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嫺從一開始就給自己做了兩手準備。
被大工廠拒絕之後,轉眼換上舊牛仔褲和格子襯衫跑到他們的生產車間去應聘。
她在上午去談代理的路上就已經看到了他們生產車間大門貼着招聘工人的海報。
五十年代不止是星城開始蓬勃發展的年代,也是米國黃金年代的開始,到處都是工作崗位,一個普通工人出去認真工作就能養活全家,人們對未來充滿着信心。
是國內連飯都喫不飽的華國人想都不想的美好生活。
蘇文嫺跟馮蘭穿着舊衣服,身上特意沾了點塵土,去生產車間應聘工人,她磕磕巴巴地用洋文說:“我們是來米國旅遊的遊客,但是行李和錢夾被搶了,想在這裏打工掙點錢……………”
這年代的華國人偷渡的很多,負責車間招工的白人老頭下意識就將她當成偷渡客想拒絕,但是蘇文嫺拿出了她和馮蘭的護照,老頭一看是個正經遊客,看到上面的生日不可置信地道:“你已經18歲了?”
“是啊。”她還以爲老頭要以未成年拒絕她,“我成年了。”
沒想到老頭說:“哦,你們東方人的臉真是讓人捉摸不透,我以爲你只有十四五歲呢。
老頭將倆人的護照翻了翻,確實不像是假的,就招聘了她倆。
這年代也沒有互聯網,蘇文嫺在星城出名,但在米國只是個漂亮一點的華國人罷了,他們並沒有懷疑,她和馮蘭很順利地就進入工廠工作了。
這裏招工有點像後世華國的工廠,工人流動性很大,來的多走的也多,但工資還是不錯的。
她們一進去就被髮了兩套工作裝,也很順利地分配到了工作,做的都是很簡單的體力活,負責將熱壓出來的塑料片裁剪出形狀,然後再由力氣大的男工人將她們裁剪出來的塑料片統一送到內車間去。
沒錯,蘇文嫺沒想到的是,這個生產車間是分內外兩個車間。
外面的車間負責生產除了塑膠花之外的東西,塑膠桶、花瓶、塑膠袋之類比較常見的東西,但是像塑膠花這種商業機密現在是隻在內車間製作的。
蘇文嫺和馮蘭負責的剪切塑料片其實是做塑膠花的第一步,裁好的塑料片會被送到內車間之後才能繼續深加工成精緻的塑膠花,具體中間到底怎麼做是機密。
在這裏幹了一個星期左右,她就跟旁邊一起負責裁切塑料片的工友熟悉了,用洋文跟問道:“聽說裏面車間掙到的工錢更多,是嗎?”
黑人婦女道:“是啊,不過得這裏做滿一年,才能獲得進入裏面車間工作的資格呢。”
得一年才能進裏面學到做塑料花!
馮蘭擔憂道:“怎麼辦啊,我們也不可能真的在這裏打一年的工?”
蘇文嫺也有點焦急,但她比馮蘭沉穩,“再觀察觀察......”
只是她和馮蘭仍舊每天都在外車間裁切塑料片,根本沒機會進到裏車間學習做塑料花。
晚上回到酒店的時候,馮蘭跟她一起出主意:“你有沒有發現,外車間裏有一個人能隨便進出裏車間?”
蘇文嫺自然早就發現了,“是那個將切片送進裏車間的人對吧?這個工作必須得是男人,否則我早就找機會了。”
倆人都有點泄氣,性別這種事沒法改,蘇文嫺這麼瘦弱也確實裝不了男人。
馮蘭忽然道:“要不然,問問四少有沒有空過來幫幫你?”
“他?”他自己連藥糖公司的事都不願意做,能願意紆尊降貴的來幫他嗎?
馮蘭勸她:“怎麼說他跟你也是一家人,你求求他,他肯定會答應。”
蘇文嫺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麻煩他了。'
他倆只是協議夫妻而已,本質上人家沒有義務替她做這些事。
再說就算他能來,這位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能學會做那麼複雜的塑膠花嗎?
