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大唐2006 > 一百四十二章 君子之爭

銅殿殿門大開,楊浩手中的和氏璧突然光芒大漲,耀的人雙目難睜。

  所有人包括楊浩在內,剎那間,眼中世界都已變得支離破碎,令人幾要瘋的感覺陣陣襲上全身,玲瓏嬌第一個忍受不住,強撐着身子站起往外逃去,獨孤鳳拉起傅君嬙也逃往殿外,剩下候希白強自支撐一會,一口鮮血濡溼了蒙面布,不得不踉蹌退了出去,至於了空,之前已經在和氏璧下受了重傷,支撐了這麼久,當場一口鮮血噴濺,整個人已暈厥在地。

  一枝晶瑩長劍,兩柄奇形短刀,齊齊向楊浩攻去,兩者主人都刻意用祕法壓制了真氣,只憑本身功夫與手託和氏璧的楊浩搏鬥,十幾招一過,楊浩支持不住,一個翻身躍過銅幾,拔起蒲團的上鋼刀,七十二候刀法應手而出。先盪開綰綰的天魔雙斬,雷動九天一刀劈下,使劍者躲避不及,頭上鬥笠齊中而裂,束髮帶分,一頭烏雲般的長髮散在空中,旋身後退站定。

  殿外狂風呼嘯,夾雜着大片雨粉撲入殿來,小小的空間內,數百盞長明燭火忽明忽暗,營造出一片詭異的氣氛。

  流轉不定的夜光斜斜灑在那使劍者的側面,長髮飛揚中,映出一張如同明月在天的如畫容豔,長劍斜指於地,輕輕淌下一滴雨珠,在地面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雖只是一身淡青色長衫的素潔打扮,卻如同月下仙子一樣,帶着淡淡的出塵之氣。輕輕抬起視線,如水眸光平靜的注視着楊浩,又隱隱透出一絲悲天憫人的味道。

  綰綰躍身在側壁的佛龕之上。雙短刀一前一後持在手中,俏臉上也失去一貫笑容,既要壓制和氏璧帶來的影響,又要謹防兩名心思叵測的大敵,以綰綰現在的狀態,也要應付的頗爲艱辛。

  諸人中楊浩離和氏璧最近,所受的影響也最大。所幸經脈俱損,真氣蟄伏,只在丹田內弄得氣血翻騰。神識緊守靈臺,勉強還能壓制的住,視線在攔在殿門口的使劍女子與綰綰兩人身上轉來轉去,這一個仙子。一個妖女。都是他前世初讀大唐之時,爲之魂牽夢縈的人兒,現在卻要刀劍相向,造化弄人之奇妙,竟然一至如斯。

  此際三人氣機相鎖,彼此間竟形成均衡之勢,俱都不敢妄動。

  “妃喧,你快出來!”

  銅殿忽然外響起候希白的聲音。如同一個訊號,立時將殿中均勢打破。師妃喧的身形忽然由靜而動,拔步向前衝去,綰綰第一時間反應,雙短刀飛身削去,底下暗藏一腳,疾踢師妃喧左肋,一招三擊,狠辣異常。不料斜刺裏一把鋼刀突然插了進來,卻是楊浩也不由自主的衝上前,叮噹兩聲,天魔雙斬俱砍在刀上,師妃喧的長劍慢了一拍點出,正中三刀相交之點,借力打力,竟迫得楊浩踉蹌後退,綰綰則一個翻身又躍回龕上,怒視楊浩道:“你做什麼?”

