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祝壽
八月三十日是完顏福晉的壽辰,納喇素琴照例要過去慶祝,張氏便讓納喇素琴將李伊水也帶上,讓她長長見識。
李伊水原本不想去,畢竟她已經經歷了兩次,從來不認爲自己的見識比其他人差,就算是康熙住的皇宮紫禁城她都逛過多次呢,雖然都是買票進去的!四阿哥的雍親王府她也去過一次,因此對十四阿哥府並不那麼好奇,加上她知道十四阿哥下場不好,也不願意去沾染他的黴氣。 但是想到母親的一番好意,自己的生活圈子也太狹窄,整天無所事事的,也想去見識見識上流社會的情況,就答應了下來。
納喇素琴奉婆婆的命令帶着李伊水前去十四阿哥府裏應酬,李伊水的興致不然去雍親王府的高,直接表現就是在她穿的衣服上,雖說也換了一身新衣服,卻遠比不上在雍親王府那般嬌俏,只能稱得上清秀罷了。
十四阿哥府的規格也比雍親王府低得多,但是完顏福晉是一個很會享受的人,喫穿用度都很精緻,加上四阿哥生性簡樸,四福晉也不喜張揚,因此倒顯得十四阿哥府不必雍親王府差。
十四阿哥代替御駕出徵雖然還沒有明確的說法,但是消息靈通的人已經從一些蛛絲馬跡中找到端倪,因此,這一次十四阿哥嫡福晉的壽辰可以說辦的極其隆重,除了各位皇子福晉來祝賀外,其他官員來賀的也不少。 其中以武官爲甚。
納喇素琴將禮物交給十四阿哥府上地司儀,又到表姐面前親口祝賀了一聲,見整個屋子裏坐滿了福晉側福晉國公夫人詔命夫人等,便跟表姐說了幾句話,就到外面的屋子裏找位置坐下了。
完顏福晉見表妹帶着一個臉生的小姑娘來,便問了幾句,知道是表妹的小姑。 誇讚了幾句,想到十四阿哥府裏的舊人還沒有料理完。 這一次選秀又進了幾位新人,自己還要寬宏大度,對皇家的開枝散葉不能有任何的不滿,對比表妹雖然嫁地人家家世不高,卻是夫妻和美,公婆尊重,尤其是丈夫李衛到現在從來沒有過納妾的行爲。 一心一意只對她好,這也是一種福分了。
當年地自己沒有這般大的勇氣,揹負着家族的命運的她,更加身不由己,而今縱然面上風光,也難免心有遺憾,這其中苦樂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縱然是外間,李伊水見在座的人也都是極其富貴的。 相比於雍王府弘時的壽宴——那確實是小孩子地玩樂,這才叫往來應酬呢。
納喇素琴跟幾個相熟識的人坐在了一起,在座的還有納喇家的族人親戚,看到納喇素琴帶着一個小姑娘來,便開口詢問是什麼關係。
李伊水一邊乖巧的回答客人們的各種問題,一邊記下這些貴****的身份。 像是什麼尚書夫人、侍郎太太的,這些人地身份雖然很高,但是李伊水卻聽着很陌生,畢竟這些人都不是什麼歷史上留名的人,從李伊水的前一輩子記憶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人,而這個世界的諮詢並不發達,李伊水雖然出門逛過街,但是大多數時間還是呆在家裏,也只是對街上的流言稍稍知道一些,因此。 對這些人的權勢背景並不瞭解。 也就少了許多敬畏,而她乖巧地態度。 不卑不亢的言語倒是讓這些太太們很是喜歡。
李伊水正在貌似洗耳恭聽這一位兵部侍郎太太的談話,其實心思已經轉到了其他地方,突然聽到門房通報:“四福晉到——”
外廳的衆人都站了起來,向四福晉施禮,四福晉一邊走,一邊點頭答禮。
待走到內廳的時候,內室的人也大都站起身來,除了三福晉還端坐在炕上外,十四福晉甚至已經走到了門口來迎接自己的嫂子,雖說外面傳聞四阿哥與十四阿哥雖然是同母所出,但是兄弟感情並不好,但是這並不影響四福晉和十四福晉妯娌的關係。
十四福晉笑着將嫂子請上了炕上坐。
外間也開始重新討論起來,有的是繼續剛纔的話題,也有因爲看到四福晉,開始談論與之相關地話題了。
李伊水桌子上剛纔談話地侍郎太太見四福晉的到來打斷她地話,等過後她還想繼續,卻發現衆人的注意力都轉到了其他的話題上,覺得有些沒趣。
轉頭見李伊水還在認真的看着自己,就覺得心中一下子寬慰了,低頭向李伊水說:“其實四阿哥府上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比其他人少,不說別的,就是說那弘時阿哥的未婚妻吧,棟鄂家跟我家可是親戚,那個棟鄂敏華我見過好多次呢!”這位侍郎太太雖然是跟李伊水說的,但是仍時不時抬頭掃一下其他人。
果然其他人也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這位太太的話被周圍坐着的人聽見,趕緊追問,桌子上其他的人也都歇了自己的話題,豎起耳朵仔細聽最新內部八卦。
這位太太一下子來了精神,也不管她剛纔的唯一的聽衆李伊水了,昂頭挺胸開始故作神祕的宣傳她的八卦。
“棟鄂敏華能夠被指婚給皇孫阿哥,自然有她的厲害之處,才貌雙全不過是表面上的事情,這次選秀的人才貌雙全的不少,可是有的人連初選都被摞牌子了,就像那殷御史的孫女,所以說棟鄂敏華絕不是泛泛之輩。 ”