馮蘭又道:“要不然你讓陳劍鋒過來吧?蔬菜公司那邊先讓蘇先生頂上。”
陳劍鋒是個好人選,但是他不會洋文就很難在這些工人混熟,那就很難在裏面跟那些做塑膠花的工人學技巧。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四少陸沛?最有可能來幫她。
又過了一個多星期,前前後後她和馮蘭已經來了半個月了,還一點做塑膠花的技巧都沒學會呢,蘇文嫺也有點着急了。
想着實在不行找陸沛?過來幫忙,若是成功學會的話給他分股份,當成是倆人合夥開的算了。
此時國內。
何添佔自從知道從老爹那裏問不出蘇文嫺的動向之後也就不再問了,他就不信他會做得比一個女人差!
他絕不會輸給阿嫺的!
但是等他又出了一批質量不錯的塑料製品想賣給之前拿他貨的十幾家最大的零售商時,這些人竟然都不想從他這裏進貨了!
“何少爺,我們實在是怕了,上次你的貨質量很不好,老百姓都拿着貨上門來找我退貨,還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店裏已經不打算從你這裏進貨了。”
“是啊,我們已經從另一家進貨了,更便宜,質量也都差不多。’
“對啊對啊。”
何添佔道:“他們給你們多少進貨價?我比他們更低!”
衆人一聽能便宜?拒絕的話就少了,誰不願意多掙錢啊。
何添佔眼見是能談,乾脆對這十幾家最大的零售商親自上門下了請帖,“明晚九點,我請諸位到麗池酒店快活。”
說着露出了男人嘛大家都懂的笑容,這十幾家零售商聽到要去麗池,自然一個不少地都出席了。
誰不知道麗池裏的歌女質量是全城最高的,是全星城男人都想來的銷金窟。
何添佔用當掉另一塊手錶的錢來請這些人在麗池喫飯,還點了歌傳過來陪酒。
商人們每人身邊都坐着一位年輕歌伶,歌伶們順從地坐在男人身邊,被他們隨意摸摸蹭蹭的揩油,一邊勸酒夾菜。
越喝越上頭,說起了女人和牀上那檔子事,這種話題一下子就拉近了何添佔與衆人的距離。
男人之間一起嫖過娼,情誼一下就近了。
推杯換盞之間,衆人再一次跟何添佔訂了生意。
而且數量比之前大得多。
何添佔的塑膠製品這一次強勢鋪滿了星城最大的十幾家商鋪。
訂單量也排到了下個月,當掉的兩塊名錶錢很快就能掙回來。
何添佔簡直得意極了,連走路都彷彿帶着風。
蘇文嫺拿什麼跟他鬥?無論她從米國學到什麼東西都沒有用了,塑膠製品的市場就這麼大,他的貨已經鋪滿了星城最大的十幾家商鋪,看她怎麼辦?
這一次他穩贏!
跟何添佔還能隨便去麗池花天酒地相比,以前歌舞廳的常客陸家四少爺陸沛?就不那麼快樂了。
如今已經有了太平紳士身份的他被家族限制去這種不入流的地方,而且現在這些舞女也都知道他身份今非昔比,看到他就恨不得立刻拉他上牀,留下他的種,然後嫁給他當小妾。
再沒有了當初那種追求的情趣,也讓陸沛?覺得無聊極了。
自從他跟阿嫺說不再招惹外面的女人已經過去四五個月了,這麼久的時間一直沒有發泄過,他快要憋爆了。
五根手指頭每天晚上在睡前都要激烈地動一動。
可是手指頭哪有女人舒服啊?
但是他向阿嫺說過的要收心的,不會再出去搞女人了.......
何添佔來約他去麗池玩,聽到陸沛?說出這種話,嘲諷道:“?哥,我認識你這麼久,沒想到你還是個癡情種呢?”
“我們何家的女孩都很大度的,你就算真的在外面睡了女人,阿嫺也不會生氣的。”
這倒是真的,他和阿嫺簽訂協議的時候,阿嫺也說過不介意他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可是他總覺得這樣有些不安全。
他還是拒絕了何添佔,主要是晚上他爹要帶他出席一個重要的應酬場合,很顯然,他已經開始受到家族的重用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私人派對上請來唱歌的是當紅女星黃夢蘭,她穿着黑色吊帶真絲連衣裙,前凸後翹的,尤其是露着事業線的胸脯,隨着她唱歌時搖擺的動作晃盪着。
看得他口乾舌燥。
他不過是小半年沒碰女人罷了,怎麼像是沒喫過一樣?
