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桑瞥了一眼她還縮在毯子裏的樣子,像個貓似的只露一個小腦袋。

"記着了,你這身體只能賣給我。"一邊說罷一邊由身上拿出隨身所帶的一些碎銀,隨手就扔給了她,似乎剛剛要她這一夜,就是用這些銀子買來的。

黛兒怔了怔,看了看扔在她身上的一袋碎銀,有些惱羞,欲發作,他卻說了句:"嫌少?"

"我下次來的時候再多帶些,身上就這些了。"他一邊說罷一邊自顧的離去了。

黛兒怒,抓起銀子就朝他砸了出去,只不過,他人走得很快,早已經消失在門口去了。

儘管如此,還是聽見裏面傳來的聲響,嘴角微勾,腳下又很快離去了。

黛兒臉色鐵青,又忙由牀上起來,找了套乾淨的衣服穿了起來,之後又忙拿起女紅做了起來,昨夜被他折騰了一夜,她都沒有時間做女紅,現在她是必須趕出來,然後去賣的。

至於他給的銀子,誰稀罕啊!

他該不會以爲,她沒有他的銀子就會餓死了吧?

黛兒心裏是窩着一股氣的,在天亮之前還是把手裏的女紅給趕了出來,之後又忙着去做餓,到時母親也該餓了。

她一個人忙碌着,至於身上的不適,早就被她忽略掉了。

忙碌完早餐後便又端着水去給母親清洗,現在的她,是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了,生活都不能自理的。

整天就躺在牀上,像個沒有生命的靈魂一般。

可今天的母親顯然是比較安靜的,醒來得也比較晚的,她給她清洗的時候她都沒有睜開眼睛。

黛兒見她還沒有醒來不由叫她:"娘,娘..."

"先喫早飯,喫完飯我再去賣些東西,到時就又可以給你抓藥了。"她和她解釋着,她依然是沒有啃聲。

黛兒心裏隱隱覺得不妙,伸手摸下她的手,她的手竟然是冰冷又僵硬的。

忙是伸手朝探了一下她的氣息,她居然是沒有氣息的了。

"娘..."她驚得尖叫一聲就抱住了她,眼淚啪聽的落下。

儘管她生病了,她還是很細心的照顧着她,因爲這是她惟一的親人了。

可現在,她究竟是怎麼了?

她又究竟幹了些什麼了。

就在昨日,她在一個男人的身下承歡之時,她卻靜悄悄的離去了。

"娘..."她低聲的抽泣起來。

如果有靈魂存在,娘是不是看見了那一幕。

她是如此的不孝,如此的不知廉恥,在她的病痛中,去承歡於一個男人。

本來,昨日她是有些恨那男人的,可現在,她心裏卻也恨上了自己。

在母親臨去的那一晚,她究竟都幹了些什麼!

楚言桑他,可是她們冷家的仇人啊!

冷家有今天,他不也是幫兇之一嗎!

如果沒有他的幫助,楚非墨也不會這麼順利的登基的不是嗎?

所以說,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而她,到現在還一直在心心念念一個害得她冷家,家破人亡的男人。

"娘,黛兒不孝,黛兒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娘,你醒過來好不好,不要扔下黛兒一個人走。"她抽抽咽咽的抱着母親痛哭起來。

那男人,她真的再也不敢招惹了。

可是母親,爲何還不醒過來。

楚言桑自然是不會想到,在他一個轉身後,冷黛兒那裏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皇宮之中,就在今天,寒香也去了一趟天牢。

雲水寒被關了進來了,她不可能假裝什麼也不知道,不管不聞的。

依然選擇了一個非墨上朝的時間去了天牢之內,她是皇後,她依然是可以暢通無阻的看她想看的人。

來到天牢之內,雲家的人都是關在一起的。

乍一看見她進來雲家的人立刻就認出了她來,就聽雲夫人在叫她:"寒香,寒香你救救我們啊!"

正坐在一個角落裏的雲水寒聽到叫聲便看了過來,雲老兒這時也抬起了一下子顯得蒼老許多的臉來。

雲水城這刻也由地上猛的就站了起來,隨之衝到牢門口對寒香道:"寒香,這事是我做的。"

"與我們家人無關,你們要想殺就殺我一個人好了,把這些無辜之人全放了。"

寒香看了一眼他們,只是道:"我會吩咐獄卒,在這裏的日子讓你們喫好喝好的。"

雲水城乍見她並沒有理會自己所說的話,帶着惱意衝她道:"尉遲寒香,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嗎?"

"你一下子殺這麼多人,你就不會良心不安嗎?"

"你這個臭小子,你還不快給我閉嘴。"雲夫人這時猛然上前,狠打了一把自己的兒子,隨後又忙對寒香道:"寒香,你要相信我們啊!"

"我們雲家一世清白,世代爲商,哪裏會有那種野心啊!"

"你看我們老爺,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被關在這裏,讓他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雲夫人說得悽楚,又忍不住抹了把眼淚。

寒香看在眼底,心裏微微不忍,道:"雲夫人,據我所知,雲水城的確是進了皇宮,去天牢裏把前太子救了出去,但幸好是被皇上及時發現,纔沒有讓前太子逃脫。"

"做下這等叛國之事,本就是要誅連九族的。"一句話,令雲夫人的心裏又冷了下來。

的確,這事本來就是無望的事情。

現面新皇登基,發現叛亂之事,又豈會不殺雞儆猴,剛好拿他們立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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