“聽說那殷御史的孫女是被人動了手腳,纔在初選的時候落下了的。 ”旁邊有一個人立刻接着話題。 李伊水望過去,認出剛纔嫂子介紹過,是嫂子納喇素琴的一位隔房堂姐,比嫂子早一屆參加選秀。 雖然比不上十四福晉地福氣,但也被指婚一個鎮國將軍。
“是嗎?知道動手腳的人是什麼人嗎?”納喇太太旁邊的人小聲問。
“好象是宮裏的如月格格,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得罪了這位主兒!” 納喇太太口中對如月格格有着一絲畏懼。
李伊水剛開始聽她們談論初選就落選的殷御史的孫女,還以爲是殷芊芊,聽到說是如月格格暗害的人,就又拿不定主意了,因爲根據她在雍王府裏地見聞。 這殷芊芊跟如月格格的關係還是極好地,而後來李沉水也打聽到了。 殷芊芊之所以能夠在弘時的壽宴上出現也是如月格格帶她過去的,這般看來,如月格格也有成全她的意味在裏面,自然不應該在選秀的時候使絆子了。
也許是還有一位姓殷的御史吧!李伊水寬慰自己。
侍郎太太見話題轉變,有些不滿意,清了清嗓子,將大家注意力吸引過來。 開口了,“這個棟鄂敏華其實並不是嫡出,她的嫡母在她八歲地時候就生病了,她在嫡母牀前侍奉,一應喫飯喫藥都是經她之手,開始她嫡母好了一陣,後來又不行了,臨終前說要將她認到名下。 她嫡母病逝後,他父親見她這般有孝心,對她極爲疼愛。 據說後來他父親將她生母扶爲正室,也有她的功勞在內,這樣一來,她就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嫡出小姐。 家裏任何人都不敢小覷她。 不但能詩會畫,在外面贏得了四大才女之一的名號,在家裏更是理家的一把好手,整個棟鄂府都是她一手打理,各種事情都處理的井井有條,她母親生了她這般一個女兒,可真真是有福氣的!”侍郎太太嘖嘖稱讚,也許她心中想的不只是這位棟鄂敏華即將嫁入親王府,對她幫助自己母親成爲正室也很讚賞。
李伊水聽到這些關於棟鄂敏華地流言自然要多關注一些,不管是真是假。 多蒐集一些資料給李沉水參考也好。 但是當李伊水聽到這位侍郎太太的話,心中漸漸涼了起來。 這個棟鄂敏華看來很精明,而且從侍郎太太講述她處理棟鄂府裏的事情可以看出來,這個棟鄂敏華似乎控制慾很強,這對李沉水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李伊水壓下心中的憂慮,想再向那位侍郎太太打探一下關於這位棟鄂敏華的事情,誰知道餐桌上的話題有開始變了。
這一次大家由弘時地指婚都談論到孩子身上,這一屆指婚的情況結局都出來了,大家關心不大,家中有適齡女兒的都開始打探下一屆選秀的時候,適齡的宗室都有哪些!
弘恩的名字自然被桌上的人提起,雖然他現在身上沒有爵位,但他是十二阿哥的長子,以後十二阿哥的爵位會落到他身上的,十二阿哥雖然爵位只是固山貝子,卻是負責正白旗旗事地,因此也有些分量。
桌上衆人提及地重點卻是十四阿哥的長子弘春!
弘春是十四阿哥地長子,生於康熙四十二年,今年十三歲,待到三年後指婚正好十六歲。
由於儲位未定,二阿哥、八阿哥先後遭到皇帝的訓斥,或者直接關禁閉,或者降爵罰俸,都已經沒有希望了,衆人自然將目光放到其他的皇子身上,在大家看來,原本三阿哥校刊《康熙字典》,康熙帝自爲序。 再加上三阿哥爲衆皇子之首,根據立嫡立長的說法,很有競爭力的,但是準噶爾部策旺阿拉布坦禍亂一起來,大家自然認識到單憑書生是無法治國的,十四阿哥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對於他的兒子自然也是格外關注。
弘春雖然不是嫡出,但卻佔有一個“長”字,加上生母側福晉舒舒覺羅氏的家族力量也不低,三年後又能夠指婚,人們自然對他的關注自然比嫡福晉完顏氏所生的二子弘明(康熙四十四年四月生)要多得多。
誰讓這位弘明年紀處於一種尷尬地步,只能等下下屆選秀的時候才能被指婚。
李伊水聽她們開始談論這些宗室子弟,自己除了有限的幾個如弘恩、弘時、弘暄外,其他的連聽都沒有聽說過,自然興趣不如棟鄂敏華的大,便將目光放到大廳裏,來回張望。
這個時候,李伊水聽見門房通報:“李側福晉來了!”
這個李側福晉自然是十四阿哥府上的李側福晉了,如果是說其他府上譬如四阿哥府上的李側福晉門房都會在前面帶一個雍親王府的爵位的,李伊水在大廳裏呆了半天,自然是聽明白其中的道理了。
想到這個李側福晉就是去年和今年鬧的沸沸揚揚的真假秀女案的當事人,實實在在的緋聞女主啊!李伊水對她的興趣一下子提了起來,便轉頭向門口望去。
一個穿着華麗旗袍的麗人,纖纖玉手扶着丫鬟的胳膊,阿娜多姿的走進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