將視線收回來,跟在他爹身後被介紹着長輩的人脈,如今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他得專心纔是。
只是心口燒着一把火一直不退。
若是他真的和阿嫺是夫妻就好了,就可以找阿嫺了,可是阿嫺一直不答應他,到底要怎麼辦呢?
難道這三年他要一直素着嗎?
不會的,以他水滴石穿的功夫,一定能贏得阿嫺的歡心的,他就再忍一忍。
幾天之後,當他已經忘了黃夢蘭的時候,黃夢蘭卻主動上門了。
“?少,我想向你求十支盤尼西林。”
現在米國向華國發出禁運令,所有能幫助外東北戰場上華人軍隊的東西都不能運過來,自然包括能救人的盤尼西林,這種藥在戰爭前就很珍貴,等開戰之後一支盤尼西林在黑市上可以頂一根小黃魚了,十分珍貴。
陸沛?道:“你想要盤尼西林直接去黑市買就好了,找我幹什麼?”
黃夢蘭還穿着那天唱歌時穿的真絲吊帶裙,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風衣攏住了胸前風光,她坐在陸沛?的辦公桌邊,離他很近。
隨着她的動作,她的裙襬散開,大腿露了出來。
"我知道能你弄到十支盤尼西林,?少,求你幫幫我。”
黃夢蘭可憐兮兮的欺近陸?,“只要你幫幫我,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半敞開的衣領裏已經能看到半個球,又軟又白,想必手感一定不錯。
光是看,陸沛?就知道是極品。
可是阿嫺……………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黃夢蘭忽然跪在了他腳邊,拿身子去蹭他的腿。
“我不會告訴您夫人的。”
說着,塗着大紅色口紅的紅脣就咬住了他褲子的拉鍊,隨着她的熱氣,陸沛?覺得自己的理智也被身體裏衝撞的野獸給吞沒了。
上趕着送上來還不喫的話,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在辦公室裏,他被這個女人伺候了。
所以後來當蘇文嫺打電話過來時,陸沛?有點心虛,但隨即覺得阿嫺遠在千裏之外根本不知道,他心虛什麼啊?
隔着電話,蘇文嫺還覺得自己這個要求有點唐突,先問的是:“你最近忙不忙啊?”
對於工作,陸沛?有一肚子苦水,“整天在公司裏工作,悶死了,之前你還說會來幫我分擔,結果你卻跑到米國去了......”
聽到陸沛?這麼忙,蘇文嫺想讓他過來幫忙的話就不好意思說,讓人家放下自己月入十幾萬的掙錢生意來幫她,明顯有點過線了。
到最後這電話也就變成了問候電話。
放下電話,陸沛?鬆了一口氣。
蔣希慎自從上次在沙灘邊與蘇文嫺分開之後,就着手準備買船。
他不準備買快艇那種小船,而是要正式買一艘屬於自己的大船,起碼要幾千噸級別的。
但是這個噸位的新船他買不到,不僅因爲他出不起新船的價格,還因爲全世界的造船廠的訂單都排到了半年後。
他只能去買舊船。
可是買舊船不靠蔣家的話,就只能找船舶掮客,這就得讓他們再掙一手中介費。
他全部身家900萬元都拿去買船,如果按照掮客們的算法,至少要掏50萬的中介費,這簡直是一個大肥羊。
他不願意自己辛苦掙的錢去肥了掮客,也不願意靠家裏幫忙。
於是他決定跳過掮客,自己飛到葉國找賣船的老船長來談價格。
但是葉倫國的老船長威廉一見到他是個華人,便有幾分傲慢。
“我的船23萬葉倫幣。”老船長伸出兩根手指頭,“少一個金幣我都不賣。
蔣希慎用洋文道:“據我所知,這是一艘33年的舊船,它不值這麼多。
老船長道:“你覺得不值可以不買,年輕人,現在世界還在打仗,遠東你們華國的運費給得很高,全世界都在缺船。”
“就算我的船是一艘老船,但是想買它的人還是很多。”
“如果你出不起23萬的價格,就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
23萬葉倫幣就是1035萬,比他現有的900萬要多135萬,這不是個小數目,除非他開口向他爹蔣至仁求助。
蔣希慎拎着皮箱起身走了。
阿財跟在他身後,“老闆,現在怎麼辦?”