  楊浩冷哼不答,心中明瞭已經喫了個暗虧,適才師妃喧借候希白的那聲呼喊,將己方兩人的吸引力全部牽扯住,故意造成兩人搶攻之勢,一舉破敵,這份心智和反應,已經不全然是武功,而是雜揉了兵法的運用,果然是一個好厲害的娘們。

  一招得手,師妃喧卻不追擊,而是探手抓起暈倒在地的了空,玉手一拍,一股柔和的內勁湧出,已將了空的身體平平送出殿去,這下牽動真氣,面上頓時露出一絲不正常的豔紅。身形也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

  “邪帝,我們聯手先殺了此人!”綰綰瞧出便宜,招呼一聲,便又往師妃喧殺去。

  楊浩哪裏理她,腳底抹油,乘機便往殿外奔去。忽然身後勁風襲來,急忙停步讓開師妃喧的長劍,又被綰綰奇詭莫測的雙刀迫的退後,頓時大怒道:“你們兩個瘋女人,糾纏我做什麼!”

  “放下和氏璧,妃喧親送秦王殿下離開!”師妃喧語氣清冷的道。

  楊浩目光一凜,原來早已被對方認出來了,又聽綰綰格格笑道:“邪帝大人,演穿幫了,還不殺人滅口!”聲隨人到,乘楊浩心神大震之際,一腳將和氏璧踢得沖天飛起。

  ※※※

  白石廣場之上,無論是淨念禪院還是楊浩一夥,都禁受不住和氏璧越來越強大的異力,紛紛退到臺階之下。被師妃喧從殿內扔出來的了空,剛好被候希白接住,退到臺下後,順手交給了旁邊的一名護寺金剛,雙方原本劍拔弩張之勢倒因此而得緩解,再加上都無再戰之力,只能各自佔據一邊,遠遠關注着銅殿內的戰鬥。

  隔着十餘丈狼籍的白石地面,只見兩扇銅門內人影閃爍,三個人圍繞着一方白璧正打得不可開交。

  “秦王浩的傷好了?”跋鋒寒驚異的問道。

  站在他身邊的是獨孤鳳,與跋鋒寒在曼清樓見過一面,知道是自己人,聞言立時反問道:“你們怎麼找來的,可見到我的暗號?”

  跋鋒寒尚未回話,只聽一陣雜杳的腳步聲響起,大批軍士已經從寺外衝了進來,將白石廣場之下團團圍住,隨後馳進十餘騎人馬,爲首兩人正是虛行之與裴仁基。

  突然湧進如此多數量的軍隊,淨念禪院的和尚們俱是大喫一驚,強撐着虛弱的身體從地上一個接一個的站起,向內收縮成圓陣,以護寺四金剛爲首,人人面上皆露出視死如歸之色,竟不見半點懼怕。

  被和氏璧的異力照射了這麼長時間,原本武功高強的僧人們早已失去反抗的力量,如果此時對方發動攻擊,淨念禪院只怕今夜就要在江湖上除名了。

  卻聽虛行之勒馬揚聲道:“本官虛行之,奉當令皇泰主聖旨。得知有陰癸派妖人侵擾佛門聖地,特地星夜馳援,陰癸派妖人在哪裏?”

  這句話卻說得場中諸人都是一呆。獨孤鳳反應最快,立時領會了虛行之話中之意,馬上抬手往銅殿方向一指:“陰癸派的妖人就在裏面,快把他們抓起來!”

  聰明!虛行之讚賞的看了獨孤鳳一眼,立時揮手下令:“來啊,給我抓住陰癸派的妖人!”

  一聲令下,裴仁基已翻鞍下馬。帶領士兵衝上廣場,而以四大金剛爲首的禪院僧人全都爲之一怔,原來不是攻打禪院。而是來捉拿陰癸派的,一時間人同此心,竟然齊齊鬆了口氣,沒有一個想過上前阻止。

  虛行之已下馬大步走了過來。滿是歉意的道:“本官來遲。諸位大師沒有受傷吧!”

  “阿彌陀佛!”四僧相視一眼,齊喧佛號還禮。

  卻聽轟隆一聲,銅殿那邊異變突起,所有人都駭然扭頭看去。

  ※※※

  “漏雲穿影!”

  楊浩一柄鋼刀嗡嗡震顫,硬生生在兩女的夾攻下,將和氏璧重搶到手,立刻成爲二女聯手對付的目標,距銅殿大門只有十步。卻在一劍雙刀之下難越雷池,更被迫得步步後退。

  “你們再打。我把和氏璧毀了!”

