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震驚
聽到伊水要去這個房間裏查看,白翠玉皺着眉頭,看看低矮的房屋,有些不願意,“還是算了吧,這麼破爛的地方,又有誰會將寶貝藏到這裏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有可能存在驚喜!”伊水說着,便搶先往門口走去了。
“可是前任主人是開藥鋪的,就算是有寶貝,也多是珍貴的藥材,”白翠玉打量着四周,“別的寶貝也許還有可能,但是藥材卻絕不會放在這裏!”
白翠玉說着,見伊水不理不會,無奈也跟了上去。
“咿呀——”一聲房門被打開。
看着從打開房門的門樑上飄落下來的灰塵,伊水和白翠玉互視了一眼,看來這個房間許久沒有主人了。
看到白翠玉皺着眉頭,一幅不悅的表情,伊水探訪的心情更加高漲了,“要不,你在這裏歇着,我一個人去查探,放心吧,不管是找到什麼樣的東西,我們都五五分成,畢竟這是你的地盤嘛!”伊水說的理所當然。
白翠玉聽伊水說的是不用自己在陪着她自己檢查房間了,也放心了,畢竟剛纔將後院的房間查遍,白翠玉也感到很累了。
找了一個木凳,白翠玉用手帕將凳子上的灰塵擦去,才小心的坐了下來,看着伊水來回忙活。
伊水首先檢查的是牆壁。
將這房間裏所有地牆壁都用一個小鐵錘敲了一遍,確定這個房間並沒有內部中空的地方。
白翠玉雖口中說這個房間裏不會有祕密。 但是看着伊水這般如火朝天從尋找,她自己也將目光四處遊離,尋找着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
跟伊水的貌似很專業的不同,白翠玉看得完全是房間的擺設,這也跟她出身銀樓商家有關,但是這個房間確實沒有什麼值得看的,白翠玉左看右看。 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地學徒的房間,除了一桌一椅。 放置在牆角地木盆、臉盆、毛巾等物外,也只有靠牆的一個衣櫃,而這個時候,伊水正在努力的在這個衣櫃上尋找機關,想要搬動衣櫃,看看後面是否有暗道。
白翠玉連忙調轉頭,不去看伊水那喫力的樣子。
衣櫃的對面便是一張牀。 牀上卻放着一套衣物,很可能是原來房間主人的,白翠玉遲疑了一下,站起身來,走到牀前,將那套衣物拿到手裏。
攤看了一看,比了比身量,白翠玉轉過頭。 對着伊水說道,“不用再找了,這裏確實是普通的學徒地房間。 ”
伊水聽了,轉過頭來,看到白翠玉手裏拿着一套衣衫,衣衫不成。 也不過是十一二歲男孩穿得上的。
走到了牀前,伊水將這件衣服掂在手中。
這件衣服八成新,但是手肘處卻已經磨壞了,用方正的同色布料縫補過,看上去倒也乾淨整齊。
伊水將衣服丟下,又到牀邊尋找其他的東西。
撩起牀鋪,確定下面是用青磚盤成的實實在在的土炕,在土炕外面用來燒火冬天取暖的炕洞裏有隻有柴火的灰燼,而沒有任何其他有用地東西。
看到伊水將手伸進炕洞裏,弄得兩手漆黑。 白翠玉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房間應該是學徒住的房間。 由於裏面沒有藥味,所以我家人收拾的時候也。 沒有過多的花心思在這裏。 ”白翠玉努力的露出作爲主人的抱歉,但是嘴角卻向上翹起。
伊水終於放棄了,站起身來,卻也感到疲憊不堪,不顧手上沾滿地灰塵,先一屁股坐在了牀上。
“看來你這鋪子原來的主人也真夠摳門的,將所有能夠搬走的東西全部都帶走了,咦——,不是說他要回老家養老嗎?這麼多的東西難道他都帶回去,那該需要多少輛車!”
白翠玉漫不經心的說:“就算他帶不走也可以送給朋友、鄉鄰,不過這個就不是我們能夠管的事情了。 ”
伊水聽了無趣,感到自己的滿腔熱情被打擊的很沉重,但是轉念又一想,自己其實根本就不是想要找什麼密室的,不過是想查探這個跟天地會是不是有聯繫,自己地朋友住在這裏會不會有危險,雖然沒有找到密室,但這也正可以證明藥鋪原主人是一個守法地良民,白家也沒有危險了,這豈不是自己想要的目地。
一想通這個道理,伊水所有的不快都消失了。
“你啊——,什麼都找不到,還這麼高興!咦——,這是什麼?”