蔣希慎拿出隨身的筆記本,其中一頁記載了符合他要求的船商電話和地址,“去米國!”
第一選項既然不行,那就去找第二選項好了。
總之他要做的事必須得做成!
到米國之後他帶阿財到船廠附近的酒店住下,他曾經在米國留學過,對這裏還算是熟悉。
正在酒店前臺登記,忽然聽見有個驚喜的聲音喊他:“蔣希慎?”
抬頭一看,竟是蘇文嫺。
蘇文嫺真是沒想到是能在遙遠的大洋彼岸遇到他,“你怎麼在這裏?”
蔣希慎看着她穿着有些髒的工作裝,還有同樣裝扮的保鏢馮蘭,“你先告訴我,你去做什麼了?”
蘇文嫺在異國他鄉遇到熟人顯然是高興極了,“這件事說來話長了,我請你倆喫飯,一邊喫一邊說吧!”
“好。
蘇文嫺還特別貼心地對酒店登記的白人女招待說:“這兩位先生是我們的朋友,能否把他們的房間跟我的房間安排近一點呢?”
這季節住酒店的人不多,女招待自然滿足了她的要求,甚至十分貼心給安排了個鄰居。
蔣希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就算是在國外遇到熟人,她的熱情與她平日的性格不太符。
結果喫飯的時候聽到蘇文嫺講到了她的計劃,蔣希慎端起旁邊已經醒好的葡萄酒杯喝了一口,“所以,你現在需要一個男人幫你去工廠裏偷學塑膠花的工藝?”
蘇文嫺點頭,“沒錯,”還立刻給他又續上酒,“老闆你真聰明。”
這馬屁未免太明顯了。
蔣希慎道:“怎麼,你不會是想讓我來做這件事吧?”
蘇文嫺笑着:“其實阿財哥也行,但是阿財哥不會洋文,只有又聰明、又英俊、又會洋文的老闆你最合適……………”
“你覺得,你這麼荒謬的事情我會同意嗎?”
蘇文嫺心道這聽起來是挺不靠譜,西裝革履、一臉精英模樣的蔣希慎確實不像是能去工廠裏擰螺絲的人啊。
可是現在也沒有更合適的人了啊。
“唉,我也知道我這個要求聽起來挺不靠譜,但是你要相信我,這個項目真的會爆的,我就當你技術入股我好不好?等我掙到錢跟你分?”
“你就這麼看好這個項目?”蔣希慎有些無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問道。
“是啊。”她狂點頭,作爲後世人非常肯定。
她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從衣領子下拽出一個項鍊墜,正是前些天蔣希慎送她那隻,“用這個當做你送我的那個海螺哨,算我求你一次,好不好?”
蔣希慎本來想答應她的,但是看到她隨隨便便就要他的承諾來求他做這麼離譜的事,忍不住說她:“我對你的承諾是拿來這麼用的嗎?”
那還能用在什麼地方?生死時刻?她都被逼到生死時刻哪裏還來得及去求他啊?再說承諾現在能用就趕緊用,用在塑膠花生意上也不虧本。
但她還是乖覺地縮着頭,將貝殼吊墜重新塞回衣服下,讓它停在自己胸口之間,“那你說要用在什麼時候啊......”
蔣希慎看着她的動作,神色忽然變得柔和了一點,“你一直帶着它?”