  無奈之下,楊浩躍過銅幾,故技重施的將和氏璧高高舉起,作勢欲往銅幾上砸,師妃喧稍一躊躇,綰綰卻不上他當,笑道:“你毀啊!”飛身躍上銅幾,天魔雙斬居高臨下,接連向楊浩削去。楊浩只能揮刀抵擋,師妃喧又從側面攻上,一個不慎,楊浩左臂中劍,玉璽落地,被師妃喧中途接住,乘勢向外衝去。

  “哪裏走!”楊浩忿然怒吼,雙手掄刀,自後追劈,綰綰袖中飄帶靈蛇般突出,纏住師妃喧左腳,師妃喧動彈不得,只好轉身硬擋楊浩一刀,雙方都失去功力,只憑本身力量,師妃喧又怎是楊浩對手,丁當一聲,長劍墮地,師妃喧急扭腰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堪堪從楊浩刀鋒之下走過,手中一空,和氏璧已被綰綰飛帶捲走。

  楊浩一刀落空,着地一個跟鬥才翻身站起,抬頭只見門外廣場上大批軍士正往這邊湧來,爲首正是裴仁基,楊浩微微一怔,回頭看了一眼,綰綰與師妃喧雙雙躍在小銅幾上,於方寸之地爭奪和氏璧,進退趨避,翩翩如燕。

  “好,讓你打個夠,哥們漁翁得利!”楊浩咬咬牙,起身就欲往殿外跑,剛奔出數步,忽然一陣軋軋聲傳入耳中,竟是如此熟悉,以致楊浩霍然頓步,不由自主的回頭看去,只見綰綰與師妃喧相鬥的小銅幾,此刻竟在緩緩旋轉中,逐漸往地面陷去。

  剎那間,前塵往事一起湧上楊浩心頭,幾乎連呼吸都要停了,罵了一聲 “見鬼”,扭頭就往外跑。

  兩扇殿門不用人推,已經自己動了起來,徐徐向外合上,楊浩奔到近前時,銅門縫隙已經難以容人鑽過,急忙伸手去扒,卻如螳臂當車一樣毫無作用,眼睜睜看着外間裴仁基等人瘋狂的奔了過來,轟隆一聲,兩扇銅門已在楊浩面前紋絲合縫的合攏。

  “不是吧,不是吧!”楊浩驚惶失措的上下找着門縫,連頭髮絲大小的縫隙都不見。

  忽然整個銅殿地面轟然一震,只聽嚓嚓數聲,竟是銅門已經合上暗鎖,楊浩絕望的抬頭看去,只見房頂四個通氣孔竟也同時鎖閉,綰綰和師妃喧此時也發覺不妙,左右躍下銅幾,凜然四望,那塊和氏璧卻仍是被綰綰提在手中。

  突然之間,整個銅殿內已經安靜的如同墳墓一樣,只聽見楊浩與兩女微微的喘息聲,數百盞長明燈燭焰搖晃,很快便又挺得筆直,三人視線交接,楊浩深吸口氣,強自鎮定的問道:“這座銅殿,究竟是哪位高人設計的?”

  “是魯妙子!”師妃喧遲疑了一下才道。

  “我就知道!”楊浩無力的靠坐在地。

  ※※※

  “怎麼回事?”

  銅殿突然關閉,殿外頓時陷入混亂,虛行之等人紛紛躍上廣場,衝到銅殿之前,裴仁基已帶令士兵圍着銅殿,敲敲打打的尋找通道。

  “咦。我的真氣好像流暢了!”傅君嬙驚疑的叫出聲來,其餘人也先後發現功力有所恢復,似乎隨着銅殿封死。和氏壁的異力也被徹底關在殿內,對諸人再無影響。

  “到底怎麼回事?”虛行之低聲問旁邊的獨孤鳳,後者卻也茫然搖頭。

  只聽衣袂破風聲響,淨念禪院四大護法金剛已躍上廣場,往這邊大步而來,虛行之眉頭一皺,連忙轉身迎上前去:“四位大師。陰癸派妖人詭計多端,還請快些打開殿門,別讓他們藉機逃跑!”

