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上官姨孃的屋裏,姜婉看也沒有看上官姨娘,笑着對姜池氏說:“母親,我見到他了。”
    姜池氏點點頭:“可有說上幾句話,讓水公子對你有好的印像?有那個土包子趁着你,你自然就是千金小姐、大家閨秀。”
    姜婉沒有接母親的話,很興奮的抱住母親的胳膊:“我的帕子掉了,到處找也找不到。”
    姜池氏一指點在她的額頭上:“你啊”然後有些緊張的道:“不會被旁人揀去了吧?或是被其它人看到也不好。”
    “我有那麼傻嗎?我是看着水公子揀起來,看着他走遠纔回來的。母親,果然水公子在府中,如果我們不回來,誰知道會不會被那個村姑把人弄走。”姜婉想到紫珏就皺起眉來。
    “水公子當然不會看上她,可是水公子心眼兒實好騙啊。”她拉過頭髮來撫摸:“現在有了我,她是想也不要想了。”
    姜池氏坐下:“水公子是個良配。家裏幾乎可以算是無長輩的,又是個心眼實的,到時候還不是我們母女說,啊,到時候還不都是聽你的?”
    姜婉坐到姜池氏身邊:“那當然,水府就是我的家了。”她託起腮來眼神迷離起來:“水公子,長得真、真好看。”
    姜池氏伸手拍拍自己女兒的手:“知道水公子好就要多用些心思,有什麼事情記得和母親商量,定會讓你成爲水家的夫人。”
    她看一眼四周,說實話姜家不如池府很多;誰讓她嫁人的時候池家還不像現在這個樣子呢。不然她也不會下嫁到姜家去。
    如今姜家的人都看她不順眼,可是她也真得不願意在姜家住着;可是在池府吧,也總是彆彆扭扭的,誰讓自己不是夫人肚子裏爬出來的呢?
    看一眼上官姨娘她嘆口氣。有姨娘在她在池府還不能隨心所欲,又是要巴結這個奉承那個,還要不時的看那個該死老太婆的臉色。
    如果女兒嫁到水家成了大夫人。嗯,她就可以在水家舒服的過日子了;憑此,也可以給自己的兒子找個好人家,並且能給兒子多弄點家業。
    嗯,那聘禮可不能少要了。
    姜池氏想着想着嘴角有了笑意,和女兒一左一右的坐在桌旁傻笑。
    紫珏想着水清的話總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去找水清又不那麼容易:她總不能這樣就去找水清吧?那總是個大男人。
    莫愁和挽晴看着柚子:“你還真得敢說話。”
    “有什麼不敢說得?”柚子收拾着桌上的東西:“爲了姑娘好的話當然要說。主子的心意不方便自己說出口的,我們做婢子更要說了。”
    挽晴看看她:“幸好有了柚子姐姐呢。”
    柚子停手轉身:“在府裏能做貼身丫頭的有幾個是傻的?就是有那心眼兒實的,可是肚子裏也揣着明白呢。”
    “我知道姑娘不相信我,你們也不相信我我是老祖宗的人又不是大姑孃的人,對吧?那是你們的想法。我的想法就是這裏以後就是我的家。”
    柚子眨眨眼睛:“而我看得很明白,大姑娘身邊缺的就是個敢說敢幹的丫頭;以後有了我,就什麼也不缺了。”
    她左右看看:“書香呢?”
    莫愁看一眼門外:“出去了。”她和挽晴對視一眼後誰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日久,才能見人心。
    剛提起書香來,書香就回來了,進屋來姐姐叫得親熱,活兒也搶着做,倒是極勤快嘴甜;可是莫愁和挽晴待她就遠不如柚子:和柚子隔着一層肚皮,和她就隔着七八層了。
    莫愁進去問紫珏中午喫什麼。柚子出去叫婆子們把院角收拾出來,說那邊不種株花樹的話,種點花兒草啊,甚至是黃瓜豆角什麼的也很有趣兒。
    書香看到挽晴也要走開,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姐姐,老夫人叫你在姑娘歇下後過去。”
    挽晴看看她:“知道了。”
    書香放開她自去忙了。挽晴看一眼裏屋的簾子,想到莫愁曾說過的話眉頭緊緊的皺起來:現在,真得來了?
    來的還不是一個。
    用過午飯後,紫珏就帶着書香和柚子去看石氏和餘氏理事,而莫愁和挽晴留在了屋裏。
    倒不是紫珏更信得過書香二人,只是她們兩個人一個是老夫人的人,一個是老祖宗的人,都是因爲讓她學着理事纔給她的,不帶着能行?
