒不可遏，可是，他們的長官都沒有半分反抗的念頭，他們這些蝦兵蟹將又能做什麼？

“告訴我，你們放跑的那艘，是什麼戰艦？”

“不知道”羅曼軍官嚥了口口水，害怕山川本繼續衝他發火，只能又解釋道：“那是艘金黃色的立式戰艦，看體積應該是戰列巡洋艦，但是我從沒見過哪個國家軍隊配備過那樣的戰艦。不過前段日子埃蘭的某個戰艦企業設計出了一種新式戰艦，似乎就是這種”

“戰艦戰鬥力如何？”

“不知道”

啪！

第三個耳光乾脆利落地落在了羅曼軍官的臉上。

“我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你們，被人白白擊毀二十來艘主力戰艦，卻連對手的戰鬥力都不知道，你們羅曼人都是智障兒童麼？”

“抱歉”

“抱你.媽的歉，放跑的那艘船，往哪兒逃了？”

“不知道從開始戰鬥到結束，我們就沒有發現過那艘飛船的影子。殿下，您真的確定，船塢裏少了兩艘戰艦，而不是一艘？”

“我他媽當然確定！你當我和你們一樣是弱智麼？一問不知道，再問還是你他媽的不知道，老子從軍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麼弱智的高級軍官這想不通，你們羅曼的那個小皇帝是不是和你一樣低能，怎麼會挑你們這些人來當軍官”

說着說着，山川本抑制不住怒火，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準備打過去。

咔嚓！

羅曼軍官身邊的一名副官終於忍受不住屈辱，掏出了隨身配槍，帶着恐懼，又帶着孤注一擲地決心：“不許不許你侮辱我們將軍，更不許你侮辱我們偉大的陛下！”

被槍指着，山川本不怒反笑。

“羅曼人，果真都是些弱智”

“閉嘴！！！”副官怒吼一聲：“你纔是弱智，斯託克人怎麼了？這裏，我們長官纔是軍銜最高的人！”

“是啊羅曼少將，真是嚇死老子了話說，你的級別也不低，艦隊副官，至少也是個上校吧？”山川本哈哈大笑：“怎麼樣，長官，你想讓我做什麼？”

“道道歉！”副官看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裏更是恐懼萬分，連捏着槍的手都有些顫抖：“給給將軍道歉，還有給陛下道歉！”

“讓我堂堂斯託克貴族，向一個垃圾小國的軍官道歉？”山川本笑得更開心了，似乎聽見了這輩子最好笑的事情：“你真是弱智。”

“你！”

“夠了！”羅曼軍官終於開了口，臉色鐵青地看着自己的副官：“託哈，放下槍。”

“將軍，他侮辱你！”

“我說，放下槍！殺了他，你會給帝國帶來災難！給陛下帶來災難！”

“將軍”副官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長官，臉上滿是屈辱的淚水：“將軍，我們是羅曼軍人”

“我知道，放下槍！”

“我不！！！”副官瘋了，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我是羅曼軍人，我活着的意義，就是維護陛下的榮光，我不能允許，也不會允許任何人侮辱陛下！”

“那你就去死！”

嘭！

槍聲響了，開槍的人不是斯託克人，而是羅曼少將。

少將捏着槍的手也在顫抖，他的表情痛苦萬分，眼神死死盯着面前滿是震驚，滿是不解，又滿是恨意的副官託哈，只可惜，他的恨，他的不解，他的震驚已然凝固，額頭上的血洞，讓他所有榮光悄然消弭，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轟然倒地。

咔啪

少將的槍落在了地上，他閉着眼睛，摸了摸臉上五道火辣辣的指印，兩行清淚緩緩流落

如果有選擇的餘地，他一定不會親手殺死自己的副官那，可是跟了他十多年的助手，從少尉，到少校，再到少將，副官一直追隨着他，從無一次，哪怕任何一次讓他有過任何失望。

現在，他卻親手殺掉了這名忠心耿耿的戰友，不爲別的，只是因爲斯託克人的槍口，早已經瞄準了他，和他身邊的所有追隨者，下一秒，山川本會毫不猶豫地下令將所有人格殺，他絕不會眼睜睜放任這一場災難上演

可是，那是他的副官，和他親如手足，在他倍受侮辱的時候，唯一一個敢於站出來維護他的尊嚴的人啊！

尊嚴

羅曼少將苦笑一聲，睜開眼睛，看向山川本，開口道：“殿下，我爲我手下的衝動道歉”

尊嚴，早已經一文不值。

“很好，你倒不那麼愚蠢。”山川本揮了揮手，輕蔑地笑了笑：“放心好了，你們雖然是弱智，但還算我斯託克帝國的盟友。”

火辣辣地話語，比耳光抽在臉上，更疼。

咔嚓

就在山川本擺手的一瞬間，一聲響徹整個宴會廳的提示音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

“提示！空間站主要液氧存儲耗盡，切換備用液氧存儲期間，電力供應將暫時中斷，請給位居民保持鎮定，避免混亂。”

咔嚓宴會廳的燈光瞬間熄滅，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保持鎮定？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弱智纔會保持鎮定！

啊！！！

不知道哪裏傳來了第一聲慘叫，緊接着，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下一秒，又有一個方向傳來了混亂的聲音，如同點燃的火藥桶，將宴會廳裏的混亂徹底引爆。

克爾溫陰沉着面孔，混亂的場面讓他想起了從政前的軍旅生涯，年輕時的熱血瞬間湧向全身。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那裏，副官託哈身上掉落的能量槍近在咫尺！

他彎下腰，悄悄摸了過去，很快，能量槍被他握在了手上！

“希爾，我要替你討回公道！！”克爾溫死死捏着能量槍，站起身，瞄準了舞臺方向。

山川本就站在那裏，可是，克爾溫的射擊角度卻被羅曼少將遮住，克爾溫剛剛準備換個位置，少將凌厲的目光忽然射了過來。

接着

他讓開了身體。

克爾溫微微一笑，手指輕輕發力，一聲槍響，山川本的腦袋頓時如同爛透的番茄，悄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