  四僧俱是面露難色。爲首一名身形高瘦的護寺金剛單掌合十道:“貧僧不嗔,敝寺禪主剛剛甦醒,想請施主移步一敘!”

  虛行之微微一愣,只好硬着頭皮道:“請”。帶着幾名親衛便隨四大金剛而去。

  跋鋒寒與候希白躍落殿頂。周圍搜尋一圈,連個氣窗口都沒發現,候希白急得趴在殿頂,用扇柄敲擊銅頂,大喊道:“妃喧,妃喧!”

  “沒用的!”跋鋒寒走過來道:“這銅頂至少一尺厚,再厲害的神兵利器都難以割開,你這樣喊。他們又怎會聽得到?”

  “那你有什麼辦法?”候希白抬起頭,急切的問道。

  跋鋒寒搖了搖頭。面色憂慮的道:“別說沒辦法,以這銅殿的規模,裏面有三個人,空氣最多也只能支持一天,一天之後,就算打開殿門,也只能見到三具死屍!”

  候希白愕然呆住。

  虛行之隨着不嗔和尚走到臺下的人羣中,只見一名相貌清秀的小和尚被衆僧衆星拱月般圍在當中,盤膝坐在地上,神色已十分萎糜,虛行之雖然意外,但看這架勢,怎會不知這小和尚的重要性,連忙走上前行禮道:“學生虛行之見過大師!”

  了空緩緩睜開眼,看了看虛行之,疑惑的道:“大人是皇泰主的屬下?”

  “正是!”虛行之謹慎的道:“洛陽禮部尚書裴仁基也隨本官一起前來,大師若有懷疑,本官這就請他過來!”

  “不必了!”了空嘆了口氣:“貧僧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虛行之微微一驚,下意識的抬眼去看四周僧人臉色,只見衆僧果然個個面帶悲慼。

  “貧僧修禪六十餘年!”了空忽然笑道:“本以爲看透紅塵種種,萬物無礙於心,偏偏到頭來一念之差,爲一塊和氏璧起了貪念,強行以此精進禪功,結果卻遭和氏璧反噬,心神大亂,油盡燈枯,這大概就是佛祖給我的懲罰,本來貧僧死後,淨念禪院就要自此封山……”

  “大師不可!”虛行之情急插話:“殿內還有陰癸派的妖人!”

  “真的是妖人?”了空意味深長的一笑,灼灼目光看得虛行之竟有些心虛,不由喏喏閉嘴。

  “也罷!”了空合十一禮:“出家人四大皆空,衆生平等,不管你們爲何而來,這些人貧僧就交給施主吧!”

  “多謝大師!”虛行之暗捏一把冷汗,又問道:“只是這銅殿開啓之法?”

  “貧僧不知道!”了空直截了當的搖了搖頭,虛行之大驚失色,急道:“大師,出家人慈悲爲懷……”

  “阿彌陀佛!”了空佛號一聲,說偈曰:“衆因緣生法,我說即是無,不生原不滅,春風斬頭顱!”

  語音未了,了空身軀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枯下去,原本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瞬間變成一個枯瘦黝黑的小老頭,駭得虛行之倒退一步,只聽四周佛號聲起,所有和尚都已盤坐在地,同頌起往生經文,撼人心神的佛經聲,再次在雨夜中琅琅響起。

  “陰癸惡徒,殺害淨念禪院高僧!”虛行之鶴立雞羣的站在一衆光頭之中,大聲叫道:“本官定要爲貴寺,討還公道!”

  ※※※

  寂靜的銅殿之內,楊浩無聊的坐在地上,看着師妃喧與綰綰兩人到處尋找機關。

  “喂,你到是動一下啊!”綰綰回過頭,看見楊浩的懶散模樣,不由氣道,楊浩卻只抬抬眼皮,有氣無力的道:“少說話,少運動,省點空氣吧!”