    屋裏屋外也沒有什麼事情,莫愁和挽晴便坐在屋裏給紫珏做衣服:貼身的東西。
    正被陽光曬得有些睏倦時,門外有人來找挽晴,出去一看挽晴卻並不認識對方:她和紫珏一樣,對府裏的人並不熟悉。
    那丫頭卻笑嘻嘻的進屋,和莫愁倒是極相熟的:“你們倒真是勤快,莫愁跟着二夫人時一心就爲二夫人打算,如今待大姑娘也是同樣的上心。”
    莫愁看她一眼:“錦心你怎麼有空了,現在三夫人理事你們不是應該忙得不能分身?”
    錦心白她:“我就不能過來瞧瞧你?你的生辰過去幾天了,可是我的心意就算晚到還是要到的。”
    擲過去一個荷包後,她拉起挽晴的手來:“她不喜歡我來,走,我們到這邊說話兒。也沒有什麼事兒,就是我有個遠房的表親在祖宅那邊,所以過來問問你可認識她。”
    莫悉揚聲:“只有一個荷包啊?裝上幾兩銀子纔算是你有心呢。”
    “你想的美。”錦心回她一句,和挽晴在窗邊坐下說起祖宅的人來,不過也就十幾句話的功夫:“知道她好就成,當初她嫁人的時候哭成那個樣子的。”
    她看向莫愁:“送不送我?你不送也有挽晴送得。”
    莫愁推開布料拍了拍裙子:“送,不送還不被你唸叨死?謝謝你有心了,近些日子忙亂的很,什麼生辰不生辰的,還讓你記在心裏。”
    錦心笑起來:“你倒是再嘴硬啊。”話一落她用極輕的聲音在挽晴耳邊道:“晚上大姑娘歇下,三夫人請你過去說幾句話。”
    挽晴還沒有反應過來,錦心已經過去拉起莫愁的手來:“往年我們姐妹就給你慶生了,可是今年,反正我們的心你是知道的。”
    莫愁笑着擰了擰她的臉:“你就是嘴甜,怪不得三老爺疼你呢。”
    錦心狠狠的啐了莫愁一口:“你就亂嚼舌頭吧,哪天我們家姑爺或是哪位爺瞧上你,我看你的嘴巴甜不甜。”
    說笑着走掉了,莫愁看着她的背影臉卻陰沉了下來。
    挽晴沒有看她自顧自的走了回去,莫愁卻在她身後輕輕的道:“她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找你是不是有其它的事情?”
    挽晴心頭一顫,回頭迎着陽光笑得眯起眼睛來,卻依然看不清楚莫愁臉上的神色:“我以爲她是來找姐姐你呢,我都不認識她呢。”
    “三夫人身邊得力的人吧?”陽光閃的她眼睛不舒服,重新轉回頭去:“看着就是個精明的。唉,府裏都是聰明人,只有我一個笨手笨腳連心也笨笨的。”
    莫愁沒有再說話,兩人坐下重新開始做活計,可是都沉默了下來,不再像錦心來之前說笑了。
    紫珏並不知道挽晴心中的陰鬱,她只是坐在那裏喫點心,聽着餘氏發落府中的一個婆子:事情並不大,不過是帳目上有十幾斤米沒有記上。
    餘氏卻緊抓着不放,讓人打了婆子十板子才讓她離開。
    石氏嘆口氣:“她也不是有心的嘛,不過是剛剛收到還沒有來得及入帳罷了”
    “按着規矩了她收到就要入帳的,這都過去了一天;”餘氏喫口茶掃一眼紫珏,對石氏使個眼色。
    “廚房裏的事兒雜,規矩當然不能壞;再說府裏的這些人,哪個不是長着七八個心?如果今兒我不罰她們當我們好欺,明兒不在帳上的就不只是十幾斤米了。”
    她看向紫珏:“累不累,聽的煩不煩?”
    紫珏一笑:“累倒不累,可是沒有聽明白多少;嬸孃你忙你的就是,我想時間久一些我可能就聽得懂了。”
    餘氏笑起來:“不懂可以問我和你伯母嘛;府裏的事情,歷來最容易出事、最多齷齪的地方,一個是廚房一個就是帳房了銀錢來往的多嘛。”
    “財簿動人心啊”她對紫珏好好的說了一番,聽得紫珏差點打哈欠;因爲她知道餘氏不是要說給她聽,是要說給石氏聽。
    雖然她和石氏一起理事,可是石氏爲長凡事應該以石氏的意思爲重。
    不過就是一個廚房的婆子,紫珏也沒有往心裏去,只是用心的學着如何看帳本,如何記帳:卻不是那麼好學的。
    好在她識字,石氏又肯教,她們兩個還是教得、學得很用心很開心;倒也讓餘氏放下心來,一個人大權在握很有幾分意氣風發的模樣。
    回到房裏之後紫珏累得不輕,胡亂喫了些東西就上牀睡了;而在屋裏伺候她的人只有挽晴一個人:莫愁讓柚子和書香兩人去做事了,她自己也在外面忙得不可開交。
    挽晴幾次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合上,直到給紫珏放下帳子也沒有說出口,沉默着退出了紫珏的房間。(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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