伊水一聽,轉過頭去,看見白翠玉正在看牀頭的牆上,似乎那裏有什麼古怪。
伊水立刻感到渾身的疲憊不翼而飛,來到白翠玉身旁,探身看過去。
“好像是有人在這裏寫字。 ”白翠玉努力辨認着牆上用指甲劃出來的模糊不清的字體。
“李——洵——”白翠玉念道,“可能是這間房子住的那個學徒的名字。 ”說着,感覺身旁的伊水身子一僵。
“怎麼啦,該不會是你認識吧!”白翠玉轉過頭來。
伊水臉上有些哭笑,“我倒是不認識,不過這個名字,正是家父的名諱!”
“啊——竟有這種事,真是對不起。 ”
“應該是重名重姓吧,”伊水有些嘆息,這也太湊巧了吧。
“你閃開一下,讓我瞧瞧這牆上的字。 ”房間裏昏暗,伊水又被白翠玉隔在外面,自然看得不真切,白翠玉依言閃開了。
看着牆上胡亂畫着的字。 伊水還有些佩服白翠玉地眼神,這樣的字體也能夠從中認出來,就是自己,也是在白翠玉提醒下,按着“李洵”兩個字的筆畫才能拼湊出來。
不過,看這樣子,這些字也不過是睡在牀上的主人在夜深人靜寂寥無趣的時候隨手在牆上畫出來的。
伊水有些不以爲然。 不過牆上這樣劃出來的還有一些,在距離“李洵”兩個字不遠處。 伊水又發現了一處。
努力地拼着,“李——李——右?”伊水有些疑惑,這個李字倒是很好認出來的,因爲它跟剛纔“李洵”那個李字有些相似,但是後面那個字有些爲難了。
“翠玉,你快來幫我看看,這個字是不是“右”?”
白翠玉過來。 仔細看了一下,然後用不確定地口氣說,“我覺得有些像保佑的佑字。 ”
伊水正想點頭,查看下一次,但是隨即一愣,“李佑——”
白翠玉卻被挑起了興致,開始興致勃勃的找下一處了。
伊水心中卻是翻江倒海,江濤駭浪不能平靜。
如果說只有一個名字相同。 她還可以說服自己是偶爾的巧合,但是有兩個跟她關係親近的人的名字出現在這裏,而且這裏還一直是她認爲的險地,怎能不讓她手腳冰涼呢?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地幼弟李佑還確實的活在世上,哪怕這裏出現再多的“李佑”,伊水也不會將它跟自己家聯繫起來。
恍惚間。 似乎一瞬,又似乎過了一個世紀。
白翠玉口中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卻像是晴天霹靂的驚醒了李伊水。
這裏還有外人——
白翠玉!
雖然跟自己相識相交,親如姐妹,但是終究是外人。
這事關全家安危、九族性命的事情,終究不能不防備着她。
伊水驚醒,害怕這個房間又有什麼跟李家有關係的字跡寫在上面,便着急拉白翠玉離開。
“三——師兄——”
“你說什麼?”伊水剛從自己的震驚中清醒,就聽見沒頭沒腦地一句話。
“我在說這牆上的字啊!”白翠玉隨口說了一句,又去看下一句。
“師兄?”這樣的稱呼,該不會是江湖組織吧。
“翠玉。 我覺得這裏不好。 也沒有什麼有用的,還是到別處看看吧!”伊水努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爲什麼?”
“這個房間裏的人莫名其妙地將人名劃在牆上。 還說什麼三師兄,我覺得有些古怪,這個年代,還有誰會稱呼人爲師兄?”
“這有什麼?這個學徒既然拜在了藥鋪當學徒,對於同樣是學徒的早入門的人就該稱師兄!你該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伊水一窘。
“ 不過,要說古怪,倒也還真有些呢!”白翠玉抬頭看看這個房間的房頂,“你說,會不會真的是這個房間裏有密室?”
伊水不語,她早己沒有心情想密室的事情了。
看着白翠玉的神情,伊水有些了悟,在白翠玉心目中,這牆上也只有“李洵”這個名字跟自己家老爹重名,雖然驚訝,卻不稀奇,李佑因爲在李家是早死了的人,加上李洵老爺也不喜歡人提起他,因此除了從徐州帶進京的下人,其他人知道李家還有這位五少爺的不多,白翠玉自然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伊水下定決定以後絕對不會對白翠玉提起李佑地事情。
見白翠玉不肯離開這個房間,伊水只有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跟她探討牆上的字跡,擔驚受怕地,生怕上面出現了自己的名字,卻又有些期望,期望上面有自己家其他人的名字,來印證自己心中那個瘋狂的想法!
兩人又辨認一會兒,伊水心中說不出是喜是憂。
剩下的名字裏一概是“師兄”、“師傅”、“師叔”這樣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