  師妃喧徒勞無獲的走回身來,也學楊浩一樣靠着銅壁坐下。微微嘆了口氣,卻不說話。

  看着兩人都是這般模樣,綰綰索性也不找了。賭氣似的也找了個地方靠坐下來,拿出手中的和氏璧道:“這樣說,你們也不跟我爭了,那這塊玉璽就歸我了!”

  數百盞長明燈已被吹熄的只剩一盞主燈,光芒還沒有綰綰手中的和氏璧亮,照得殿內陰深深的如同鬼域,三人各自踞坐一角。氣氛沉默的令人壓抑。

  “你們說說話吧!”終於綰綰忍受不住,再度開口。

  “說什麼?”楊浩淡淡的道:“和氏璧歸你就歸你,現在就我們三個人。難道你還想登基?”

  綰綰輕哼一聲,並不搭理他,卻將玉璽在懷中抱得更緊,師妃喧卻在這時開口道:“二位。現在我們同舟共濟。大家不如靜下心來想想,據我所知,魯妙子所做機關,都會留下一線生機,只是我們暫時沒有發現,並不是絕望的時候!”

  “我是在想啊!”楊浩皺眉道:“當日我在臨江宮地道,是從暗河裏逃生的,可是此處連點水都沒有。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怎麼找啊!”

  “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綰綰若有所思的道。

  “那你就別想了,魯妙子的機關,從來都是一環套一環!”楊浩苦笑道:“我倒希望他們別亂來,否則一旦再觸發機關,整個沉下地去,那可真是沒救了!”

  師妃喧默然不語,顯是認可了楊浩這一說法。

  “唉,我死了沒什麼!”綰綰別有意味的道:“就可惜師仙子,初出靜齋,心懷濟世重任,結果壯志未酬,只怕要死不瞑目吧!”

  師妃喧抬頭看了她一眼:“生生死死,皆歸緣法定數,妃喧是佛門中人,不會放在心裏!”

  “千載之後,你我屍骨同朽,誰還知道世上曾有過一個師妃喧?”綰綰又轉頭看向楊浩:“又有誰知道,世上有過一個秦王浩呢?”

  “本王已經死過一次了!”楊浩微微一笑:“何況這次有二位佳人做伴,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師仙子是要去西天的,怎會陪你上黃泉路!”綰綰笑道:“最後還不是人家陪你!”

  “西天?怕是去不了吧!”楊浩目光異樣的看着師妃喧道:“你們知不知道,窒息而死的人是什麼樣子,到最後他們會異常痛苦,用雙手抓着臉和胸口,把身體抓得稀爛,連喉管都會挖出來,卻呼吸不到任何空氣,死狀猙獰如同惡鬼,這種樣子,哪個西天敢收你!”

  陰森可怖的殿內,楊浩的語氣也壓得極爲低沉,師妃喧和綰綰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戰,綰綰急道:“你別說了!”

  “不說就不說!”楊浩卻是無所謂,話鋒一轉又道:“師仙子,大家都快死了,我有個疑問一直想要問你!你們靜齋爲天下選明主,就是想結束亂世,對吧?”

  “不錯!”師妃喧輕輕點頭。

  “假仁假義!”綰綰卻嗤之以鼻。

  “這樣說來,天下豪強都有機會!”楊浩若有所思的道:“爲何你們好像認準了李世民,卻始終不肯選本王,論家世,論本事,本王哪裏差了他了,難道就是因爲我水淹襄陽,名聲不好?”

  “並非如此!”師妃喧搖了搖頭:“爭地以戰,殺人盈野,此是自古兵家難免之事,我們選擇明主,個人品德可以稍次,但首先一條,他要有儘快統一天下的條件,然而才輪到治理天下的本事,殿下雖然佔據江淮,但南兵北戰,先天不利,而且你們楊家頹象已現,反觀李唐佔據關中,精兵良馬,政治開明,纔是上上之選!”