“是啊,我很喜歡。”
她知道,是他特意爲她設計的,是他的心意。
跟她那些何家送的奢華珠寶相比,這是一件獨屬於她的帶有溫度的飾品。
蔣希慎道:“好,我答應你。”
“但是你得等我一到兩天,我需要先去做一件重要的事。”
“好、好。”
第二天蔣希慎再一次登門去買船。
跟傲慢的葉倫國人相比,米國人就務實得多了,他不在乎來買他船的是華國人還是倭國人,只要給錢就可以。
“33萬米國幣,一分不能少。”米國船商的皮膚被曬得很紅,手指上還帶着粗大的金戒指,但說話很痛快。
33萬米國幣也就是990萬元,還是多了。
蔣希慎道:“這是一般服役了38年的舊煤船,恐怕已經不能下水了吧?”
米國船商道:“還是能下水的,不過你想要好好使用它的話肯定得修一修的。”
蔣希慎道:“27萬,你總得把維修的錢讓出來,如果你同意,我現在就能掏出27萬現金給你。”
27萬大約是800萬星城幣。
但是他砍得太多了,米國船商顯然不滿意。
倆人在價格這件事上又拉鋸了一會兒,最後以850元全款現金結付的價格,蔣希慎拿下了這艘8200噸,已經服役了38年的舊煤船。
買下它之後,他首要任務就是先修它,否則這艘舊船還沒有開到星城可能就得在沿途擱淺。
但是不管怎樣,他終於擁有了自己真正意義上第一艘大船。
開啓了商業帝國的第一步。
只不過這位商業大佬白天才意氣風發揮手花近千萬買大船,晚上就要被蘇文嫺教授第二天去塑膠廠打工的注意事項。
“記住,你也跟我一樣,是來米國旅遊時被偷了錢包,需要進來打工掙錢。”
但是第二天招人的老白男問他:“你跟我之前找來的華人女孩是什麼關係?”
這年代在米國的華人還是很少,所以老白男有這種疑問也挺正常的。
蔣希慎當然看到了蘇文嫺向他眨眼睛,但他對老白男道:“她是我妻子,我來找她的。”
他看向蘇文嫺露出笑容,親密的喊她:“親愛的。”
蘇文嫺跟喫了個酸澀的柿子似的,這時候她說不是,招工的老白男只會懷疑他們,不得不認了下來。
但是等老白男一走,立刻說他:“你怎麼能跟人亂說?”
蔣希慎:“你想讓我幫忙,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我也只是嘴上佔你兩句便宜而已,又沒讓你真的跟陸沛?解除婚約。”
“再說,就算我讓你解除婚約,你也不會做,不是嗎?”
話都讓他說了,蘇文嫺確實不能解除婚約,婚前協議簽了三年呢。
蔣希慎道:“這是米國,離星城隔着太平洋,陸沛?什麼都不知道的。”
又主動往生產車間走,“我的目標就是找機會進到內車間是吧......”
提到了塑膠花的事,蘇文嫺就將剛纔那個小插曲拋在腦後了,在工廠裏假裝一下夫妻也無所謂,反正時間也不會長。
只是她沒想想到,他連到米國的工廠裏都會這麼受歡迎。
他被分配到的工作是將注塑機裏壓好的塑料皮從機器上搬運下來,冷卻後送給裁切女工。
穿着工字背心的他露出了結實的胸肌和背肌,汗水順着下頜滑落,打溼了他的前胸和後背。
工廠裏的女工們的目光很直接,在他的肌肉上瞄來瞄去。
跟蘇文嫺關係好的黑人女工百無禁忌,對她說:“你丈夫夜裏一定很能幹吧?你們倆的性生活一定很和諧?”
“我猜他一定能把你幹得叫個不停,讓你的鄰居不得不投訴你才能睡着。”
蘇文嫺心想你可真能猜,她根本沒跟蔣希慎試過,哪知道他行不行啊?
但面上只能害羞地笑,並不能解釋。
等到晚上倆人下班往酒店走的路上,馮蘭走在他倆身後,蔣希慎忽然在蘇文嫺身邊說:“你要不要來試試?”
蘇文嫺還沒反應過來,“試什麼?”她還滿腦子塑料花的事情。
蔣希慎道:“看今天那個黑人女人不是誇我夜裏很會做,你沒有反駁嗎?”
“要不然,你夜裏來找我試試?"
“發生在這裏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星城的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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