  “本王知道自己先天不利!”楊浩道:“可如果你們靜齋肯助我佔據洛陽,聚集前朝舊臣,開科舉取士,推行德政,最多晚個三五年時間,一樣可以統一天下!”

  “等不了呢!”師妃喧道:“關鍵是突厥人,有了頡利這位雄才大略的明主,已經在草原上獨霸天下,塞外各族俱要仰他鼻息,至多給他一年時間,他就能組成聯軍,揮軍南下,屆時中原還未統一,勢必大禍臨頭,殿下若是真爲蒼生萬民着想,爲什麼不輔佐李世民,儘快將天下安定!”

  “憑什麼?”楊浩怒道:“爲什麼要我退讓,你怎麼不勸李閥歸順本王麾下,看我好欺負是吧!”

  “如果殿下要這麼認爲的話,也無不可!”師妃喧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險些讓楊浩氣竭。

  “殿下不要聽她的!”綰綰道:“靜齋不支持你,我們聖門支持你,你是聖門邪帝,只要你拿到邪帝舍利,重新整合兩派六道,一樣可以幫你取得天下!”

  “魔門中人,都是自私自利,不顧百姓死活!”師妃喧淡淡的道。

  “如果……”楊浩咬牙道:“我能想辦法讓突厥分裂,內亂,拖延他們對中原的威脅,師仙子會不會重新考慮一下?”

  “真能如此的話,殿下就是萬家生佛!”師妃喧認真的道。

  “但我要你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在洛陽立足!”楊浩道:“你不幫我,也絕對不能幫李世民!”

  “那殿下如何取信於妃喧?”師妃喧反問道。

  “沒有辦法,只是君子之言!”楊浩站起身,傲然道:“楊浩雖然不肖,終究是昂藏七尺,血性男兒,絕不容外族入侵,殺我同胞,如果有朝一日,真的因爲楊浩,而導致中原紛亂不休,突厥南下,我必戰死沙場,給仙子一個交代!”

  師妃喧與綰綰同時一怔,驚訝的看向楊浩。

  “好!”師妃喧也站起身來:“有殿下這一句話,洛陽之爭,妃暄可以暫作壁上觀,但你要答應我,如果你最終得勝,不能加害李世民!”

  楊浩眉頭一皺,卻道:“這個條件恕我難以答應,天下之爭,非生則死,豈能自縛手腳,仙子神通廣大,若能從我手中救走李世民的性命,那又另當別論了!”

  師妃暄秀眉輕蹙,略一沉吟,道:“那這樣吧,如果李世民最終得勝,妃暄也保殿下一命!”

  “哈哈哈哈!”楊浩長笑:“男子漢大丈夫,要保命又何需女子!”轉向綰綰道:“綰姑娘,我與師仙子君子之約,就麻煩你做個見證了!”

  “我可是魔門妖女,你們君子之約,幹我何事?”綰綰不滿的道。

  “什麼魔門正道,本王觀人以心,說信你,就信你!”楊浩伸出一隻手來:“師仙子,我們就擊掌爲定吧!”

  綰綰正爲楊浩這句話而目泛異彩,師妃暄已舉手向楊浩掌上迎去:“那就一言爲……”一掌剛剛擊去,楊浩忽然收手往旁邊一讓,師妃暄擊了個空,一個踉蹌站定,愕然扭頭看向楊浩。

  楊浩微微一笑,也不再提擊掌之事,抬頭在殿中站定,淡淡的道:“你們發現沒有,這裏雕了八百銅羅漢,最上一層左右各有四尊是反坐的!”

  綰綰和師妃暄微微一驚,同時抬頭看去,只見果然如楊浩所說,有八尊銅羅漢坐姿怪異,其餘羅漢都是面北朝南,視線從四周往下,而只有這八尊竟側面往西,視線堪堪聚集在銅殿的穹頂正中央。

  “既然是羅漢殿,那我們就試試疊羅漢吧!”楊浩目測了下到穹頂的高度,向兩女提出建議。

  (PS:我的電腦快不行啊)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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